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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賈張氏鬧么蛾子

2025-11-30作者:天頂穹廬

暖房的煙火氣還未散盡,四合院裡的日子便又回到了它固有的軌道,只是那頓豐盛的晚餐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有些人心裡漾起了別樣的漣漪。

西跨院李家,日子過得平穩而踏實。林雪晴的孕肚日漸明顯,李耀宗滿地瘋跑,小嘴叭叭地開始學更多的話。

李平安每日廠裡、家裡兩點一線,將守護小家作為亂世中的首要任務。他從空間裡悄悄取出的物資,總能恰到好處地補充家中的消耗,讓妻兒在普遍清貧的年月裡,臉上始終帶著健康的紅潤。

然而,這份安穩看在某些人眼裡,卻格外刺眼。

中院賈家,低矮的屋子裡瀰漫著難以散去的陰鬱。棒梗蹲在門口,看著西跨院方向,鼻子用力吸了吸,彷彿還能聞到那天隱約飄來的肉香,口水不爭氣地流了下來。小槐花在炕上細聲哭著,聲音像只虛弱的小貓。

“哭哭哭!就知道哭!賠錢貨!”賈張氏心煩意亂地罵了一句,三角眼惡狠狠地剜向西邊,“有些人啊,就是黑心肝!自家吃得滿嘴流油,也不說接濟接濟我們這孤兒寡母!良心都被狗吃了!”

秦淮茹默不作聲地喂著槐花一點稀薄的米湯,心裡卻像被螞蟻啃噬。

李平安家越過越好,妹妹也搬去了寬敞房子,而自己卻要在這破屋裡,周旋於車間男人和刻薄婆婆之間,靠著那點可憐的算計和名聲勉強餬口。憑甚麼?一股混雜著嫉妒和不甘的酸水,在她心底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後院許大茂家,則是另一番光景。王翠花依舊牢牢把持著家中的“財政”和“話語”大權,許大茂在她面前,就像被掐了翅膀的螞蚱,蹦躂不起來。可他心裡的邪火從未熄滅,尤其是在食堂被秦淮茹當眾羞辱之後。

“媽的,都給老子等著!”許大茂對著空酒瓶咬牙切齒,“李平安,你嘚瑟甚麼?不就是個破處長?秦淮茹,你個臭寡婦,給臉不要臉!還有王翠花……”

他瞥了一眼在院裡晾衣服的王翠花那壯實的背影,後面惡毒的詛咒嚥了回去,轉化為更深的怨恨。他像一條潛伏在陰溝裡的毒蛇,吐著信子,尋找著任何一個可以咬人一口的機會。

前院閻埠貴倒是沒甚麼壞心思,他只是純粹地“算計”。他扶了扶眼鏡,在小本本上寫寫畫畫:“李家這次暖房,豬肉起碼三斤往上,小米看著也金貴……這李平安,路子是越來越野了。以後得多走動走動,指頭縫裡漏點,就夠我家改善一頓了。”他的算盤打得精明,卻只侷限於那點柴米油鹽。

這股湧動的暗流,在幾天後的一個傍晚,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

天氣悶熱,院裡的人都搬著小板凳在外面納涼。李平安也抱著兒子,和林雪晴坐在西跨院門口,享受著一天中難得的涼爽。小傢伙在李平安懷裡不安分地扭動,指著中院方向咿咿呀呀。

就在這時,中院傳來了賈張氏標誌性的、帶著哭腔的嚎叫:

“沒天理啊!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大家都來看看啊!”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賈張氏坐在地上,拍著大腿,而她對面的,正是端著一個空碗、臉色煞白的秦淮茹。易中海和劉海中也被驚動,匆匆從屋裡出來。

“又怎麼了這是?”劉海中端著搪瓷缸,擺出二大爺的架子。

“二大爺,您可得給我們做主啊!”賈張氏一把鼻涕一把淚,“淮茹看孩子餓得可憐,想去傻柱家借點棒子麵,熬碗糊糊給孩子墊墊肚子。可傻柱他……他說甚麼‘賈家的飯借不起’,還把淮茹給推出來了!您說,這不是要逼死我們嗎?”

傻柱此刻也拎著個擀麵杖從屋裡衝了出來,滿臉怒氣:“放你孃的羅圈屁!賈張氏!誰推她了?是她自己沒端穩!老子家的糧食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前兒借的還沒還,這又來了?真當我是開善堂的?”

