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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52章 冉秋葉發飆

2025-11-30 作者:愛吃肉的木哲

當黑色轎車頂著最後一點天光,穩穩停在四合院大門口時,瞬間成了全院目光的焦點。正是各家各戶做晚飯、或者端著碗在門口納涼閒聊的點兒。

車門開啟,何雨柱先跳下來,緊接著,警衛員小吳和司機也下了車,二話不說就開始從後備箱裡往外搬東西。

精白米、富強粉的袋子鼓鼓囊囊,豆油桶在暮色裡泛著油光,那條用油紙包裹、形如琵琶的金華火腿一露面,濃郁的鹹鮮肉香就霸道地散開,立刻引來一片吸氣聲。麥乳精的鐵罐子、紅豔豔的蘋果鴨梨網兜、香菸白酒……一件件稀罕物什被搬下來,在何雨柱腳邊堆成了個惹眼的小山包。

“我的老天爺啊……”三大媽楊瑞華端著碗棒子麵粥,正站在門口慢悠悠地喝著,突然她像是被甚麼東西嚇到了一樣,眼睛瞪得渾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手裡的粥碗也差點“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傻柱……何雨柱這是咋回事啊?他這是打劫了供銷社還是咋地?”閆劉氏的聲音因為震驚而變得有些尖銳,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傻柱,彷彿要在他身上看出個洞來。

聽到閆劉氏的驚呼聲,二大媽也趕忙湊了過來,她的眼睛同樣瞪得大大的,眼珠子就像被膠水黏在了傻柱腳邊的米袋子上一樣,怎麼都挪不開。

“嘶……這是精白米啊!還有富強粉!這得多少細糧票才能換來這麼多啊?”二大媽一邊嘖嘖驚歎著,一邊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這時,前院的老錢頭也被吸引了過來,他使勁吸了吸鼻子,臉上露出一副陶醉的表情:“快看那火腿!金華火腿啊!這味兒……嘖嘖嘖,真是太地道了!”

人群越聚越多,大家都被傻柱帶回來的這些東西給震驚到了。就在這時,賈張氏不知道從哪裡擠了過來,她那三角眼死死地盯著地上的東西,眼神中充滿了貪婪和嫉妒,嘴裡還不停地發出“嘖嘖”的聲音,那副樣子,簡直恨不得把地上的所有東西都一股腦兒地捲回自己家裡去。

而棒梗更是直接,仗著自己年紀小,像條泥鰍一樣,哧溜一下就鑽到了人群的最前面。他站在那裡,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網兜水果,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易中海面無表情地站在自家門口,他的雙手背在身後,微微駝著背,彷彿一座沉默的雕塑。然而,他那深如潭水的眼眸卻在那些物資和何雨柱身上來回掃視,彷彿要透過表象看到他們內心深處的秘密。

何雨柱對周圍的議論和異樣的目光恍若未覺,他正熱情地與小吳和司機道謝:“吳同志,張師傅,真是太感謝你們了!大老遠的還專門跑一趟,辛苦辛苦!路上慢點開啊!”他的聲音洪亮而真誠,透露出對兩人的感激之情。

待車子緩緩駛離,何雨柱直起身子,彎下腰準備將地上的東西搬進屋裡。就在他剛要伸手的瞬間,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突然響起,猶如夜梟一般刺耳。

“喲!何大廚!這是打哪兒發財回來了?弄這麼些好東西?知道的你是去給人做飯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何雨柱改行當採購員,把副食品公司倉庫給搬空了呢!”這聲音的主人正是劉光天,他的語調拖得長長的,那股子酸味隔著三條街都能聞到。

何雨柱直起身,瞥了劉光天一眼,懶得搭理他,繼續彎腰搬東西。

易中海卻邁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他慣有的、屬於“一大爺”的“關切”笑容,語氣也拿捏得恰到好處:“柱子,回來了?這是……大領導給的?” 他目光掃過地上的東西,那笑容似乎更深了些,“大領導對你,可真是沒話說啊!”

