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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107章 何大清出走的真相

2025-11-30 作者:愛吃肉的木哲

畜生?誰?!” 何雨柱那被仇恨充斥的頭腦,被父親這突如其來的、指向性極強的怒吼猛地一滯!心中那根繃緊的弦發出危險的嗡鳴。妹妹何雨水也猛地從臂彎裡抬起頭,淚眼婆娑中充滿了驚疑不定和一絲……連她自己都害怕去深究的、微弱的期盼——難道,這一切的背後,真有一隻無形的黑手?

何大清的目光如同兩把剛從淬火池裡撈出來的鋼刀,帶著刺骨的寒意和穿透歲月的鋒芒,緩緩掃過屋內每一個人震驚的臉龐,最後死死地、如同釘子般釘在何雨柱的臉上。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卻更加冰冷,帶著一種足以凍結靈魂的刻骨恨意:“柱子,雨水,你們是不是一直以為,打小就被人戳著脊樑骨罵‘沒爹的野種’,是因為我這個當爹的狼心狗肺,鬼迷心竅,跟著那個唱梆子的白寡婦跑了?就是因為我貪圖她年輕漂亮,心腸狠毒,嫌棄你們兄妹是拖油瓶,是累贅?!”

何雨柱的眼神冰冷如霜,緊抿的嘴唇和攥緊的拳頭就是無聲的答案。何雨水茫然地看著父親,眼神裡除了巨大的痛苦,那絲強烈的困惑和……那一絲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卻頑強不肯熄滅的期盼——真相,到底是甚麼?——變得清晰起來。

“是!我混蛋!我色迷心竅!我活該被千刀萬剮!被雷劈死!” 何大清毫不避諱地痛罵自己,彷彿這樣能減輕一絲心中的罪孽感,“但這只是表面!是那個畜生想讓你看到的!是他精心設計好、天衣無縫的劇本!是他一步步,像牽線木偶一樣,把我推進了萬劫不復的火坑!再把你們兄妹倆,推進了暗無天日的冰窟窿!讓你們恨我,忘了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他猛地踏前一步,彷彿要將積壓了十幾年的冤屈和憤怒全部噴發出來,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滔天的控訴和撕心裂肺的恨意:

“你們知不知道,是誰把那個叫白秀蓮的女人,像釣魚下餌一樣,精準地、不露痕跡地拋到我面前的?——是易中海!是你們敬愛的‘一大爺’易中海!”

“是誰在我沒了媳婦兒,心裡空落落、像被挖走了一大塊,整日裡渾渾噩噩、像丟了魂一樣的時候,天天晚上拎著劣質散白,像條毒蛇似的溜進咱家,假惺惺地找我‘談心’?是他易中海!他拍著我的肩膀,唉聲嘆氣,裝出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樣:‘大清啊,弟妹走得急,留下你和倆半大孩子,這日子……難熬啊!’‘你還不到四十,正是龍精虎猛的年紀,總得再找一個知冷知熱、會疼人的,夜裡被窩才不冷啊!’‘柱子雨水還小,沒個媽照顧怎麼行?你看院裡誰家孩子沒娘不被人笑話、不被人欺負?有個後媽,好歹能縫縫補補、做口熱乎飯,名聲上也好看些!’——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針,精準地戳在我的心窩子上!句句聽起來都他媽是為了我好!為了孩子好!”

“又是誰,在我有一次被他灌得酩酊大醉,腦子迷迷糊糊,隨口抱怨了一句‘這年頭,想找個本分踏實、能安心過日子的女人,他媽的比登天還難’的時候,立刻像聞著腥味的貓,‘靈機一動’地湊過來,壓低聲音,帶著一種‘為兄弟兩肋插刀’的義氣勁兒說:‘哎!老何!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想起來了!我認識一人!孃家姓白,人長得那叫一個俊!柳葉眉杏核眼,身段也好!嗓子更是亮堂,唱梆子那是一絕!在咱四九城小園子裡都掛過頭牌!就是命苦啊,剛守寡沒多久,男人得癆病死的,一個人拉扯著兩個半大孩子,孤兒寡母的,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艱難!我看啊,跟你挺般配!都是苦命人,搭夥過日子正好!改天,就明天!我安排安排,介紹你們認識認識?’——這個被他說得‘苦命’、‘本分’的寡婦,就是白秀蓮!那個把我拖進深淵的妖精!”

何大清眼中燃燒著熊熊的怒火,彷彿穿越時空,又回到了那個被精心設計的夜晚,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如同昨日:

“第一次‘偶遇’白秀蓮,就在易中海家!他媽的他婆娘(一大媽)破天荒做了一桌子好菜,有魚有肉!白秀蓮就坐在我對面!那女人……確實有幾分姿色,燙著時興的捲髮,抹著廉價但刺鼻的雪花膏,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看人的時候像帶著鉤子,說話軟綿綿、嬌滴滴的。易中海和他那看著老實巴交的婆娘在旁邊一唱一和,使勁撮合,說甚麼‘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搭夥過日子互相有個照應,總比一個人苦熬強’,‘大清哥你人實在,秀蓮妹子賢惠,這簡直是天作之合’。我那時候剛死了媳婦兒,心裡空得發慌,腦子本來就昏昏沉沉,又被他灌了不少劣質白酒,再加上易中海天天在我耳邊唸叨‘沒女人的苦’、‘孩子的可憐’,看著眼前這個‘溫柔賢惠’、‘同病相憐’的女人,就……就他媽有點暈頭轉向,心猿意馬了。”

