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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傻柱相親記

傻柱的相親日子,到底還是定下了,就在這個週日中午,地點約在北海公園。

這訊息不知怎的又漏了出去,院裡頓時瀰漫起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詭異氣氛。

週日一大早,傻柱就把自己關在屋裡,那通捯飭!頭髮抹了水,梳得溜光,試圖壓住那幾根不安分的呆毛。穿了那件唯一的中山裝,釦子一直扣到脖頸,勒得他直伸脖子。在屋裡轉悠了八百圈,時不時扒著門縫往外瞅,活像一隻即將被拎出去展覽的大馬猴。

“平安哥,您看我這樣……成嗎?”他見到推車出來的李平安,趕緊湊上去,緊張得手心冒汗。

李平安上下打量他一眼,點點頭:“人模狗樣,能看。記著,少說話,多聽。別把你那套渾不吝帶出來。”

“哎,記著了,記著了!”傻柱連連保證。

前院閻埠貴捧著個紫砂壺,眯著眼,悠悠地來了一句:“柱子啊,見面禮準備了嗎?第一次見面,空著手可不好看。”他心裡琢磨著,傻柱要是成了,這謝媒禮可不能輕了。

中院賈張氏倚著門框,磕著瓜子,陰陽怪氣:“喲,這是真要見真佛了?別到時候人家姑娘一看你這德行,扭頭就走,那可真是癩蛤蟆跳秤盤——自稱自貴了!”她巴不得傻柱出醜,好顯擺自家兒子早早娶了媳婦。

許大茂更是起了個大早,假裝在院裡活動筋骨,眼睛卻一直瞟著傻柱的屋門。他昨晚可是特意去“偶遇”了王媒婆,旁敲側擊地又“豐富”了一下馬冬梅“力戰食堂大師傅”的英勇事蹟,就等著看好戲呢。他心裡美滋滋地想:“傻柱啊傻柱,看你這次不摔個大馬趴!”

傻柱被這些目光和話語弄得更加緊張,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跟著李平安出了四合院。

北海公園,綠柳垂絲,碧波盪漾。約定的地點在白塔下的長椅邊。

傻柱遠遠就看見一個穿著碎花上衣,梳著兩條大辮子的姑娘等在那裡,身形……確實如王媒婆所說,不算苗條,甚至有點壯實。他心裡那點“天鵝肉”的幻想,“啪嚓”一下,碎了一半。

走近了,看清姑娘的臉,圓盤大臉,面板不算白,但眼睛挺亮,鼻樑也高,透著一股子利落和健康。算不上漂亮,但絕對不醜,是一種很“實在”的長相。

“你……你就是馬冬梅同志?”傻柱緊張得聲音都變了調。

馬冬梅倒是落落大方,上下掃了傻柱一眼,聲音清脆,帶著點郊縣口音:“對,我是馬冬梅。你就是何雨柱?跟王嬸說的差不多。”她眼神直接,沒甚麼羞澀扭捏。

李平安見狀,對王媒婆使了個眼色,兩人藉口去旁邊走走,把空間留給了他們。

傻柱僵手僵腳地請馬冬梅在長椅上坐下,自己則隔了老遠坐下,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那個……我在軋鋼廠食堂工作,是個廚子。”傻柱乾巴巴地開場。

“知道。王嬸說了。”馬冬梅點頭,“廚子挺好,餓不著。”

“我……我工資一個月三十七塊五。”傻柱繼續彙報,像在唸簡歷。

“嗯,不少。”馬冬梅還是點頭,眼神裡沒甚麼波動。

傻柱沒詞了,抓耳撓腮。他平時在院裡跟許大茂打架鬥嘴的機靈勁兒,此刻全餵了狗。

馬冬梅看他這窘樣,反而“噗嗤”一聲笑了,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你這人,咋比我們學校那看門的大黃狗還緊張?我又不吃人。”

這一笑,帶著點揶揄,卻莫名打破了尷尬氣氛。傻柱愣了一下,看著她的笑容,心裡那點失落好像淡了些。這姑娘,不裝。

“我……我沒相過親。”傻柱老實承認。

“我也頭一回。”馬冬梅很爽快,“咱就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了。我馬冬梅,農村來的,在紅星小學後勤幹活,能吃苦,也會過日子。沒啥文化,但道理都懂。就想找個實在人,安安穩穩過日子。你呢?”

