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星期天釣魚
星期天的清晨,四合院還沉浸在週末特有的慵懶氛圍裡。西跨院的門“吱呀”一聲開了,李平安牽著穿戴整齊的李耀宗走了出來。小傢伙今天格外興奮,因為爸爸答應帶他去釣魚!
李平安手裡拎著一個小木桶,裡面放著簡單的漁具和一個小布包,布包裡是摻了靈泉水的二合面團,這可是他今天的“秘密武器”。
父子倆剛穿過月亮門走進前院,就撞見了正在侍弄他那幾盆耐寒花草的三大爺閻埠貴。
閻埠貴推了推滑到鼻樑的眼鏡,打量著李平安手裡的木桶和小兒子那雀躍的模樣,疑惑地問:“平安,這大冷天的,帶著兒子這是要幹嘛去?西北風可不管飽啊。”他這話帶著點知識分子的揶揄。
李平安笑了笑,語氣平常地回答:“三大爺,沒辦法。家裡兩個孩子,我妹妹那邊又是雙胞胎,奶水總嫌不夠足。聽說什剎海那邊鯽魚不錯,燉湯下奶最好,就想著去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釣幾條回來,給她們補補。”
這話合情合理,院裡誰不知道李家和他妹妹家孩子多,負擔重。
閻埠貴一聽“釣魚”兩個字,那雙藏在鏡片後面的小眼睛立刻亮了起來。他可是院裡公認的“釣魚老手”,雖然十次有八次空手而歸,但理論知識一套一套的。
他立刻擺出前輩的架勢,湊近一步,壓低聲音:“釣魚?這你可問對人了!這季節,這天氣,魚可不好釣!它們都藏在深水區,不愛動!你得選對地方,用對餌料!我那還有一點秘製的酒米,效果那是槓槓的!要不……”
他搓了搓手指,意思很明顯,想用自己的“經驗”和“秘製餌料”從李平安這裡換點好處,哪怕是一根菸,或者承諾釣到魚分他一條也行。
李平安心裡跟明鏡似的,面上卻不動聲色,婉拒道:“謝謝三大爺好意,我就是帶兒子去玩玩,隨便試試,成不成的沒關係,就不麻煩您了。”說完,客氣地點點頭,拉著兒子就往外走。
閻埠貴看著父子倆的背影,撇了撇嘴,心裡嘀咕:“不識好人心!就你這生手,還帶著個拖油瓶,能釣到魚才怪!等著喝西北風吧!”他篤定李平安今天必定空手而歸,已經準備好看笑話了。
李平安帶著兒子,迎著凜冽但清新的晨風,來到了什剎海。冬日的湖面結著薄冰,只有靠近岸邊一些被破開冰面的區域,可供垂釣。已有三五個耐寒的釣友散落在岸邊,裹得嚴嚴實實,如同凍結的雕塑。
李平安選了個相對僻靜的位置,熟練地支好馬紮,給兒子也弄了個小凳子。他拿出魚竿,掛上那用靈泉水浸泡過的、散發著微弱卻對魚類有著致命吸引力的二合面魚餌,手腕一抖,魚線帶著魚鉤悄無聲息地沒入冰冷的水中。
同時,他那遠超常人的神識,如同無形的觸角,緩緩探入水中,感知著水下的動靜。雖然不能精確控制魚,卻能大致感知到魚群的聚集區域和水流動向,這讓他能更精準地選擇下鉤地點。
“耀宗,看爸爸怎麼做。”李平安耐心地教兒子如何握竿,如何觀察魚漂,“釣魚要靜心,不能著急。”
小李耀宗學得認真,也拿著自己的小釣竿,像模像樣地坐在小凳子上,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水面上的浮漂,心裡充滿了新奇和期待,幻想著自己釣上一條超級大的魚,回家讓媽媽和妹妹大吃一驚。
然而,令旁邊那些老釣友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李平安那邊的魚漂,下去沒多久,就開始有了動靜!只見那魚漂猛地往下一沉,李平安手腕一提,一條巴掌大小、鱗片在冬日陽光下閃著銀光的鯽魚就被提出了水面,在空氣中活蹦亂跳!
“爸爸!魚!魚!”李耀宗激動地拍著小手。
李平安笑著將魚取下,放入木桶。他並沒有停下,再次掛餌,拋竿。接下來,幾乎每隔幾分鐘,他就有魚上鉤!鯽魚、鯉魚,甚至還有一條兩斤多重的草魚!那木桶裡的水花聲越來越密集。
更神奇的是,連旁邊小李耀宗那根小釣竿,魚漂也頻繁地動了起來。在李平安的指導下,小傢伙竟然也成功地釣上來好幾條小鯽魚,雖然不大,卻讓他興奮得小臉通紅,成就感爆棚!
