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秦淮茹就揣著兩個白麵饅頭站在了何雨柱家門口。這饅頭還是她昨天跟食堂大師傅求了半天,用一斤糧票換的,平時自己都捨不得吃。她深吸一口氣,輕輕敲了敲門。
何雨柱開門看見是她,臉色立刻沉了下來:“秦同志,有事嗎?”
秦淮茹趕緊把饅頭遞過去,臉上擠出討好的笑容:“柱子,這是我早上剛蒸的饅頭,你嚐嚐。我…… 我有件事想求你幫忙。”
何雨柱沒接饅頭,語氣冷淡:“我跟你沒那麼熟,有話直說。”
被噎了一下,秦淮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只好硬著頭皮說:“柱子,你也知道,棒梗被分到大興安嶺下鄉了,那地方太苦了,他要是去了說不定就回不來了。你現在是後勤主任,能不能在廠裡給棒梗安排個臨時工?只要有工作,就能留城了。”
“安排工作?” 何雨柱像是聽見了笑話,“秦同志,你是不是忘了以前的事了?棒梗偷我家雞,誣告我家秋葉,害得她差點沒了工作,在想起求我們了?”
“那都是誤會,柱子,你聽我解釋……” 秦淮茹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當時我也是一時糊塗,你就原諒我們吧,看在咱們鄰居一場的份上,救救棒梗。”
“救不了。” 何雨柱直接打斷她,“廠裡的招工名額都是有名額的,得經過勞資科稽核,還要楊廠長簽字,不是我一個後勤主任能說了算的。再說,棒梗那樣的,就算進了廠,也幹不了幾天就得惹事。” 說完,他 “砰” 地一聲關上了門,把秦淮茹和那兩個饅頭都擋在了門外。
秦淮茹站在門口,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她拿著饅頭,感覺像揣了塊烙鐵,燙得手心疼。這時,賈張氏也趕來了,見她哭喪著臉,立刻問道:“咋回事?何雨柱不答應?”
“他說廠里名額緊,還提以前的事……” 秦淮茹抽噎著說。
“這個傻柱!忘恩負義的東西!” 賈張氏氣得跳腳,“以前你給他送了多少菜,他現在倒好,翻臉不認人!走,咱去找許大茂,他要是也不答應,我就鬧到廠裡去!”
兩人又來到許大茂家門口。許大茂剛要出門上班,看見她們婆媳倆,心裡就明白了七八分,臉上立刻擺出嫌棄的表情:“你們來幹嘛?我可告訴你們,棒梗下鄉的事我管不了。”
賈張氏直接往地上一坐,開始撒潑:“許大茂!你不能不管!你現在當了科長,有權有勢,幫我大孫子找個工作還不是一句話的事?你要是不幫,我就跟你去廠裡,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忘恩負義,當了官就不認街坊!”
許大茂被她鬧得頭大,冷笑道:“賈大媽,你可別血口噴人。我能有今天,是靠我自己的本事,跟你家可沒關係。再說,你忘了以前你怎麼罵我的?說我是絕戶頭,斷子絕孫,現在求到我頭上了?”
“那都是氣話!氣話!” 賈張氏連忙改口,“許科長,以前是我不對,我給你賠不是了。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們,棒梗要是去了大興安嶺,說不定就死在那兒了,我們老賈家就絕後了啊!”
秦淮茹也趕緊幫腔:“許科長,我知道以前我對不起你,你要是能幫棒梗這個忙,以後你家有啥活兒,我隨叫隨到,保證給你幹得妥妥當當的。”
許大茂不為所動:“你們還是別白費力氣了。廠裡最近在整頓風氣,楊廠長特意強調過,招工要公平公正,誰要是敢走後門,立馬就開除。我可不想剛當上科長就丟了工作。” 他繞開賈張氏,頭也不回地走了。
賈張氏見許大茂也不答應,哭鬧得更厲害了:“這倆沒良心的!當了官就鼻孔朝天了!我不管,今天這事沒完!” 她爬起來,拉著秦淮茹就往軋鋼廠走,“咱去廠裡鬧,我就不信沒人管!”
兩人鬧鬧哄哄地來到軋鋼廠門口,被門衛攔了下來。“同志,你們找誰?有介紹信嗎?”
