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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99章 真誠的許大茂

2025-11-30 作者:愛吃肉的木哲

“娥子,你看這小鼻子,多像我啊!”許大茂滿臉笑容,手中拿著一塊剛剛削下來的蘋果肉,彷彿那是一件稀世珍寶一般,小心翼翼地遞到婁曉娥的嘴邊,同時壓低聲音,難掩興奮地說道。

婁曉娥見狀,不禁被他逗樂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淺笑,然後白了他一眼,嗔怪道:“就你會臭美!我看明明是嘴巴像我多一點。”

“都像!都像!”許大茂連忙點頭應和,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我兒子啊,那肯定是集合了咱倆的所有優點!”他一邊說著,一邊又低下頭,仔細端詳著躺在嬰兒床上的兒子,越看越是喜歡,心裡就像喝了蜜一樣甜滋滋的。

許大茂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碰了碰嬰兒那粉嫩的臉頰,感受著那溫軟的觸感,他心中最後一點殘存的戾氣也在這一刻徹底消散了。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人輕輕地敲響了。許大茂和婁曉娥對視一眼,然後婁曉娥輕聲說道:“請進。”

門緩緩地開啟,婁半城夫婦走了進來。婁母的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她的目光徑直落在了外孫身上,臉上立刻綻放出慈愛的笑容。婁半城則走到許大茂的身邊,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

“大茂啊,”婁半城的聲音比平時要平和許多,他看著許大茂,緩緩地說道,“這個,是給孩子的。”

許大茂受寵若驚地接過,開啟一看,竟是一隻小巧玲瓏的金鎖片,上面鏨刻著“長命百歲”四個字,底下還綴著幾個精緻的小鈴鐺,輕輕一晃,叮鈴作響。

“爸……這太貴重了……”許大茂有些手足無措。

“給孩子戴著,保平安。”婁半城擺擺手,又從內袋裡摸出一塊用絨布仔細包裹的手錶,遞給許大茂,“這個,給你的。瑞士梅花表,走得準。往後上班、顧家,有點時間觀念。”

許大茂看著那塊在燈光下閃著沉穩光澤的梅花表,再想起自己那塊走時不準、錶蒙子都磨花了的舊上海牌,心頭一熱,鼻子又有點發酸。這表,這金鎖,代表的不僅僅是價值,更是一種遲來的認可,一種沉甸甸的託付。

“謝謝爸!我一定……一定好好幹!”許大茂的聲音有些哽咽。

婁半城緩緩地點了點頭,他的目光如同冬日裡的暖陽一般,輕輕地落在了女兒和外孫的身上。那一瞬間,他那張原本嚴肅的面龐上,終於浮現出了一絲難得的溫和。

他慢慢地走到床邊,凝視著熟睡中的小傢伙,彷彿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然後,他轉過頭,對婁曉娥輕聲說道:“曉娥啊,你就安心地養病,把身體養好。廠裡的事情,還有家裡的事情,都不用你操心。有大茂在呢,還有我和你媽,我們都會幫你處理好的。”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輕輕地推開了一條縫隙。何雨柱和冉秋葉站在門口,兩人的身影顯得有些躊躇不前。冉秋葉的手中還拎著一個網兜,裡面裝著幾個紅彤彤的蘋果和一瓶麥乳精。

“婁姐?許大哥?”冉秋葉輕聲地呼喚著,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她的目光如同春風一般,柔和地落在了婁曉娥懷中的襁褓上,“聽說你生了,我們就過來看看。”

許大茂和婁曉娥聽到聲音,都是微微一愣。他們的目光交匯在一起,似乎都有些驚訝於這突如其來的訪客。病房裡的氣氛在一瞬間變得有些微妙,彷彿有一層看不見的薄紗籠罩在眾人之間。

婁半城夫婦也轉過頭,他們的目光平靜而沉穩地看向門口的兩人,沒有絲毫的波瀾。

許大茂的臉上洋溢著比之前更多的笑容,他的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了。“柱子!秋葉!快進來!快進來!”他突然站起身來,聲音中透露出難以抑制的興奮,彷彿有甚麼天大的好事要和他們分享。

許大茂快步迎上前去,臉上的笑容重新綻放開來。這笑容裡不僅有對客人到來的歡迎,還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坦蕩,似乎他已經放下了過去的包袱。然而,在那笑容的深處,還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愧,就像是他心中仍有一些難以啟齒的事情。

