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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虛張聲勢

2025-11-30 作者:愛吃肉的木哲

清晨的露水還沒幹透,李副廠長就騎著他那輛永久牌腳踏車出了軋鋼廠大門。車把手上掛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人造革包,裡面裝著兩條大前門香菸和一瓶西鳳酒——這是去文化局的標準配備。

車輪碾過坑窪的路面,李懷德的背挺得筆直。他今天特意換上了那件只有開會才穿的藏青色中山裝,左胸口袋上彆著兩枚獎章,在晨光下閃閃發亮。想到許大茂那個滑頭居然敢用文化局的關係壓自己,他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張科長?李懷德自言自語,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

文化局灰撲撲的三層小樓前,門衛老孫正就著搪瓷缸裡的熱水啃窩頭。看見李懷德推車進來,連忙抹了抹嘴迎上去:同志您找誰?

我找宣傳科的張科長。李懷德掏出工作證,軋鋼廠的,來談電影放映的事。

老孫眯眼看了看證件,突然壓低聲音:您說的是張文明科長?他上週就去H省裡學習了,得月底才回來。

李懷德心頭一跳。許大茂的姑父真有其人?他不動聲色地遞上一支菸:那現在宣傳科誰負責?

副科長王建軍臨時主持工作。老孫接過煙別在耳後,要不我帶您上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李懷德擺擺手,從車把上取下那個黑包,對了,張科長家是不是有個侄子在軋鋼廠工作?叫許大茂的。

老孫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您說小許啊!那可是張科長的親外甥,逢年過節都來送東西。上個月張科長還特意囑咐我給小許留了內部電影票呢!

李懷德腳步一頓,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他原以為許大茂是虛張聲勢,沒想到竟真有個在文化局當科長的姑父。想到自己差點捅了馬蜂窩,他不由得攥緊了手裡的黑包。

宣傳科辦公室裡,王副科長正在批檔案。聽明來意後,這個戴黑框眼鏡的中年人露出為難的神色:李廠長,不是我們不支援工廠宣傳工作,但私自篡改影片內容確實違反規定...

王科長誤會了。李懷德連忙遞上香菸,我是來道歉的。許大茂同志年輕冒失,給文化局添麻煩了。說著把那個黑包輕輕推到對方面前,一點心意,還請在張科長面前美言幾句。

王副科長推了推眼鏡,目光在那鼓鼓囊囊的包上停留了幾秒:李廠長太客氣了。其實...張科長臨走前確實提過這事,說年輕人犯錯在所難免...

李懷德心頭又是一震。看來許大茂不僅真有這門親戚,還提前打過招呼。他暗自慶幸沒有貿然處分許大茂,否則得罪了文化局的實權科長,自己這個副廠長怕是也要難受。

離開文化局時,李懷德的背明顯佝僂了幾分。他騎上車,腦海裡不斷回放門衛的話——親外甥內部電影票...越想越覺得後怕。在那個講究關係的年代,一個政府編制內的實權科長的能量,遠比他這個生產的副廠長大得多。

軋鋼廠食堂後廚,何雨柱正揮舞著大鐵勺翻炒一鍋青椒肉絲。灶火映得他黝黑的臉龐發亮,額頭上掛滿汗珠也顧不上擦。

傻柱!許大茂鬼鬼祟祟地溜進來,湊到他耳邊,李懷德真去文化局了!

何雨柱手上動作不停:門衛老孫那邊安排好了?

放心吧,兩條大前門,夠他抽半個月的。許大茂緊張地搓著手,可王副科長那邊...

王建軍愛人是我們食堂劉姐的表妹。何雨柱把炒好的菜利落地裝盤,昨晚上我特意送了只老母雞過去。

許大茂瞪大眼睛:你哪來的雞?

上個月幫肉聯廠老趙兒子辦滿月酒,他送的。何雨柱擦了擦手,現在該你了,馬上去李懷德辦公室負荊請罪。

許大茂嚥了口唾沫:我...我有點怵...