她這一通直球,把傻柱打懵了,也打醒了。他忽然覺得,跟那些拐彎抹角、背後說人閒話的比起來,眼前這姑娘,透亮得跟北海的水似的。

“我……我也實在!”傻柱趕緊表態,腰板都不自覺地挺直了,“就是脾氣有點衝,容易得罪人。但我們院裡李處長,就是我平安哥,他能給我作證,我傻柱……不是,我何雨柱,絕對沒壞心眼!對朋友講義氣,對妹妹也好!”

他一著急,連渾號都禿嚕出來了。

馬冬梅看著他急赤白臉的樣子,又笑了:“傻柱?這外號挺有意思。脾氣衝點沒啥,講道理就行。我最煩那背後捅刀、陰陽怪氣的!”

這話簡直說到傻柱心坎裡去了!他頓時覺得找到了知音,話匣子也開啟了,開始吐槽起院裡的某些人,尤其是許大茂。

兩人越聊越投機,從食堂工作聊到學校趣事,傻柱甚至手舞足蹈地比劃起怎麼顛勺。馬冬梅聽得津津有味,不時發出爽朗的笑聲。

躲在遠處樹後的許大茂,看著這倆人非但沒有冷場,反而聊得熱火朝天,傻柱那傻樂的樣子刺得他眼睛生疼。這跟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說好的嫌棄呢?說好的扭頭就走呢?

他眼珠一轉,計上心頭。整了整衣服,裝作偶遇的樣子,溜達了過去。

“喲!這不是柱子嗎?真巧啊!這位是……”許大茂臉上堆著假笑,目光不懷好意地在馬冬梅身上掃視。

傻柱一見是他,臉立刻沉了下來:“許大茂,你丫怎麼在這兒?”

“公園你家開的?許你來不許我來?”許大茂皮笑肉不笑,轉向馬冬梅,“這位女同志,跟柱子相親呢?可得了解清楚啊。我們柱子可是院裡名人,脾氣那叫一個火爆,前兩天還要拿擀麵杖揍我呢!而且吧,他這廚子工作,說起來好聽,其實就是個伺候人的,一身油煙味,呵呵……”

他這話惡毒至極,專挑傻柱的痛處踩。

傻柱氣得額頭青筋暴起,拳頭攥緊,眼看就要爆發。

“這位同志,”馬冬梅卻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何雨柱同志脾氣怎麼樣,我自個兒會看。廚子怎麼了?憑手藝吃飯,光榮!總比有些人不人鬼不鬼,整天搬弄是非強!我看你這一身,人模狗樣的,怎麼盡不幹人事呢?”

她語速不快,字字清晰,像小錘子一樣敲在許大茂臉上。

許大茂被懟得張口結舌,臉一陣紅一陣白:“你……你怎麼說話呢?”

“我就這麼說話!”馬冬梅站起身,個子居然不比許大茂矮多少,氣勢十足,“我們這兒正說話呢,不歡迎聽牆根的!請你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傻柱看著馬冬梅護在他身前,對著許大茂開火的樣子,整個人都呆住了。心裡那股火氣瞬間變成了另一種滾燙的東西,湧遍全身。這姑娘……太對他胃口了!

許大茂被嗆得灰頭土臉,在周圍遊人異樣的目光下,狼狽地溜走了。

經過這麼一鬧,傻柱和馬冬梅之間的關係反而更近了一步。一種“並肩作戰”的革命友誼悄然滋生。

回去的路上,傻柱咧著嘴,一路傻笑。

李平安看他那德行,心裡有了數:“看來,有戲?”

傻柱猛點頭,激動得語無倫次:“平安哥!這姑娘……這姑娘真好!實在!痛快!還會護著我!比那些矯揉造作的強一百倍!不對,一千倍!”

傍晚時分,傻柱哼著不成調的歌回來了,那眉飛色舞的樣子,跟早上出門時判若兩人。

一直在暗中觀察的許大茂,見他這副模樣,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自己的算計又落空了,氣得差點把手裡的花生米捏碎。

賈張氏也撇撇嘴:“瞧那德性,找個農村妞還美成這樣?沒出息!”

只有西跨院的燈光,依舊溫暖寧靜。李平安聽著中院隱隱傳來的傻柱興奮的哼唱,又看了看在燈下安靜看書的妻子,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這四合院的日子,就像那海棠樹,有人覺得它普通,有人卻能在其下找到屬於自己的安寧與芬芳。

傻柱的相親鬧劇,以一種出乎意料的方式暫時落幕,而新的故事,似乎才剛剛開始。秦淮茹在賈家的處境,許大茂的嫉恨,都像是埋下的種子,在這初夏的晚風中,悄悄醞釀著下一次的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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