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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 溫暖而破碎的石像

【摺紙大學學生:我去,這雕像簡直絕了!被雕塑者的神態以及光與影的運用……簡直就是大師級的。】

【椒丘:被「光」擊中的瞬間,定格成永恆。】

【素裳:這尊雕像給人的感覺很古怪,但又說不上哪裡奇怪。】

【智械學者:這尊雕像雕刻的是:一位英雄,被從「神聖的光」擊中,即將倒下的瞬間。它不是勝利姿態,而是犧牲、隕落、被神罰的剎那。

這尊雕像所紀念的,是被神選中、承受責任與使命、在光芒中隕落的英雄】

【佩拉:透過這尊雕像,來表達出白厄的精神嗎……】

那活潑好動的男孩難得的安靜了下來,出神的望著那尊石像。

“呵……”

一聲輕笑響起。

“因為,他正是「英雄」的化身。”

一道人影緩緩的來到男孩身邊,與他一同望向神殿中那尊石像。

男孩好奇的抬眸看向說話的人,湛藍的眼眸中滿是疑惑:“嗯…你是誰?”

望著眼中的那片純粹如白紙般的空白,呂枯耳戈斯輕輕搖頭,語氣平淡的近乎於漠然:“看來,你已經歸於「空白」了。”

在男孩越發困惑的眼神中,那個如同玩伴故事中的「鐵皮人」,說著極為難懂的話:

“但對於我而言,這是第次,也是最後一次,在世界的盡頭與你重逢。”

「鐵皮人」微微偏頭,目光似穿透了神殿的高牆,“他們已經在路上了。若是與我相遇,場面想必會無法控制吧?”

【空間站科員:我去,是「因你而在的古士」!】

【三月七:你這個人,怎麼陰魂不散的!】

【流光憶庭信使:在世界盡頭與你重逢.jpg】

【星:被砍頭砍上癮了。】

【白露:呂枯耳戈斯……這算是承認了白厄了吧?都把他叫做英雄了。】

【青雀:承認白厄並不奇怪,呂枯耳戈斯已經意識到了「自己」失敗的可能性。但它作為贊達爾的智械分身,無法違抗本尊的旨意】

男孩苦惱的撓撓頭,小聲的重複那些聽不懂的詞語:“三千…甚麼?「他們」又是誰?”

看著他一臉困惑的樣子,呂枯耳戈斯輕聲道:“別在意,孩子。”他重新望向那尊石像,語氣輕緩:“繼續瞻仰吧,在他身上,你看見了甚麼?”

仔細端詳著那尊石像許久,男孩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遲疑地說:“唔……雖然乍一看只是一座雕像,但是……好奇怪,他好像有體溫。很…溫暖。”

“不妨也用上聽覺。”

聽到「鐵皮人」的話,男孩緩緩閉上雙眼,用耳朵去傾聽那細微的聲音。

“嗯…我聽見……”

“他身上,有許多裂縫…在發出…像是有人在呻吟的聲音,好可怕。”

男孩倏的睜開眼,看向石像的目光中帶著不安,輕聲問道:“他…不會要碎掉了吧?”

【風堇:溫暖而破碎……】

【星:石雕怎麼會有體溫,那是小白4億多枚火種徹底燃燒後所留下的餘溫。

至於那「破碎的」,恐怕是——靈魂吧。】

【布洛妮婭:體溫是殘留的神性,而呻吟則是代價。】

【遊戲愛好者:光是聽描述……就覺得心疼了QAQ】

【公司員工:我去……下一秒不會真的崩裂吧?】

【磕學家:別碎啊……求求別碎!】

呂枯耳戈斯靜靜凝視著面前這尊石像,聲音清晰而平緩:

“很遺憾,孩子。這個男人,寧願支離破碎,也不願倒下。”

男孩的目光重新落回了那位「鐵皮人」身上,細細的打量著他金屬的肢體。

察覺到男孩的目光,呂枯耳戈斯緩緩的開口,自我介紹道:“你可以把我視作一位…雕塑師。我窮盡一生,只完成了兩件作品。”

“在他人眼中,他們可謂「傑出」。但只有我自己知曉,其中有多少遺憾。”

【611星系學者:「『只』創造出了兩件作品」……您可真是太謙虛了。】

【桂乃芬:感覺……呂枯耳戈斯身上的氣質變了好多。】

【雲璃:呂枯耳戈斯和贊達爾切斷了聯絡後,感覺說話方式少了很多傲慢,多了幾分平和。】

【來古士:拋去「贊達爾」的外衣,「呂枯耳戈斯」僅是一位學者而已。】

男孩安靜的望著這位雕塑師,他能感受到,當對方提起自己那兩件作品時,周身有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氣質,那…就是「遺憾」嗎?

於是,男孩輕聲問道:“遺憾?”

這位有史以來,堪稱最偉大的「雕塑師」,站在陰影之中,望向他的第二件作品。

“我的第一尊作品,已經離我而去。而這第二尊作品,它本應是完美的。直到這一刻來臨前,我都如此深信。”

男孩的眉頭緊緊縮成一團,搖了搖頭:“聽不懂。你是說,你的想法改變了?”

「雕塑師」注視著男孩,淡然道:“我不會改變,但願意承認:那十二枚石料未經打磨,卻比任何雕像都精緻萬倍。”

“彷彿在嘲笑我,一個失敗的雕塑家——只因經我之手,他們天生的卓越註定受到磨損,乃至蕩然無存。”

他的目光望向遠方,掠過這方天地中的一切。

平淡而理性的聲音中……罕見的有了一抹自嘲。

“呵呵,生來第一次,我意識到了……這副軀殼,也不過是承載了第一位天才「偏執」的分身。”

“被鐫刻在機核中樞的鋼印,只容我追尋唯一的目標:「毀滅」。”

「純白」的孩子注視著面前這位喋喋不休的「雕塑師」,他隱約能感覺得到對方身上的……雜亂。

理性與激情,平淡與濃烈……種種相對的情緒在對方身上不斷的交織疊加。

呂枯耳戈斯依舊在敘述著:“相比之下,那十二枚發光的原石……它們所擁有的自由,或許遠在我之上啊。”

在說完這句話後,他便不再言語。氣氛久違的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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