慫甚麼!何雨柱踹了他一腳,記住,你姑父是張文明,宣傳科科長,去H省裡學習了。你是他親外甥,小時候還在他家住過三年。

可這些李懷德一查...

查個屁!何雨柱壓低聲音,張文明確實在H省裡學習,月底才回來。等他回來,咱們早把生米煮成熟飯了。

許大茂將信將疑地走了。何雨柱看著他的背影,從兜裡掏出一張小紙條——這是昨天半夜他去找秦淮茹要來的。紙條上是李懷德的筆跡,內容是關於剋扣勞保用品的事。何雨柱把紙條湊近灶火,看著它慢慢化為灰燼。

師傅,廠長灶的魚香肉絲...幫廚馬華怯生生地提醒。

何雨柱回過神來,抄起菜刀開始切肉。刀刃在案板上發出密集的噠噠聲,就像他腦海裡飛速運轉的思緒。這場戲已經開場,接下來就看許大茂的演技了。

李懷德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叩響時,他正在筆記本上列著可能與張科長搭上關係的名單。

進來。

門開了,許大茂佝僂著身子走進來,手裡捧著一個印有字樣的鐵皮餅乾盒。

李廠長,我...我來向您認錯。許大茂把餅乾盒放在桌上,這是我姑父從上海帶回來的點心,特意孝敬您的。

李懷德目光在餅乾盒上停留了幾秒。這種上海產的高階點心,在物資匱乏的年代可是稀罕物。他臉色緩和了些:坐吧。

許大茂半個屁股挨著椅子邊坐下,低著頭像霜打的茄子:我錯了,我不該撒謊說我姑父是科長...其實他就是個普通科員...

李懷德心裡冷笑,表面卻不動聲色:哦?可我聽說張文明確實是科長啊?

許大茂地抬頭:您...您去文化局了?

嗯,上午剛去。李懷德慢條斯理地開啟餅乾盒,裡面整齊碼放著金黃油亮的蝴蝶酥,門衛老孫說你可是張科長的親外甥?

許大茂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心裡把何雨柱罵了一百遍——這戲碼跟說好的不一樣啊!他硬著頭皮接戲:是...是遠房表舅...我小時候在他家住過幾年,老孫記錯了...

李懷德突然笑了,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推過去:你看看這個。

許大茂顫抖著手開啟信封,裡面是一張蓋著公章的介紹信,批准軋鋼廠宣傳科成立放映隊並增加兩名編制。

這...

我跟王副科長商量過了。李懷德和顏悅色地說,你姑父不在,但工作不能耽誤。以後你就是放映隊隊長,再帶兩個學徒。

許大茂張大嘴,一時反應不過來。這轉折來得太突然,他準備好的說辭全派不上用場了。

怎麼,不願意?李懷德挑眉。

願意!當然願意!許大茂猛地站起來,謝謝廠長栽培!我一定好好幹!

李懷德滿意地點點頭,突然壓低聲音:大茂啊,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姑父在H省裡學習,回來怕是又要高升了吧?

許大茂福至心靈,立刻接上:姑父這次是去參加H省宣傳幹部培訓班,聽說是要...咳咳...他故意欲言又止。

李懷德眼睛一亮。這種培訓班往往是提拔的前兆,雖然是外省,但人脈關係還在,誰說以後調不回來呢,看來自己押對寶了。他親切地拍拍許大茂肩膀:以後有甚麼困難直接找我。對了,週末有空來家吃飯,你嫂子包餃子。

許大茂受寵若驚地點頭哈腰退出去,一出門就腿軟得差點跪在地上。他扶著牆緩了半天,突然想起甚麼,拔腿就往食堂跑。

食堂後門的小院裡,何雨柱正蹲在地上殺魚。聽見腳步聲頭也不抬:成了?

神了!許大茂激動得語無倫次,李懷德不僅沒拆穿,還說宣傳科準備成立放映隊,還提拔我當放映隊隊長!他...他還邀請我去他家吃餃子!

