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照進西跨院,李平安和妹妹正在吃早飯。李平樂小口喝著粥,突然嘆了口氣。
哥,昨晚上廁所又排了半個時辰隊。賈張氏在裡面磨蹭半天,說是肚子不舒,拉肚子。
李平安給妹妹夾了塊醬菜:咱家裝個廁所怎麼樣?
真的?李平樂眼睛一亮,早就不想每天早晚排隊了!特別是冬天,凍得直哆嗦。
通水通電一起辦了,以後你在家繡花也方便。
哥,你太好了!李平樂高興得差點打翻粥碗。
第二天一早,李平安就去了街道辦。王主任正在看檔案,見他進來笑著招呼:平安同志,甚麼風把你吹來了?
王主任,我想把西跨院重新裝修,建個廁所,再通水通電,方便一些。
巧了!王主任一拍大腿,政府正準備把水電通進各個院子。你直接在院裡接,裝個獨立水電錶就行。我給你開條子。
說著拿出信紙寫批條:還有甚麼需要?
裝修期間,我們兄妹得找個地方住...
開介紹信住賓館是吧?一併給你辦了。王主任爽快地說,對了,你要找裝修的話,我推薦衚衕裡的雷師傅。聽說他祖上參與過故宮修建,手藝沒得說。
按照王主任給的地址,李平安找到一座獨門獨戶的小四合院。敲開門,一個五十多歲、精神矍鑠的老漢探出身來。
找誰?
是雷師傅嗎?街道辦王主任介紹來的。
進來吧。雷師傅把李平安讓進院子,有甚麼事,同志?
我家在95號院西跨院,想裝個廁所,通水電。
雷師傅放下手中的刨子:得先去看看現場。
兩人回到95號院,正好撞見閻埠貴在門口澆花。
平安,這位是?閻埠貴推推眼鏡,上下打量著雷師傅。
雷師傅,來給我家裝修的。
閻埠貴撇撇嘴:可不能帶不明不白的人進院。
李平安沒理會,直接帶著雷師傅進了西跨院。
雷師傅裡外看了一圈:廁所可以建在西南角,接外面的汙水管。水電更方便,院裡馬上要通主線,接過來裝個表就行。
房子也一併裝修了吧,省得以後結婚再折騰。
東家想得周到。雷師傅點頭,說下費用。兩種方案:一是你備料,我出工,管午飯,一百五左右;二是我全包,五百塊,也管午飯。
李平安想了想:選第二種。午飯我另外給錢,你們自己解決。
東家爽快!雷師傅笑了,給三百定金,完工驗收合格再付尾款。明天開工,今天把東西收拾好。
李平樂聽說要住賓館,既興奮又擔心:哥,住賓館很貴吧?
就住幾天,裝修好了就回來。
兄妹倆正收拾行李,傻柱下班回來,看見這陣勢好奇地問:平安哥,你們這是要出遠門?
裝修房子,暫時住賓館。
需要幫忙就說!傻柱熱情地說。
賈張氏在門口陰陽怪氣:當領導就是闊氣,還裝修房子。有那閒錢不如接濟接濟鄰居,自私自利!
易中海和劉海中聽到動靜,從屋裡出來。劉海中挺著肚子:李平安,你裝修房子經過我們三位大爺同意了嗎?太不尊重領導了!
李平安差點氣笑:三位大爺的職責是防敵特、調解糾紛,甚麼時候管起裝修了?
院裡事無大小,都歸我們管!劉海中振振有詞。
易中海接話:平安,你雖然是科長,但院裡的事我們說了算。你要裝修,至少得報備一下。要是都像你這樣亂來,我們還怎麼管理?
周圍的鄰居紛紛附和,賈東旭也跟著喊:我師傅說得對!
李平安環視眾人,緩緩從口袋裡掏出批條:這是街道辦王主任的批條。怎麼,三位大爺比街道辦還大,還有經過你們同意?
易中海臉色一變,馬上換了口氣:既然有街道辦批准,那就是誤會。但是我們也是為全院考慮。不過以後有事最好先找我們,街道辦工作忙,別總去麻煩領導。
人群散去後,李平安搖搖頭。這個易中海,果然是個老狐狸。
第二天,雷師傅帶著三個徒弟準時開工。錘聲叮噹、刨花飛舞,驚動了整個院子。
賈張氏捂著耳朵嚷嚷:還讓不讓人清淨了!
閻埠貴在算盤上扒拉著:裝廁所...通水電...這得花多少錢啊...
裝修期間,賈張氏和閻埠貴沒少來轉悠。今天賈張氏順走幾塊邊角料,說是回家墊桌腳;明天閻埠貴撿些碎木片,說是生火用。雷師傅的徒弟私下嘀咕:這院裡的人怎麼這樣...
雷師傅倒是看得開:東家放心,材料我都算好了餘量,夠他們拿的。
有一天,賈張氏看上一塊好木料,非要雷師傅給她留著打板凳。雷師傅婉拒:這是東家花錢買的料,我做不了主。
賈張氏當即拉下臉:不就是塊木頭嗎?真小氣!
半個月後,裝修終於完工。嶄新的廁所貼著白瓷磚,洗手盆鋥光瓦亮。屋裡電線走得整整齊齊,每個房間都裝了電燈。
雷師傅驕傲地展示:東家,這手藝對得起價錢吧?
辛苦雷師傅了。李平安痛快地付了尾款。
搬回西跨院那天,李平樂在嶄新的廁所裡待了半天都不出來。
哥,以後再也不用半夜出門排隊了!
當晚,李平安在燈下給林雪晴寫信:
...院子裡的老規矩還在,但新時代已經來了。裝了廁所,通了水電,平樂高興得像過年。有時候我在想,改變也許就是從這些小事開始的...
窗外,月光灑在修葺一新的屋頂上。95號院還是那個95號院,但有些東西,已經開始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