“嘿!邪了門了!”旁邊一個裹著軍大衣的釣友忍不住湊過來,“兄弟,你這用的甚麼神餌?這大冷天的,魚怎麼都往你鉤上撞?”
李平安只是憨厚地笑笑:“運氣,純粹是運氣好,可能這地方魚多。”
他這逆天的“運氣”,引得周圍釣友紛紛側目,眼神裡充滿了羨慕和不可思議。
不到半天功夫,李平安帶來的木桶幾乎快裝滿了,各種魚獲活蹦亂跳。他見好就收,不再下鉤。
看著滿桶的魚,他心思活絡起來。家裡吃不完,這年頭又沒有冰箱。他便主動和旁邊那些收穫寥寥的釣友搭話,用幾條肥美的鯽魚,換回了幾張珍貴的布票和幾張煙票、酒票。這些東西,有時候比錢還管用。
收拾好東西,李平安先帶著兒子和大部分魚獲,去了妹妹李平樂家。陳江河今天也在家,看到姐夫送來這麼多鮮魚,又聽說能給孩子媽下奶,感激得不知說甚麼好。李平樂看著活蹦亂跳的魚和興奮的小外甥,更是連聲道謝。
從妹妹家出來,李平安手裡只剩下那條最大的草魚和幾條留給自家吃的鯽魚。回到四合院時,已是下午。
剛進前院,又撞見了閆埠貴。閻埠貴一眼就看到了李平安手裡那條用草繩穿著、還在奮力扭動的大草魚,那魚鱗金光閃閃,起碼有三四斤重!他眼鏡後面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平……平安……這……這都是你釣的?”閻埠貴的聲音都變了調,指著那魚,話都說不利索了。他想起自己早上那番“高論”,臉上火辣辣的。
“嗯,運氣好,碰上了。”李平安依舊是那副平淡的語氣。
“哎呦!這可真是……太厲害了!”閻埠貴瞬間換上一副笑臉,圍著那魚轉悠,口水都快流出來了,“這魚可真肥!燉湯肯定鮮!你看……這……”他又開始搓手指,暗示意味明顯。
李平安豈能不知他的心思,直接打斷:“三大爺,這魚是留給我媳婦補身子的,孩子也需要營養。你不會連孩子的口糧都強吧?”說完,不再理會閻埠貴那失望又悻悻的表情,牽著兒子徑直回了西跨院。
他們父子提著魚從中院走過時,那撲騰的大魚自然又吸引了無數目光。正在門口納鞋底的賈張氏,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條大草魚,渾濁的眼珠裡滿是羨慕、嫉妒,還有一股說不清的酸意。她咂摸著嘴,嘟囔道:“顯擺甚麼!不就是走了狗屎運釣到條魚嘛!瞧把他能的!”
她身邊的寶貝孫子棒梗,更是被那活魚勾得饞蟲大動,扯著賈張氏的衣角就開始鬧騰:“奶奶!奶奶!我要吃魚!我也要吃大魚!你快去給我買!我要吃!”
賈張氏被孫子鬧得心煩意亂,又捨不得錢,只能沒好氣地拍開棒梗的手:“吃吃吃!就知道吃!哪來的錢買魚?那是人家有本事!你要吃,等你媽發工資再說!”心裡卻把李平安罵了無數遍,覺得他就是故意提著魚在院裡晃悠,惹她孫子眼饞。
西跨院裡,林雪晴看到丈夫和兒子滿載而歸,也是驚喜不已。
李平安讓李耀宗那一條鯽魚給傻柱送去,李耀宗拿著魚來到中院傻柱家,看到何曉在玩,就道:“何曉,我給你送魚來了,我今天和爸爸去釣魚,釣到好多了呢,還給我姑姑也送魚了,這魚給你們家,我回家了。”
何曉接過魚道:“耀宗,謝謝你哦,不過,你去釣魚怎麼不叫我呀,我在家無聊呀!”
李耀宗:“忘記了,下次再叫你。”
何曉:那就說定了哦!”
當晚,李家和何家都飄出了久違的、濃郁鮮美的魚湯香味。小李耀宗吃著爸爸釣的魚,小臉上滿是自豪,覺得自己的爸爸簡直是全世界最厲害的人!
而前院的閆埠貴,聞著那隱約飄來的魚香,回想自己空空如也的魚簍和李平安那滿桶的收穫,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說不出的憋悶。中院的賈家,則迴盪著棒梗不依不饒的哭鬧聲和賈張氏無奈的呵斥。
一條魚,映照出四合院裡不同的人心與生活。李平安用他的方式,默默地改善著家人的生活,也在這平淡的日子裡,不經意間攪動了一池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