何雨柱手上動作一頓,眉頭皺了起來:不對勁...他這麼好說話?

是你安排得太妙了!許大茂興奮地搓著手,門衛和王副科長的戲做得足,李懷德完全信了!

何雨柱把魚扔進盆裡,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李懷德還說甚麼了?

他問我姑父是不是要高升...許大茂突然壓低聲音,我順著他的意思暗示了一下。

壞了!何雨柱一拍大腿,你中計了!

許大茂一臉茫然:甚麼意思?

何雨柱拽著他躲到牆角:李懷德這是在試探!張文明根本不是甚麼科長,就是個普通科員!

甚麼?許大茂臉色刷地變白,可門衛明明說...

門衛說的張科長是檔案科的張為民!何雨柱咬牙切齒,我故意含糊其辭,就是讓李懷德自己猜錯人。現在你倒好,直接坐實了!

許大茂腿一軟,直接坐地上了:那...那怎麼辦?李懷德遲早會發現的...

何雨柱沉思片刻,突然眼睛一亮:將錯就錯!你馬上回家,把家裡最好的東西找出來,明天一早就去找李懷德,就說剛接到姑父從H省裡來的信,專門囑咐你要好好感謝李廠長栽培。

可我姑父...

你哪來的姑父!何雨柱踹了他一腳,做戲做全套!我今晚去找劉姐,讓她表妹夫王副科長幫忙弄張文化局的信紙信封。

許大茂恍然大悟,隨即又愁眉苦臉:我家哪有甚麼好東西...

何雨柱嘆了口氣,從兜裡掏出鑰匙:我床底下有個鐵盒子,裡面有兩瓶茅臺,是給別人做飯賞的。你先拿去應急。

許大茂感動得眼眶發熱:傻柱,我...

別廢話!何雨柱轉身走向灶臺,記住,這場戲現在才剛開始。李懷德不是省油的燈,他遲早會查證。我們必須在這之前...

在甚麼之前?

何雨柱眼中閃過一絲鋒芒:在他查證之前,先抓住他的把柄。

婁曉娥正在小院裡晾衣服,看見丈夫風風火火衝進來,連個正眼都沒給。

曉娥!快幫我找找家裡有甚麼拿得出手的禮品!許大茂翻箱倒櫃地翻騰。

你又闖甚麼禍了?婁曉娥冷著臉問。

許大茂手上動作不停:不是闖禍,是好事!李副廠長要提拔我當新成立的放映隊隊長!

婁曉娥晾衣服的手頓了頓:他吃錯藥了?昨天還要處分你...

這多虧了傻柱!許大茂順嘴說了出來,立刻意識到失言,趕緊補救,我是說...多虧了我姑父的關係...

姑父?婁曉娥冷笑,許大茂,咱倆結婚三年,我怎麼不知道你有個在文化局當科長的姑父?

許大茂語塞,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婁曉娥把最後一件衣服狠狠甩在晾衣繩上:你又在搞甚麼鬼名堂?非要鬧得不可收拾才甘心?

我這不是為了咱們家嗎!許大茂急了,當了隊長工資漲三級,還有下鄉補貼...

許大茂!婁曉娥突然紅了眼眶,你能不能踏踏實實過日子?整天耍小聰明,走歪門邪道,哪天栽了大跟頭,你讓我怎麼辦?

許大茂愣住了。結婚以來,婁曉娥很少這樣情緒外露。他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看著妻子單薄的肩膀微微發抖。

曉娥...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等當上隊長,我一定本分工作,再不惹事...

婁曉娥抹了把眼淚,從衣櫃深處拿出一個綢布包:這是我爸給我的一塊瑞士表,值兩百多塊錢。你...你拿去打點吧。

許大茂沒敢接:這...這太貴重了...