“我找何雨柱和許大茂!他們是我街坊,現在當了官就不認人了,不給我孫子安排工作,我要找他們評理!” 賈張氏大喊大叫,引來不少工人圍觀。
門衛見狀趕緊攔住她:“你別在這兒鬧事,再鬧我就叫保衛科了!”
正在這時,何雨柱正好從廠裡出來,要去倉庫檢查物資。看見門口的騷動,還有被門衛攔住的賈家婆媳,他臉色一沉,走了過去:“賈大媽,你在這兒鬧甚麼?這是工廠,不是你撒潑的地方!”
“何雨柱!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 賈張氏撲上來就要抓他的衣服,“要麼給我大孫子安排工作,要麼我就死在這兒!”
何雨柱一把推開她,力道大得讓賈張氏踉蹌了幾步。“你要是再鬧,我現在就叫保衛科把你抓起來,告你擾亂生產秩序!” 他的聲音嚴厲,帶著幹部的威嚴,圍觀的工人也紛紛議論起來,都覺得賈張氏不講理。
秦淮茹見情況不妙,趕緊拉住賈張氏:“媽,咱別鬧了,再鬧真要被抓起來了。” 她又給何雨柱鞠了一躬,“柱子,是我們不對,我們不鬧了,我們走。” 說完,硬拉著還在罵罵咧咧的賈張氏離開了廠區。
回到四合院,賈張氏一進門就癱坐在椅子上,氣得直喘粗氣:“這倆白眼狼!真是白認識他們了!現在咋辦?棒梗真要去大興安嶺了?”
秦淮茹坐在一旁,眼淚無聲地流著。她突然想起一大爺易中海,心裡又燃起一絲希望:“媽,一大爺為人和善,以前總幫咱們,要不咱去找找他?說不定他能幫咱們想想辦法。”
賈張氏眼睛一亮:“對!一大爺跟何雨柱關係好,他要是開口,何雨柱說不定會給面子!走,咱現在就去!”
兩人來到一大爺家,易中海正在院子裡劈柴。看見她們進來,他放下斧頭,語氣平淡:“你們來了,是為了棒梗的事吧?”
“是啊,一大爺,您可得幫幫我們。” 秦淮茹連忙上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何雨柱和許大茂現在都不肯幫忙,我們實在沒辦法了。”
易中海皺著眉,心裡打著算盤:幫秦淮茹吧,何雨柱那邊肯定不高興,畢竟以前的事擺在那兒;不幫吧,又顯得自己這個一大爺不稱職,以後不好在院裡立足。他沉吟了一會兒,說道:“我試試吧,晚上我去找柱子聊聊,不過你們也別抱太大希望,廠裡的規矩確實嚴,他剛當上主任,不好違反原則。”
賈張氏連忙點頭哈腰:“謝謝一大爺,您真是大好人!只要能幫棒梗留下,我們以後一定好好報答您。”
晚上,易中海果然去找了何雨柱。兩人坐在屋裡,易中海先是聊了些廠裡的事,然後才繞到棒梗身上:“柱子,棒梗這孩子雖然以前調皮,但畢竟還小,大興安嶺那地方確實苦,要是能留下最好。你看能不能在後勤科找個臨時工的崗位?不用轉正,只要有個工作證明就行。”
何雨柱早就猜到他是為了這事來的,直接搖了搖頭:“一大爺,不是我不給您面子,實在是不行。後勤科現在要裁員,哪還有空缺?再說,楊廠長剛說了,嚴禁走後門,要是被發現了,我這主任就別當了。”
易中海嘆了口氣:“我知道你難辦。可秦淮茹一家也不容易,男人死了,就剩這麼個兒子,要是棒梗走了,她們娘仨的日子更難過了。”
“那是她們自己作的。” 何雨柱語氣堅定,“以前她們怎麼對我和許大茂的,您又不是不知道。棒梗偷東西,秦淮茹挑撥離間,現在有困難了才想起求我們,早幹嘛去了?這忙我不能幫,幫了就是助紂為虐。”
見何雨柱態度堅決,易中海知道再勸也沒用,只好悻悻地走了。他回到家,秦淮茹立刻找上門來問結果,他只能含糊其辭:“柱子那邊確實不好辦,廠裡查得嚴,你們還是再想想別的辦法吧。”
賈家婆媳徹底絕望了,回到家又是一頓哭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