何雨柱“嗯”了一聲,算是回答,抱起米袋和麵袋就要走。

“柱子啊,”易中海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帶著點語重心長的意味,成功地讓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你看,這麼多東西……你跟秋葉兩個人,一時半會兒也吃不完吧?現在天兒也熱了,東西放久了容易壞,多可惜啊!” 他頓了頓,環視了一圈院裡眼巴巴的鄰居,尤其是賈張氏那快要噴火的眼神,才慢悠悠地繼續說道:“咱們四合院,可一直是街道的先進大院,講的就是一個團結互助,一家有難,八方支援!你看賈家……”

他話還沒說完,賈張氏就像得到了訊號,猛地一拍大腿,乾嚎的腔調立刻拔高八度:“哎喲喂!我的老天爺啊!可算有人想起我們這孤兒寡母的苦處了!一大爺說得在理啊!傻柱……不,柱子啊!” 她變臉比翻書還快,瞬間擠出幾滴眼淚,衝著何雨柱就嚷開了,“你看看我們家!東旭走得早,東旭待你和親兄弟似的,現在留下我們這老的老小的小!淮茹那死丫頭又沒本事,被趕回車間掙那仨瓜倆棗!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棒梗和小當,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啊,天天喝那照得見人影的稀粥,餓得嗷嗷叫啊!你……你如今發達了,手指頭縫裡漏點出來,就夠我們一家活命了!你可不能看著我們餓死啊!”

她像一個孩子一樣,毫無顧忌地放聲大哭,同時還不停地用力推搡著身旁的棒梗和小當。棒梗反應迅速,他立刻明白了奶奶的意圖,於是用手緊緊捂住肚子,然後一屁股蹲了下去,滿臉痛苦地哀嚎起來:“傻叔!我餓啊!我的肚子好疼啊!”

小當雖然年紀還小,但也非常機靈,她看到哥哥的動作後,也怯生生地跟著小聲哼哼:“餓……”那聲音彷彿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讓人聽了心生憐憫。

而此時,秦淮茹不知何時已經悄悄地站在了自家門口的陰影裡。她的頭低垂著,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那微微顫抖的肩膀。這細微的動作,卻彷彿在默默地訴說著生活的艱難和無奈。

易中海滿意地看著這一幕,適時地開口,語氣更加“公正”:“柱子,你看,賈家確實困難。遠親不如近鄰,咱們都是一個院的,能幫一把是一把。你這火腿這麼大一條,切一半給賈家,讓孩子解解饞,補補身子,不過分吧?還有那麥乳精,孩子喝了長身體。米麵油,也勻點出來……哦,對了,”他像是剛想起來,目光轉向許大茂,“大茂媳婦曉娥,現在可是雙身子的人,營養也得跟上。那蘋果鴨梨,正好給孕婦補充維生素嘛!柱子你一向大方,這點東西,對你來說不算甚麼。”

他這話,看似商量,實則把何雨柱架在了“團結互助”的道德高地上,堵死了他拒絕的路。周圍的鄰居們,雖然也有人覺得易中海和賈張氏這吃相太難看了點,但看著地上那些金貴東西,心裡的天平也難免失衡。二大媽小聲嘀咕:“一大爺說得也是,這麼多東西,傻柱兩口子確實吃不完……” 三大媽閆劉氏更是眼珠一轉,算計著自己家能不能也沾點光。

何雨柱抱著沉甸甸的米麵袋子,站在原地,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看著易中海那張道貌岸然的臉,看著賈張氏那貪婪的哭嚎,看著棒梗拙劣的表演,一股邪火直衝腦門。又是這樣!永遠是這樣!把他何雨柱當甚麼了?冤大頭?自動提款機?

他剛想發作,身後自家屋門“吱呀”一聲開了。

冉秋葉走了出來。她顯然在屋裡已經聽了一會兒,此刻臉上沒有任何笑容。她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列寧裝,梳著兩條整齊的麻花辮,身姿挺拔,眼神清澈而平靜,像一泓深秋的潭水,清晰地映出眼前這出鬧劇的醜陋。

她沒有看地上那堆東西,目光直接越過眾人,落在易中海臉上,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一大爺,您這話,我不太明白。”

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詫異地看向這個平時看起來文文靜靜的新媳婦。易中海也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冉秋葉會直接頂上來。

冉秋葉往前走了兩步,站到何雨柱身邊,與他並肩而立。她目光坦然地迎上易中海帶著審視和些許不悅的眼神,語氣依舊平靜,卻字字清晰:

“您說四合院講團結互助,一家有難,八方支援。這話沒錯,我們夫妻也認同。” 她話鋒一轉,“但請問一大爺,賈家的‘難’,是甚麼難?是秦淮茹同志失去了工作能力嗎?據我所知,秦師傅只是崗位調動,回到了她原本擅長的車間崗位,工資級別並未降低,勞動所得,足以支撐家庭基本生活。國家有定量,街道有幫扶,廠裡有工會。若真遇到無法克服的困難,該找組織,該按政策尋求幫助,而不是把‘難’字掛在嘴邊,把希望寄託在鄰居的‘接濟’上,更不該縱容孩子用‘餓肚子’來博取同情!”

