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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攪屎棍許大茂

2025-11-30作者:天頂穹廬

王媒婆那邊還沒信兒,傻柱感覺自己就像那熱鍋上的螞蟻,圍著中院那棵老槐樹能轉悠出二里地去。他那間原本跟遭了劫似的屋子,破天荒地被拾掇得能下腳了,雖然牆角那堆捨不得扔的破爛兒還在,但至少桌面能看見木頭本色了。

“平安哥,您說這王媒婆靠不靠譜啊?這都幾天了,咋一點動靜都沒有?”傻柱逮著下班回來的李平安,第N次發出靈魂拷問。

李平安把腳踏車支好,瞥了他一眼:“才三天。你以為買菜呢,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等著吧。”他心裡門兒清,就傻柱這條件,在婚戀市場上屬於“硬傷明顯,優點突出”型,媒婆也得好好掂量。

“我這不是急嘛!”傻柱搓著手,“萬一人家姑娘嫌我是個廚子……”

“廚子怎麼了?”李平安打斷他,“憑手藝吃飯,不偷不搶。把心放肚子裡,該來的總會來。”

話是這麼說,可架不住院裡有人看不得別人好,尤其是見不得傻柱這可能要“脫離光棍苦海”的苗頭。

這根“攪屎棍”,非許大茂莫屬。

許大茂這幾天心裡跟貓抓似的。看著傻柱那副又是打掃屋子又是捯飭行頭的勁兒,他就渾身不得勁。憑甚麼呀?一個顛大勺的渾人,居然走在他前頭張羅起媳婦來了?他許大茂長得精神,工作體面,嘴皮子利索,還沒著急呢!

這天下午,許大茂拎著放電影的裝置箱子回院,正好看見前院閻埠貴在擺弄他那幾盆半死不活的花。

“三大爺,忙呢?”許大茂湊過去,遞上一根菸,狀似隨意地開口,“聽說了嗎?傻柱那邊,王媒婆給回信兒了!”

閻埠貴接過煙,耳朵立刻豎了起來:“哦?有眉目了?哪家的姑娘?”他心裡那小算盤又開始扒拉,盤算著禮金和酒席。

許大茂壓低聲音,故作神秘:“眉目?嘿!我聽說啊,人家姑娘一聽是個廚子,家裡還沒個老人幫襯,就一個妹妹還是拖油瓶,當場就搖了頭!說是……嫌他身上有股油煙子味,怕燻著!”

他這純屬信口開河,憑空造謠,但架不住說得有鼻子有眼。

閻埠貴將信將疑:“不能吧?柱子工資可不低……”

“工資高頂甚麼用?”許大茂撇撇嘴,“現在姑娘們看重的是體面!是文化!您說,誰願意一天到晚對著個渾身蔥花味兒的大老粗?再說了,他傻柱那名號怎麼來的?混不吝啊!哪個正經人家敢把閨女往火坑裡推?”

他這話,一半是貶低傻柱,另一半,何嘗不是說給旁邊豎著耳朵聽的賈張氏聽的?

賈張氏果然接茬,聲音尖利:“要我說,大茂這話在理!廚子那就是伺候人的活兒,上不得檯面!哪像我們家東旭,正經鉗工,技術工種!”她時刻不忘抬高自己,貶低別人。

許大茂見有人附和,更來勁了,聲音也揚高了幾分:“要我說,傻柱就不該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老老實實打他的光棍,還能給咱們院省點糧食呢!你們是沒瞧見,他今天在廠裡,因為顛勺抖勺抖得太狠,差點跟工人幹起來!就這狗脾氣,誰敢跟他?”