他幾步走到門口,不由分說地抓住何雨柱的胳膊,使勁往裡拽,同時熱情地說道:“正說呢!快來看看我兒子!七斤八兩!大胖小子!叫許明!”他的語氣充滿了驕傲和自豪,彷彿這個孩子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寶貝。

婁曉娥也站起身來,臉上露出了溫暖的笑容。她溫柔地對冉秋葉說:“秋葉妹子,柱子,快過來坐!謝謝你們惦記著!”她的聲音輕柔而親切,讓人感到無比的舒適和放鬆。

何雨柱和冉秋葉走進房間,冉秋葉將手中的網兜輕輕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快步走到床邊。她俯下身,湊近襁褓裡熟睡的小傢伙,仔細端詳著他那可愛的小臉。小傢伙緊閉著雙眼,睡得十分香甜,那粉嫩的小臉蛋讓人忍不住想要親一口。冉秋葉的臉上露出了由衷的喜愛之情,她輕聲說道:“真可愛!恭喜婁姐,恭喜許大哥!”

何雨柱站在一旁,他的目光同樣落在那小嬰兒身上。他的眼神變得格外柔和,嘴角掛著憨厚的笑容,不斷地點著頭,嘴裡唸叨著:“恭喜!恭喜!”

婁半城凝視著眼前的場景,他的目光如深潭一般,讓人難以窺視其內心的想法。他沉默不語,只是微微頷首,表示對這一切的認可。

而婁母則展現出了極大的熱情,她熱情地招呼著何雨柱和冉秋葉,讓他們趕快坐下。她關切地說道:“快坐!秋葉的身子才剛剛好一些,可別站著累著了!大茂,快去給柱子和秋葉倒杯水!”

許大茂聽到婁母的吩咐,連忙應聲,然後手忙腳亂地去倒水。他先是拿起暖水瓶,卻又覺得不太對勁,於是又放下;接著他拿起杯子,卻又覺得杯子似乎不夠乾淨,於是又有些猶豫。這一連串的動作讓他顯得有些侷促不安。

最終,許大茂還是成功地倒好了兩杯熱水,他小心翼翼地將杯子遞到何雨柱和冉秋葉的手中,臉上露出一種近乎笨拙的真誠。他結結巴巴地說道:“柱子,秋葉……以前……以前你沒嫁到四合院之前,我許大茂真的是混賬啊!做了太多不上道的事情!”說到這裡,他突然有些說不下去了,他用力地搓了搓手,彷彿這樣能夠緩解他內心的不安。

稍作停頓後,許大茂繼續說道:“今天,當著孩子的面,我想給柱子賠個不是!我許大茂對不住你們啊!”說完,他深深地彎下腰,向何雨柱和冉秋葉表示歉意。

何雨柱見狀,急忙跨步上前,伸出雙手穩穩地扶住許大茂,關切地說道:“大茂,別這樣,都老爺們,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咱們都別再提了!現在你有了兒子,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咱們都得向前看,日子還長著呢!”他的語氣充滿了真誠和善意。

一旁的冉秋葉也輕聲附和道:“是啊,許大哥,婁姐,孩子平安健康才是最重要的。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就讓它隨風飄散吧。”她的聲音輕柔婉轉,宛如春日裡的微風,令人感到無比舒適。冉秋葉的目光落在婁曉娥懷中的小生命上,那是一個粉嫩可愛的嬰兒,正緊閉著雙眼,安靜地躺在母親的懷抱裡。她的眼神充滿了溫柔和慈愛,彷彿那孩子就是她自己的一般。

許大茂緩緩直起身子,他的眼眶有些微微發紅,顯然是被何雨柱和冉秋葉的話語所觸動。他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重重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似乎想要用這種方式來表達他內心的感激和認同。一切盡在不言中,這個動作勝過千言萬語。

婁曉娥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看著丈夫和何雨柱夫婦之間的互動,看著父親母親臉上那默許甚至帶著一絲欣慰的神情,她心中一直懸著的那塊大石頭終於徹底落回了原處。她低下頭,輕柔地親吻了一下兒子那粉嫩的小臉,一股暖流湧上心頭。就在這時,一滴溫熱的淚水悄然滑落,滴落在襁褓上,彷彿是她心中所有的苦與甜、悲與喜都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這滴淚,是她苦盡甘來的釋然,更是她對這個新生命的無限期許和祝福。

