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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78章 何大清的生活費

2025-11-30 作者:愛吃肉的木哲

協和醫院的白色病房裡,消毒水的氣味混著冉秋葉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在晨光中交織成一種令人心安的靜謐。冉秋葉已經睡了近十個小時,蒼白的臉頰在柔和的光線裡透出些許血色,眉頭雖仍微蹙,卻不像昨夜那般緊擰成一團。何雨柱守在床邊,握著她微涼的手,看著點滴瓶裡的液體一滴一滴落下,彷彿在數著時間的刻度。

他躺在床上,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一夜未眠。腦海裡像放電影一樣,不斷地重複著昨夜發生的事情。冉秋葉在全院大會上突然昏厥,醫生宣佈她懷孕時的震驚表情,楊廠長送來的錢和糧票,還有廠門口那些刺眼的大字報,這些畫面在他的腦海中不停地閃現。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的縫隙灑在他的臉上,給他帶來了一絲溫暖,但卻無法驅散他眼底的疲憊和沉鬱。他輕輕地抽出被冉秋葉緊緊握著的手,生怕驚醒了她。然後,他慢慢地起身,走到窗邊,輕輕地推開了一條縫隙。

寒風呼嘯著灌進房間,像無數根細針一樣刺在他的臉上,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這股寒意也讓他混沌的思緒稍微清醒了一些。

就在這時,他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微弱的呼喚:“柱子哥?”聲音中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何雨柱猛地轉過身,看到冉秋葉已經睜開了眼睛,正茫然地看著他。他快步走回床邊,蹲下身,關切地問道:“秋葉,你醒了?感覺怎麼樣?還難受嗎?”

冉秋葉搖搖頭,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腹上,眼神複雜難辨。過了許久,她才抬起頭,看向何雨柱,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何雨柱看懂了她的欲言又止,伸手輕輕撫摸她的頭髮:“別想太多,大夫說了,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養著,為了自己,也為了…… 孩子。”

“孩子……” 冉秋葉低聲重複著,眼角滲出淚水,“柱子哥,我們的孩子…… 能平安嗎?”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恐懼,那些惡毒的流言像毒蛇一樣纏繞著她,讓她即使在孕育新生命的時刻,也無法感到純粹的喜悅。

何雨柱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他緊緊握住她的手:“能!肯定能!有我在,誰也別想傷害你們娘倆!”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眼神裡的堅定讓冉秋葉稍微安了些心。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柱子哥,我餓了。”

“欸!餓了就好!” 何雨柱立刻站起身,“我去給你打飯,食堂應該有小米粥,你現在喝這個最合適。” 他剛要走,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何雨水端著一個搪瓷缸走了進來。

“哥!” 何雨水看到何雨柱,眼睛一亮,隨即看到病床上的冉秋葉,連忙走到床邊,“嫂子,你醒啦?感覺怎麼樣?”

冉秋葉看到何雨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雨水,麻煩你了。”

“說甚麼呢嫂子,”何雨水把搪瓷缸輕輕地放在床頭櫃上,然後轉頭看向病床上的何雨柱,“我哥剛去辦住院手續的時候,我就跟馬華哥說了,讓他幫忙打了點小米粥,還跟護士要了個碗,你看,這粥還熱乎著呢。”

何雨水一邊說著,一邊迅速地開啟缸蓋,一股熱氣頓時升騰起來。她拿起勺子,在粥裡輕輕攪動著,讓熱氣散發得更均勻一些。

“你快趁熱喝點吧,嫂子。”何雨水溫柔地對何雨柱說,“這小米粥可香了,對你身體好。”

何雨柱看著妹妹忙碌的身影,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妹妹從小就跟他很親,雖然性子潑辣直爽,但卻有著一顆善良的心。不像他自己,總是那麼衝動,容易得罪人。

而且,自從冉秋葉出事以後,何雨水在四合院裡也沒少受委屈。那些嚼舌根的人,總是對他們家指指點點,說三道四。但何雨水卻毫不退縮,每次都勇敢地站出來,跟那些人嗆聲。

只是,何雨柱最近實在是太忙碌了,焦頭爛額的,都沒顧得上好好問問妹妹的情況。

“雨水,你怎麼來了?”何雨柱終於開口問道,聲音有些沙啞。

“我聽馬華哥說嫂子住院了,就急忙請了假過來看看,”何雨水瞪著眼睛,滿臉怒容地看著何雨柱,“哥,你也太不把我當回事兒了吧!這麼大的事,你居然都不跟我說一聲!要不是馬華哥碰巧撞見我,我恐怕到現在還被矇在鼓裡呢!”

