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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爆炸餘波

北平城東邊那火燒了整整一宿。天亮了,黑煙還賴在天上不肯散,像道難看的疤。空氣裡一股子糊味,仔細聞還有點腥氣,嗆得人心裡發毛。

鬼子軍營裡頭更沒法看。碎磚爛瓦還冒著煙,卡車燒得只剩鐵架子,歪在一邊。地上黑乎乎一片,分不清是灰還是啥。冷不丁還有哼唧聲從廢墟底下鑽出來,聽得人汗毛倒豎。

臨時指揮部裡,岡村寧次的副官坂田一郎臉白得跟紙似的,手裡電報抖得嘩嘩響。腦門上的冷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地圖上,暈開一團。

“完了…全完了…”他嘴唇哆嗦著,眼神發直,翻來覆去就這幾個字。油庫、軍火庫、連軍官宿舍都炸沒了一半…這窟窿,把他拆零賣了都填不上。想起岡村老頭還在醫院挺屍,自己卻把北平搞成這德行,他眼前直冒金星。

“武士…武士的顏面…”他哆哆嗦嗦去摸刀把子。旁邊幾個參謀魂都嚇飛了,撲上來死死按住。

“坂田閣下!使不得啊!” “您得穩住大局啊!”

坂田一郎掙了幾下,癱軟下去,軍刀咣噹掉地上。死是不能死,家裡老小怎麼辦?可活著…上頭能饒了他?黃金案還沒扯明白,又來個炸營的大雷…他覺得自己這項上人頭已經晃晃悠悠了。

角落裡頭,宮本武藏一直閉目養神,這會兒慢慢睜開眼。他指尖捏著塊炸變形的金屬片,眼神跟刀子似的。“這手法又準又狠…”他聲音低沉,“是那個‘惡鬼’。他來過了,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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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城裡,果黨保密局一處暗樁。

屋裡煙熏火燎。胖局長捏著電報,小眼睛眯成縫,嘴角快咧到後腦勺。

“妙啊!真他孃的是妙啊!”他拍著大腿樂,“鬼子窩讓人端了?哈哈哈!這潑天的功勞,簡直是白撿的!”

旁邊手下可沒這麼樂觀,一臉愁容:“頭兒,這事兒鬧太大了。鬼子肯定急眼,萬一查不著人,把這賬算咱們頭上…”

“怕個球?”局長一瞪眼,吐出口菸圈,“他們上哪找去?咱們又沒留名片。趕緊的,發報!就說是咱‘鐵血鋤奸團’乾的!口氣越橫越好!讓重慶那幫老爺們也開開眼!”

他越說越來勁,搓著手直樂:“報復?哼,北平城這麼大,他們海底撈針去?讓弟兄們最近都貓著點,換地方,別冒頭。這風頭,蹭蹭就行,可別真去觸黴頭。這叫…蹭熱度不捱揍!”

手下只好點頭:“您聖明…我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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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北平某個耗子洞似的地下室裡。

油燈豆大的光勉強照亮幾張臉。這是紅黨地下黨的一個點兒。

“老陳,確定了,鬼子營區炸得不輕,虧大發了。”戴舊氈帽的中年人壓低聲音,臉上還帶著不敢相信的神色。

老陳敲著桌面琢磨:“不是咱們的人乾的。別的兄弟組織也沒聽說有這大手筆。奇了怪了…這是哪路好漢?膽兒也太肥了,手段還高!”

“會不會是…江湖上的朋友?”年輕同志猜了一句。

“不像。”老陳搖頭,“江湖路數多是下絆子、打悶棍,這種直接掀桌子的搞法…倒像是…算了,甭管是誰,鬼子這回是疼狠了。通知所有線,最近全靜默,沒大事別動彈。鬼子準要發瘋,全城搜捕馬上就來,都藏嚴實點。”

幾人低聲應了,身影悄沒聲融進黑暗,各自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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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大街小巷,茶館酒鋪,老百姓也都在交頭接耳。

“聽說了沒?鬼子老窩讓人炸開花啦!燒得那叫一個痛快!”挑夫撂下擔子,擦著汗,臉放光。

旁邊賣菜的老頭卻皺著臉:“好甚麼好?捅馬蜂窩了!小鬼子是好惹的?接下來準到處抓人,還有安生日子過?消停兩天不行麼?非得以卵擊石…”

挑夫不樂意了:“嘿!老王頭你這話我不愛聽!鬼子騎咱脖子上拉屎就安生了?就得有人治他們!我看幹得漂亮!痛快!”

“就是!炸死這幫孫子!”幾個路人圍過來幫腔。

老王頭梗著脖子:“漂亮頂飯吃?等鬼子刺刀架脖子上,看你們還嘴硬!”

兩幫人吵得臉紅脖子粗,差點動手,讓人勸開了。一股子又解氣又害怕的情緒,在城裡漫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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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鑼鼓巷95號院。

經過昨天二鬼子那麼一鬧,院裡死氣沉沉。沒人大聲說話,孩子都貓屋裡了。

閻埠貴坐門檻上,心神不寧地瞅東廂房那扇破門。易中海端著茶缸過來,嘆口氣:“老閻,你說…昨晚東城那動靜,不能真是…李平安那小子乾的吧?”

閻埠貴嚇一哆嗦,差點摔了,扶穩眼鏡壓低聲道:“老易,這可不敢胡說!要掉腦袋的!”

“我這不是琢磨麼?”易中海湊近點,“昨天剛來抓他,晚上鬼子窩就炸了,哪這麼巧?那小子…平時悶葫蘆,可那眼神,瞅著就不像拉車的…”

三大媽探出頭,後怕道:“哎呦喂!要真是他,他可把咱全院坑苦了!這瘟神走了才好,可別再回來!”

賈張氏撇撇嘴:“我看八成就是他!掃把星!自己惹禍,差點帶累咱們!呸!”

眾人七嘴八舌,又猜又怕,沒誰惦記李平安死活。賈張氏手底下活慢了點,望著空蕩蕩的東廂房,眼神轉動,李平安走了,屋子裡還有些東西可以用,晚上就去拿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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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被眾人嚼舌根的“瘟神”李平安,正逃往在去天津的土路上。

說“逃命”可能不太對。他臉上瞧不出半點慌,倒像閒逛的。天光大亮後,他找個僻靜河灣,閃身進了靈泉空間。

空間裡暖和得像春天,靈氣絲絲縷縷。他舒舒服服泡個澡,洗掉一身灰土乏累,換了身乾淨青布衣裳。又從倉庫摸出醬牛肉、白麵饃,還有一小壺溫好的黃酒,美滋滋吃了一頓。

“嘖,鬼子搶的糧食就是香。”他啃著饃,就著肉,喝口小酒,渾身舒坦。空間裡吃的堆成山,夠他造好幾年的。

吃飽喝足,他躺軟草地上,叼著草根,望空間頂上看不見的天,琢磨下一步。

天津衛,九河下梢,水陸碼頭,亂得很。鬼子從咱這搶的好東西,不少都得從那裝船運回他們那小島。

“岡村老鬼子沒死透,宮本武藏也沒揍趴下…”他眯起眼,一絲狠色閃過,“這賬,得慢慢算。”

他去天津,可不是躲清靜。那是要去捅另一個馬蜂窩,順便,把鬼子運走的好東西,能截就截,截不了就給它揚河裡喂王八!

“就當是…收點利息。”他嘀咕一句,嘴角扯出個冷颼颼的笑。

歇夠了,他閃身出空間,繼續趕路。腳步輕快,不像亡命天涯,倒像去趕集。背影在黃土道上越走越遠,帶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自在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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