拿著!婁曉娥硬塞到他手裡,記住你說的話。再有下次,咱們就真到頭了。

許大茂捧著那塊沉甸甸的手錶,喉嚨發緊。他想起何雨柱說的話——這年頭,能為自己女人冒險的男人不多了。可現在他突然覺得,有這樣的女人,才是真正的福氣。

曉娥,我...許大茂剛要發誓,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許大茂,李副廠長派人去H省裡查你姑父了!

軋鋼廠後廚的燈光一直亮到深夜。

何雨柱聽完馬華帶來的訊息,眉頭擰成了疙瘩。他沒想到李懷德動作這麼快,這下麻煩大了。

李懷德派誰去的?何雨柱問。

他外甥陳小軍,開廠裡那輛躍進卡車去的。說是明天下午就能回來...

許大茂面如土色:完了完了,這下全露餡了...

何雨柱突然問:陳小軍?是不是那個三角眼、愛喝酒的小子?

馬華點點頭:就是他。李懷德讓他帶了兩瓶汾酒,說是給H省裡領導的見面禮。

何雨柱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大腿:有辦法了!大茂,你現在馬上去找李懷德,就說...

聽完何雨柱的計劃,許大茂和馬華都瞪大了眼睛。

這...這能行嗎?許大茂聲音發顫。

不行也得行!何雨柱斬釘截鐵地說,馬華,你明天一早去趟醫院,找張大夫開點...

三人湊在一起低聲商議到半夜,直到月上中天才各自散去。何雨柱最後一個離開,他站在空蕩蕩的食堂裡,望著窗外的月光,突然想起師父說過的話——廚子就像走鋼絲,火候差一分,味道差十分。

現在這場戲,又何嘗不是一場需要精準火候的烹飪呢?

第二天一早,許大茂頂著黑眼圈敲開了李懷德辦公室的門。

廠長,出事了!他一進門就壓低聲音,我剛接到姑父從H省裡捎來的口信...

李懷德挑眉:哦?甚麼口信?

許大茂擦了擦並不存在的汗水:姑父說...說有人要整他,讓您千萬別派人去打聽,免得引火燒身...

李懷德臉色一變:甚麼意思?

具體我也不清楚。許大茂神神秘秘地說,好像是...是姑父掌握了某個領導的把柄...

李懷德手中的鋼筆啪嗒掉在桌上。在那個特殊年代,這種政治鬥爭太常見了。如果張科長真捲入其中,自己貿然派人去查,確實可能被牽連。

陳小軍已經出發了...李懷德喃喃自語。

許大茂大驚失色甚麼?廠長,得趕緊把他叫回來啊!

李懷德手忙腳亂地抓起電話,搖通了廠辦:快!派個腿腳快的去追陳小軍!就說...就說我突發急病,讓他立刻回來!

放下電話,李懷德擦了擦額頭的汗,突然想起甚麼:大茂,你姑父還說甚麼了?

許大茂湊近幾分,聲音壓得極低:姑父說...多虧您這些年照顧我,等他過了這關,一定重謝。聽說...局裡下半年有個副局長的空缺...

李懷德眼睛頓時亮了,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他親熱地拉著許大茂的手:大茂啊,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放映隊隊長的事就這麼定了,下週廠務會就宣佈!

許大茂千恩萬謝地退出來,一轉彎就狂奔向食堂。何雨柱正在切土豆絲,聽完他的彙報,菜刀在案板上重重一頓。

成了!

可陳小軍萬一回來...

放心。何雨柱冷笑,我讓劉姐表弟在公路上等著呢,保準那小子三天內回不來。

許大茂這才注意到灶臺上燉著一鍋香氣撲鼻的羊肉,旁邊還擺著幾瓶白酒。

這是...