原來,秦淮茹見家裡實在揭不開鍋,棒梗餓得直哭,便硬著頭皮去隔壁傻柱家想借點棒子麵。傻柱雖然心眼不壞,但也被賈家這有借無還、得寸進尺的勁兒弄煩了,說話就衝了點。秦淮茹本就心虛,被他一吼,手一抖,碗掉在地上摔碎了,這才引來了賈張氏的撒潑。

“東旭啊!你睜開眼看看吧!你才走了多久,就有人這麼欺負你媽和你媳婦孩子啊!”賈張氏捶胸頓足,哭嚎得更加起勁。

易中海眉頭緊鎖,上前打圓場:“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柱子,你說話注意點方式!老嫂子,你也快起來,像甚麼樣子!淮茹也是,有困難找組織,找我們大爺,怎麼能動不動就去麻煩鄰居?” 他各打五十大板,試圖平息事端。

但賈張氏豈是那麼容易打發的?她矛頭一轉,竟然指向了在一旁安靜看孩子的李平安一家:

“組織?組織能當飯吃嗎?我們院裡又不是沒有條件好的!有些人,家裡天天吃香喝辣,手指頭縫裡漏點,就夠我們吃幾天了!偏偏心腸硬得像石頭!見死不救!”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飄向了西跨院。林雪晴有些不安地抱緊了兒子。

李平安臉色沉靜,彷彿沒聽見那指桑罵槐,只是輕輕拍著兒子的背,目光掃過撒潑的賈張氏,哭哭啼啼的秦淮茹,和稀泥的易中海,以及周圍那些或同情、或看熱鬧、或事不關己的鄰居。

他知道,賈張氏這是在借題發揮,想把自家也拖下水,道德綁架他出血。他若此刻出聲,無論說甚麼,都會被賈張氏纏上。

就在這時,許大茂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陰陽怪氣地接了一句:“哎呦,這話說的在理啊!遠親不如近鄰嘛!李處長家底厚,接濟接濟困難的工友家屬,也是應該的嘛!” 他恨不得把事情攪渾,好看李平安的笑話。

李平安心中冷笑,正要開口,一個聲音卻比他更快。

“許大茂!你少在那兒煽風點火!” 傻柱把擀麵杖往地上一杵,瞪著許大茂,“老子不借糧食,關李處長甚麼事?你少在這兒亂扣帽子!賈大媽,你也別指東罵西,有本事衝我來!”

傻柱這人混不吝,但他認死理。他覺得這事是自己和賈家的矛盾,扯上李平安不地道。而且他承過李平安的情(幫忙打獵改善伙食,妹妹暖房請掌勺),此刻便站出來擋了回去。

被傻柱這麼一攪和,賈張氏和許大茂的氣勢頓時一滯。

李平安這才緩緩站起身,目光平靜地看向易中海:“一大爺,您是院裡的主事人。賈家的情況廠裡有補助,院裡也都知道。互助是情分,不是本分。如果確實困難到過不下去,應該由三位大爺出面,向街道反映,申請救濟。而不是這樣撒潑打滾,指責鄰居不幫忙。這風氣,可不能開。”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有理有據,直接把問題提升到了“院風”和“規矩”的層面。

易中海被他這話架了起來,臉色有些難看,卻也無法反駁,只能點頭:“平安說得對,老嫂子,你先起來,這事我們回頭再議。”

賈張氏見沒人附和她,傻柱又橫眉冷對,李平安更是滴水不漏,知道今天佔不到便宜,只好在秦淮茹的攙扶下,罵罵咧咧地回了屋。一場風波,暫時被壓了下去。

但眾人都知道,這不過是暫時的平靜。賈家的困境是實實在在的,秦淮茹的算計不會停止,許大茂的怨恨與挑唆也不會消失,易中海的“和稀泥”更是治標不治本。

院牆下的暗流,只會因為這一次次的摩擦與算計,湧動得更加洶湧。

李平安抱著兒子回到西跨院,關上門,將外面的喧囂與算計隔絕。

他知道,守住自家的安寧,在未來,可能需要付出更多的心力和代價。這四方院落裡的日子,從來就不曾真正平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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