這謠言像長了腿,沒半天功夫,就變異出了好幾個版本。有說姑娘嫌棄傻柱廚子出身,一身油膩,有說嫌他妹妹何雨水是負擔的,更有甚者,傳姑娘家打聽出傻柱以前打架被處分過,直接嚇跑了。

流言蜚語傳到傻柱耳朵裡時,已經變成了“傻柱相親被拒,姑娘嫌他又窮又橫還邋遢”。

傻柱當時正在切土豆,聞言“哐當”一聲把菜刀剁在案板上,臉氣得跟豬肝似的,胸口劇烈起伏。“許大茂!我艹你大爺!肯定是你丫滿嘴噴糞!”他抄起擀麵杖就要往外衝,被幾個幫廚的死活攔住了。

“柱子!柱子!冷靜點!沒影兒的事,你跟他置甚麼氣!”

“放開我!看我不敲碎他那滿口牙!讓他再造謠!”

傻柱這邊氣得跳腳,許大茂卻在家裡得意地哼著小曲,給自己斟了杯小酒。破壞傻柱的好事,讓他有種扭曲的快感。

而西跨院裡,則是另一番光景。

李平安下班回來,正看見林雪晴在院裡那棵海棠樹下的小石桌上擺飯。簡單的稀飯,烙餅,還有一碟翠綠的炒青菜。晚風拂過,帶來海棠花若有若無的淡雅香氣,混著飯菜的熱氣,營造出一片寧靜溫馨。

“回來了?洗手吃飯。”林雪晴抬頭,對他笑了笑,夕陽的餘暉給她周身鍍上了一層柔光。她手腕上那枚帝王綠的鐲子,在暮色中沉澱出溫潤內斂的光澤。

李平安“嗯”了一聲,去水槽邊洗手。冰涼的水衝在手上,洗去了一天的疲憊,也沖淡了從外面帶回來的那些烏煙瘴氣。

兩人坐在石桌旁,安靜地吃著晚飯。中院隱隱傳來傻柱的怒吼和許大茂那邊隱約的唱戲聲,都與這片小天地無關。

“聽說柱子相親的事,被許大茂攪和了?”林雪晴夾了一筷子青菜,輕聲問。

李平安喝了口稀飯,語氣平淡:“跳樑小醜罷了。王媒婆那邊沒給準信,他自己先亂了陣腳,怨不得別人趁虛而入。”

“要不要去勸勸?”

“不用。讓他自己冷靜冷靜。這點風浪都經不住,以後成了家,麻煩更多。”李平安看得很透,“倒是秦淮茹……我聽說,反應挺大,賈張氏還變著法兒刻薄她。”

林雪晴嘆了口氣:“孕吐厲害是正常的,需要營養和休息。賈家那樣……唉,真是造孽。”同為女人,她難免生出幾分同情,但也知道,院裡的事,他們不便過多插手。

李平安沒再說話。他看著妻子在暮色中沉靜的側臉,聽著院裡那些嘈雜又遙遠的紛爭,只覺得眼前這簡單的飯菜,這方小小的院落,才是真實而可貴的。

“這海棠花,今年開得真好。”他忽然說。

林雪晴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粉白的花瓣在漸濃的夜色裡顯得有些朦朧。“是啊,很香。”

夜幕徹底籠罩了四合院,家家戶戶亮起燈火。傻柱屋裡的燈亮了一夜,估計是氣得沒睡著。許大茂屋裡的燈也亮著,時不時傳出他得意的哼唱。賈家那邊,隱約還有秦淮茹壓抑的啜泣和賈張氏時不時的咒罵。

只有西跨院,燈光早早熄了,一片靜謐。海棠花的香氣在夜風中默默流淌,彷彿在無聲地滌盪著這院裡的汙濁之氣。

李平安躺在炕上,聽著身邊妻子均勻的呼吸聲,心想:這日子,就像這海棠,自己開自己的花,自己香自己的。至於旁邊的雜草如何瘋長,蟲子如何鳴叫,只要不礙著自個兒,隨它們去吧。只是,傻柱這相親路,看來註定不會太平坦了。而那個在賈家艱難求存的孕婦,她的命運,又將會被這四合院的暗流衝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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