給公路站老趙準備的。何雨柱眨眨眼,他最愛這口。

三天後,軋鋼廠禮堂舉行了隆重的放映隊成立儀式。許大茂穿著嶄新的藍布工作服,胸前彆著大紅花,從李懷德手裡接過燙金的任命書。

臺下,何雨柱和婁曉娥站在一起。看著許大茂意氣風發的樣子,婁曉娥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謝謝你,傻柱。她輕聲說,雖然不知道你們搞了甚麼名堂,但...大茂這幾天像變了個人似的。

何雨柱笑了笑:男人嘛,總要有點奔頭。

儀式結束後,李懷德特意把許大茂叫到小食堂。何雨柱親自下廚,做了四菜一湯。

大茂啊,以後咱們就是自己人了。李懷德抿著小酒,滿面紅光,有甚麼困難儘管說。

許大茂恭敬地敬酒:全靠廠長栽培。

酒過三巡,李懷德突然壓低聲音:對了,你姑父那邊...沒事了吧?

許大茂按照何雨柱教的說道:虛驚一場。姑父說多虧您及時撤回陳小軍,不然就壞事了。

李懷德長舒一口氣,又給許大茂倒了杯酒:陳小軍那小子半路車壞了,耽誤了好幾天...說起來,你姑父甚麼時候回省城?

下週吧。許大茂含糊其辭,姑父說回來一定親自登門道謝。

李懷德喜形於色,又連幹三杯,不一會兒就醉得不省人事。許大茂和何雨柱把他扶到休息室,關上門後相視一笑。

傻柱,接下來怎麼辦?許大茂小聲問,總不能一直騙下去...

何雨柱從懷裡掏出一張紙:看看這個。

許大茂展開一看,是一張調令——張文明被臨時抽調去西北支援文化建設,為期兩年。

這...

王副科長剛拿到的檔案。何雨柱咧嘴一笑,兩年時間,夠你坐穩隊長位置了。

許大茂眼眶突然紅了:傻柱,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少來這套!何雨柱捶了他一拳,記住你對婁曉娥的承諾就行。

正說著,食堂外傳來一陣騷動。兩人出去一看,原來是陳小軍灰頭土臉地回來了,正跟人抱怨呢:

邪了門了!車剛出城就爆胎,修好沒開十里地又熄火...好不容易到H省城,又趕上招待所失火...

何雨柱和許大茂交換了個眼神,悄悄退回了廚房。

當晚,許大茂家難得地點亮了所有的燈。婁曉娥炒了幾個小菜,還開了一瓶珍藏的白酒。

今天這麼高興?婁曉娥給丈夫夾了一筷子魚香肉絲。

許大茂抿了口酒,突然放下筷子:曉娥,有件事我得告訴你...

聽完丈夫的坦白,婁曉娥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定格在一種複雜的表情上。

你們...你們膽子也太大了!她聲音發顫,這要是穿幫了...

不會的。許大茂握住妻子的手,傻柱安排得天衣無縫。再說,張文明確實調去西北了,死無對證。

婁曉娥盯著丈夫看了許久,突然問:大茂,你跟我說實話,為甚麼突然這麼拼?

許大茂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我...我不想再被人瞧不起...不想你跟著我受委屈...

婁曉娥的眼圈慢慢紅了。她起身從櫃子裡拿出一個筆記本,翻開其中一頁遞給許大茂。

這是...

我爸的關係網。婁曉娥輕聲說,市政府辦公室副秘書長是他老同學。如果...如果真的需要,我可以...

許大茂猛地抬頭,震驚地看著妻子。在那個講究成分的年代,婁曉娥一直極力淡化自己的家庭背景,現在居然主動提出動用這層關係...

曉娥,我...許大茂聲音哽咽,我保證,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婁曉娥抹了抹眼角,突然笑了:行了,吃飯吧。明天我去扯塊布,給你做身新衣裳。放映隊隊長總得有點派頭...

窗外,月光灑滿四合院的天井。何雨柱蹲在自家門檻上啃著黃瓜,聽見許大茂家傳來的笑聲,也不由自主地咧開了嘴。

他抬頭望著滿天星斗,想起明天還要給李副廠長做病號飯——得往粥裡多放點安神的蓮子。這齣戲還得唱下去,火候得掌握得恰到好處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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