“後來幾次所謂的‘偶遇’,他媽的全是易中海安排的!在衚衕口‘巧遇’,在廠門口‘碰見’……他甚至‘好心’地把他家平時堆雜物的西廂房收拾出來,點上爐子,說讓我和白秀蓮‘單獨聊聊’,‘加深瞭解’,‘培養感情’!有一次,他和他婆娘輪番上陣,灌了我不知道多少貓尿,等我迷迷糊糊醒過來……白秀蓮那娘們兒就光溜溜地躺在我旁邊!一股子劣質雪花膏和汗味混在一起的騷氣!” 何大清的臉上露出巨大的羞憤和一種被愚弄的恥辱,“就在這時,易中海‘恰好’推門進來,裝出一副‘大驚失色’、‘痛心疾首’的樣子,指著我鼻子罵:‘老何啊老何!你怎麼能幹出這種糊塗事!這……這要是傳出去,你軋鋼廠七級炊事員的工作還要不要了?柱子雨水的臉往哪擱?他們還怎麼做人?咱們四合院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我當時嚇得魂飛魄散!腦子裡一片空白!名聲、工作、孩子的前程……全完了!感覺天都塌了!就在我六神無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時候,易中海又立刻換上一副‘仗義’的嘴臉,拍著胸脯保證:‘這事包在我身上!我易中海在院裡這點面子還有!我幫你瞞著!絕不讓第三個人知道!’ 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種‘為你著想’的假仁假義:‘但是,老何啊,你和白家妹子這事……既然已經這樣了,那就得有個說法了!生米煮成熟飯,你得負責啊!我看,你不如就順水推舟,跟白家妹子在一起吧!那邊我認識個朋友,在國營飯店當經理,我寫封信,給你安排個大師傅的活兒幹,肯定不比軋鋼廠差!軋鋼廠這邊,離職手續我幫你辦,保證辦得乾淨利索,不留後患!至於柱子雨水……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裝出一副沉重又慈悲的樣子,‘你放心!我易中海說話算話!拿他們當親生的待有我易中海一口吃的,就絕對餓不著柱子雨水!我在這院裡一天,就護他們一天周全!’”

何大清的聲音充滿了極致的嘲諷和深入骨髓的恨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碴子:

“我當時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帽!被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又慌又怕,腦子跟漿糊一樣,覺得易中海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是重情重義的大好人!加上白秀蓮那賤人在一旁哭得梨花帶雨,賭咒發誓說願意跟我過一輩子,好好過日子,伺候我,照顧孩子……我他媽就……就信了這對狗男女精心編織的鬼話!我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被他們逼著、趕著,倉皇失措地辦了離職手續,連跟你們兄妹倆好好道個別都不敢,就跟著白秀蓮那個禍害去了保定!臨走前,我把家裡僅剩的一點積蓄(那是留著給雨水交學費、買棉襖的救命錢)和廠裡結算的最後一筆錢,大部分都塞給了易中海,千恩萬謝,求他務必按月轉交給你們!我還覺得他易中海是天大的好人!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是我何大清和你們兄妹倆的大恩人!我他媽真是瞎了眼!豬狗不如!”

“錢?!易中海給我們送過錢?!” 何雨水像被針紮了一樣,猛地從地上彈起來!蠟黃瘦削的小臉上瞬間褪盡血色,只剩下震驚、難以置信和被巨大欺騙點燃的熊熊怒火!她指著何大清,聲音尖利得變了調,帶著哭腔嘶喊:“沒有!一次都沒有!哥!你記得嗎?易中海甚麼時候給過我們一分錢?!他最多就是假惺惺地碰到我們,問一句‘柱子/雨水,吃了嗎?’ 或者偶爾心情‘好’了,施捨似的給半塊又冷又硬的窩頭!那眼神,像是在打發叫花子!我和哥……我們餓得實在受不了,去翻食堂後門的泔水桶,撿人家扔掉的爛菜葉子!去城外挖野菜根子!去街道糊火柴盒,糊得手指頭都磨破了,就為了換那幾分幾毛錢!他易中海!他從來沒!一次都沒有!給過我們一分活命錢!” 巨大的震驚和被至親信任之人背叛的痛苦,讓她渾身篩糠般抖個不停,指著何大清哭喊道:“爸!他把錢都吞了!他把我們的活命錢!都吞進他自己的狗肚子裡去了!”

“那我每月打給你們的生活費你們也沒收到?”何大清急忙問道。

何雨柱只覺得一股刺骨的寒氣,從腳底板瞬間竄上天靈蓋,瞬間凍結了他的血液,連心臟都彷彿停止了跳動!十幾年!整整十幾年根深蒂固的認知——父親捲款潛逃,拋棄骨肉——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原來……原來易中海每個月都心安理得地領走了本該屬於他們的錢?!原來那筆足以讓他們兄妹吃飽穿暖、不必遭受白眼和飢寒交迫的救命錢,竟然被那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那個他們曾視為依靠的“一大爺”,給無恥地截留、私吞了?!這個認知帶來的衝擊,遠比父親當年的拋棄更讓他感到徹骨的寒冷和一種足以焚燬理智的暴怒!那不僅僅是錢!那是他們兄妹在母親溘然長逝後,本應得到的最後一點依靠和生存的保障!是他們童年僅存的、一點點微弱的希望之光!卻被他們最信任的“長輩”,用最偽善的面具,親手掐滅了!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貪婪,這是對孤兒最惡毒的掠奪,是對信任最卑劣的踐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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