夜色深沉,細碎的雪花悄無聲息地飄落下來,給沉寂的四合院披上了一層薄薄的素縞。

何雨柱輕輕關上自家屋門,將爐火的暖意和冉秋葉沉靜的睡顏關在身後。他站在屋簷下,緊了緊身上的舊棉襖,目光不由自主地穿過飄舞的雪花,投向中院許大茂家那扇小小的窗戶。

昏黃的燈光從窗欞間透出來,在潔白的雪地上暈開一小團模糊而溫暖的光暈。隱約間,似乎還能聽到一絲極其細微的、屬於嬰兒的哼唧聲,脆弱卻又無比頑強地穿透了寒冷的冬夜。

何雨柱靜靜地站著,撥出的氣息在冷空氣中凝成一團團白霧。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棉襖的內兜,那裡硬邦邦地硌著一個小小的東西——是一個嶄新的、塗著紅黃兩色油漆的小撥浪鼓。木頭鼓身打磨得很光滑,鼓面繃得緊緊的,輕輕一搖,裡面清脆的豆子就會發出歡快的“撥浪、撥浪”聲。

這是他特意繞到百貨商店買的。當時看著貨架上這個鮮豔的小玩意兒,他幾乎沒怎麼猶豫就掏了錢。想著許大茂那個新得的兒子,想著那響亮的啼哭,他心裡也莫名地跟著輕快。許大茂這人,毛病一堆,可有了兒子,那股子高興勁兒是真真切切的。送個撥浪鼓,就當是街坊鄰居的一點心意。

可此刻,站在自家門口,望著許家那點溫暖的燈火,何雨柱的手卻停在了兜裡,沒有把那個撥浪鼓掏出來。

白天廠門口布告欄前的情景清晰地浮現在眼前。他和秋葉的名字被“恢復名譽”的字眼鄭重地環繞著,而易中海、秦淮茹他們的名字後面,則跟著“掃廁所”、“掏大糞”的通知,表面上看,他和秋葉贏了,洗清了汙名。可他心裡清楚,那兩張佈告,就像是立在軋鋼廠和這四合院中間的一道無形的界碑。

佈告貼出來了,名分還給他們了,可人心裡的那道坎呢?那些曾經聽過謠言、傳過謠言、用異樣眼光看過秋葉的人,真的就能當甚麼都沒發生過嗎?他和秋葉,尤其是秋葉,身上無形中已經被打上了“風波中心”的烙印。這時候他何雨柱,一個剛剛被捲入巨大風波、雖然“平反”但名聲依舊敏感的人,大晚上去敲許大茂家的門,給人家剛出生的孩子送撥浪鼓?

他不在乎別人怎麼看自己。但他不能不在乎婁曉娥和孩子。婁家是甚麼身份?許大茂好不容易得了兒子,得了老丈人的一點認可,正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時候。他何雨柱現在湊上去,會不會被有心人看在眼裡?會不會給許家、給那個剛來到這世上、乾乾淨淨的孩子,帶來不必要的閒話和麻煩?

“掃廁所”、“掏大糞”的懲罰看似嚴厲,可那些人的根子還在。李懷德更是毫髮無損!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像躲在暗處的毒蛇,伺機再咬一口?他不能因為自己一時心軟的好意,就把可能的危險引向那個襁褓裡的小生命。

雪花無聲地落在何雨柱的肩頭、頭髮上,帶來冰涼的觸感。他兜裡握著撥浪鼓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有些發僵。許家窗戶透出的那點溫暖的黃光,此刻卻像一根細小的針,紮在他心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悵惘和澀然。

他終究沒有邁出那一步。

何雨柱緩緩收回目光,最後看了一眼那扇透著溫暖和新生希望的窗戶,深深地吸了一口凜冽而清冷的空氣。那空氣裡混雜著煤煙味、雪的味道,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嬰兒的奶香氣。

他轉過身,高大的身影在飄飛的細雪中顯得有些沉默和孤單。他推開自家屋門,走了進去,將那個嶄新的、沒能送出去的小撥浪鼓,連同屋外清冷的雪夜和心中那點複雜的溫情與遺憾,一起輕輕地關在了門外。

屋內爐火正旺,發出輕微的噼啪聲。冉秋葉似乎被開門的冷風驚動,在睡夢中無意識地翻了個身,發出一聲細微的囈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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