何雨柱面露難色,有些愧疚地撓了撓頭,解釋道:“我這不是怕你擔心嘛,而且廠裡最近事情特別多,忙得我暈頭轉向的。再加上咱們院裡那些人嚼舌根,我怕你聽了心裡不舒服,所以就沒敢告訴你。”

“我知道,”何雨水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頭看向病床上的冉秋葉,輕聲安慰道,“嫂子,你別往心裡去,那些人說的都是屁話!我相信你絕對不是他們說的那種人!你是個好嫂子,對我哥好,對我也好,我心裡都清楚著呢!”

冉秋葉聽了何雨水的這番話,心中一陣感動,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又忍不住嘩嘩地流了下來。在這個人人都對她避之不及、指指點點的艱難時刻,何雨水的信任就如同冬日裡的一束暖陽,照亮了她那原本黑暗無光的世界。

何雨柱見狀,連忙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說道:“行啦雨水,別說這些了,讓你嫂子先喝點粥吧,她身體還很虛弱呢。”

何雨水點點頭,拿起勺子,想喂冉秋葉,卻被她攔住了:“我自己來吧。” 她掙扎著想要坐起來,何雨柱連忙扶她靠在床頭,何雨水把碗遞到她手裡。冉秋葉小口小口地喝著熱粥,溫暖的液體滑過喉嚨,讓她冰冷的身體漸漸有了些暖意。

何雨柱看著妻子總算吃了點東西,心裡稍安,對何雨水說:“雨水,你先在這兒陪著你嫂子,我去趟繳費處,把剩下的費用交了。楊廠長給的錢,應該夠幾天的了。”

“嗯,你去吧哥,這兒有我呢,” 何雨水點點頭,“對了哥,你走之前跟我說的那事…… 你真打算這麼做?”

何雨柱知道她指的是調查被截留的生活費的事,他沉聲道:“必須弄清楚!那是爹寄給我們的生活費,憑我們一分錢都沒看到。這事必須弄清楚。”

說完,何雨柱轉身離開了病房。走廊裡,陽光透過窗戶照在水磨石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他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腦海裡回想著昨天馬華偷偷告訴他的話 ——“師傅,我昨兒去郵局給我媽寄錢,碰到了傳達室的老王頭,他跟我說,上個月有我師爺寄來的錢,好像被易中海領走了……”

何大清自從當年拋下他們兄妹和白寡婦走了後,就沒回來過,但每個月都會寄十塊錢,照理說完全夠何雨柱和何雨水的生活了,但何雨柱一直不知道這個事,直到 聾老太太臨終前說何大清也是情非得已,自己才想到去調查一下,沒想到真的是有人截留了這筆錢,而且是這麼多年。

走到醫院門口,何雨柱深吸了一口冷空氣。他沒直接去郵局,而是先去了軋鋼廠。他需要先弄清楚廠裡的情況,尤其是那些大字報是誰貼的。剛到廠門口,就看到保衛科的人正在撕那些刺眼的黃色標語,工人們圍在一旁指指點點。

“柱子來了!” 有人喊了一聲,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有同情,有鄙夷,也有看熱鬧的。何雨柱無視這些目光,徑直走向保衛科科長老趙。

“老趙,” 何雨柱開門見山,“這些東西是誰貼的?查出來了嗎?”

老趙是個身材魁梧、體格健壯的中年男子,年齡大約在四十多歲。他性格豪爽,為人正直,在廠裡很有人緣。此時,他正站在何雨柱面前,用力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安慰道:“柱子啊,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裡吧!楊廠長可是下了死命令的,這件事情必須徹查到底!不過呢,這幫人做事非常小心謹慎,用的都是匿名,所以目前還沒有找到甚麼有用的線索。但是你也別太著急,楊廠長不是說了嘛,清者自清,廠裡一定會還你和冉老師一個清白的!”