她這番話,條理清晰,直指核心,像一把鋒利的解剖刀,瞬間剝開了賈家那層“可憐”的外衣,露出了內裡的惰性和算計。易中海被噎得一時語塞,臉色沉了下來。

賈張氏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跳著腳指著冉秋葉就罵開了:“好你個牙尖嘴利的小蹄子!剛進我們院的門才幾天?就敢編排起長輩來了?我們家怎麼不難?怎麼不難?淮茹那點工資夠幹甚麼?棒梗他爸……”

“賈大媽!”冉秋葉毫不畏懼地打斷她,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凜然之氣,“棒梗父親是工亡,但他有撫卹金,有廠裡的照顧,這些也是為了讓家屬有尊嚴地生活下去!不是讓某些人理直氣壯地伸手向別人討要,甚至教唆孩子撒謊、哭窮的!”

她的目光銳利如刀,掃過還蹲在地上裝肚子疼的棒梗,“棒梗,站起來!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要靠自己的勞動和骨氣,贏得尊重!而不是靠在地上打滾要吃的!”

棒梗被冉秋葉那清澈又嚴厲的目光看得渾身一哆嗦,臉上那點裝出來的痛苦瞬間僵住,在周圍鄰居們複雜的注視下,他臉皮漲得通紅,再也蹲不下去,臊眉耷眼地慢慢站了起來。

賈張氏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冉秋葉的手指頭都在顫:“你……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我們傢什麼時候……”

“至於許大茂家,”冉秋葉根本不給賈張氏撒潑的機會,目光轉向一旁看戲的許大茂,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冷意,“曉娥姐懷孕,需要營養,這是事實。我送給曉娥姐正常。” 她頓了頓,聲音更冷,“但你們拿孕婦當藉口,惦記別人家的東西,不覺得臉紅嗎?”

許大茂臉上的譏笑瞬間凝固,變得一陣紅一陣白。他沒想到這把火能燒到自己身上,更沒想到冉秋葉言辭如此犀利,句句戳在要害上。他想反駁,卻被噎得說不出話。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被冉秋葉這番有理有據、正氣凜然的話震住了。三大爺閆阜貴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閃爍不定;二大媽張著嘴,忘了合上;連一直冷眼旁觀的劉海中,也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易中海臉色鐵青。冉秋葉這番話,不僅撕開了賈家的遮羞布,更是把他這個“主持公道”的一大爺架在火上烤!他強壓著怒火,沉聲道:“冉老師!你這話說得太重了!鄰里之間,互幫互助是情分!怎麼能扯到組織、政策上去?柱子以前……”

“以前是以前!”冉秋葉再次打斷易中海,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和決絕,清亮的目光掃過全院每一張或驚愕、或心虛、或算計的臉龐,“新時代了!一大爺!我們生活在紅旗下!新社會講的是勞動光榮!講的是自力更生!講的是按勞分配!不是舊社會那套主子奴才、施捨乞討的封建殘餘!”

她挺直脊背,像一株迎風而立的白楊,一字一句,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我丈夫何雨柱,憑自己的手藝,堂堂正正掙來的東西!每一粒米,每一滴油,都是他辛苦勞動的汗水換來的!不是大風颳來的!他願意幫誰,那是他的情分!是同志間的友愛!但誰要是覺得他‘應該’幫,覺得他‘必須’給,把別人的勞動成果當成自己理所當然可以伸手拿、張嘴要的‘份例’,那是對勞動最大的侮辱!是對新社會公理最大的踐踏!”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如炬,最後的話語如同驚雷,炸響在四合院的上空:

“我再說一遍!新時代沒有奴才!只有靠雙手勞動、靠本事吃飯的同志!誰要是還想玩舊社會那一套,想用所謂的‘情分’、‘規矩’來綁架我丈夫,來算計我們家的東西——我冉秋葉,第一個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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