何雨柱聽了老趙的話,默默地點了點頭。雖然他知道老趙是在安慰自己,但心裡卻很清楚,想要真正主持公道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與老趙又交談了幾句,然後便轉身離開了廠區。

在前往郵局的路上,何雨柱的心情愈發沉重。他一邊走著,一邊回憶起易中海這個人。易中海表面上看起來是個正人君子,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但實際上卻是個心機深沉、陰險狡詐的傢伙。當年,易中海為了讓賈東旭給他養老,可沒少在四合院裡給自己使絆子。他總是想方設法地讓自己給賈家輸血,而對於自己父親寄來的生活費,他也有可能會截留。想到這裡,何雨柱心中的疑慮越來越深。

“他說你忙,讓他代領,還寫了個條子,” 張師傅找出存根,遞給何雨柱,“你看看,是不是你的意思?”

何雨柱接過存根,只見上面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本人何雨柱因工作繁忙,委託易中海代為領取本月生活費,特此證明。” 下面是一個模糊的手印,根本不是他的!何雨柱只覺得一股怒火直衝頭頂,易中海竟然偽造委託書!

“張師傅,謝謝您了,” 何雨柱強壓怒火,把存根還回去,“這事…… 先別跟別人說。”

離開郵局,何雨柱腳步沉重。他沒想到易中海為了錢,竟然能做出這種事。父親寄來的錢雖然不多,但那是父親的心意,也是他和妹妹的生活費,何大清走的時候,自己還是學徒,雨水更是小,而且還是在長身體的時候,就沒有吃飽飯的時候,要不是街坊鄰居接濟,自己和雨水還不知道會不會餓死,易中海這麼做,跟搶有甚麼區別?

回到醫院,何雨柱看到何雨水正坐在床邊跟冉秋葉說話,冉秋葉的臉色好了很多,甚至露出了一絲笑容。看到哥哥回來,何雨水站起來:“哥,嫂子喝了粥,又睡了一會兒,好多了。”

何雨柱點點頭,走到床邊,摸了摸冉秋葉的額頭:“還燒嗎?”

“不燒了,” 冉秋葉搖搖頭,“柱子哥,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廠裡又出甚麼事了?”

“沒事,” 何雨柱勉強笑了笑,不想讓她擔心,“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別管。雨水,你跟我出來一下。”

何雨水跟著何雨柱來到走廊,看到哥哥陰沉的臉色,忍不住問:“哥,怎麼樣了?是不是易中海那老東西真截留了?”

“嗯,” 何雨柱點點頭,把郵局的事跟何雨水說了一遍,“他媽的,竟然偽造我的委託書!”

何雨水氣得臉都紅了:“這個老東西!虧我們以前還叫他一大爺,把他當長輩尊敬!沒想到這麼不是東西!哥,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必須讓他把錢吐出來!”

“我知道,” 何雨柱沉聲道,“但是現在不是時候。你嫂子剛懷孕,身體還弱,院裡又鬧得這麼兇,我不想再節外生枝。等你嫂子情況穩定了,我再找他算賬。”

“那也要讓他知道我們不是好欺負的!” 何雨水不甘心地說。

“我知道,” 何雨柱拍了拍妹妹的肩膀,“你先回去吧,家裡還有你嫂子需要照顧,我在這兒盯著就行。對了,你回去的時候,幫我看看那筆錢到底到沒到易中海手裡,順便…… 看看院裡有沒有甚麼新動靜。”

“好,” 何雨水點點頭,“哥,你自己也注意身體,別累垮了。”

何雨水走後,何雨柱回到病房,坐在床邊,看著熟睡的冉秋葉,心裡五味雜陳。一邊是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需要他保護,一邊是易中海的卑劣行徑讓他怒火中燒,還有廠裡的大字報和那些虎視眈眈的眼睛…… 他感覺自己像一頭困在牢籠裡的野獸,四面八方都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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