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寒冰所散發出的寒氣,丹恆緩緩道:“果然,這不是夢……”
他緩緩閉上眼,聽著耳邊所傳來的聲音,這聲音離著自己是如此的近,但自己卻無論如何也看不到聲音的主人。
[“依照黑塔女士的說法,丹恆已經踏上了返程……”
“但列車卻始終沒有發現他的蹤跡。”]
聽著耳邊的聲音,丹恆緩睜開眼,凝視著眼前忽然出現的「長夜」,語氣中滿是思索道:“這些黑色的巡遊物,我彷彿在哪裡見過……”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聲音也在此刻響起:
[“或許,他已經回到了列車。”
“卻陷入了別有用心者的陷阱。”]
丹恆的眉頭緊蹙,他開始一遍一遍的審視著自己的記憶。同時低聲呢喃道:“不,我一定在哪裡見過他們……卻失去了那段記憶。”
“竊憶者的迷因,真是無處不在。”
【星:所以…丹恆現在到底是個甚麼情況?】
【黑塔:這小青龍的肉體依舊在翁法羅斯的空間中漂泊,回到列車上的也只是一團「記憶」罷了。】
【星期日:伴隨著長夜月小姐的力量,丹恆先生的記憶中某些關鍵被遺忘,比如……在剛才的對話中,有一些對話被刻意的刪除。】
【素裳:那段……?】
【瓦爾特:姬子不可能不留下任何記號,唯一合理的解釋:丹恆看到了這些指引,但由於「忘卻」的特性,丹恆將這些記憶遺忘。】
【藿藿:為甚麼會是「忘卻」的力量?丹恆先生明明說的是竊憶者的迷因啊。】
【黑天鵝:如果是憶者們出手……丹恆的記憶所面臨的可不止是遺忘那麼簡單了。】
【空間站科員:而且,現階段的丹恆應該不知道有「忘卻」這種能力存在,就算他見過長夜月,知道「忘卻」的存在……長夜月也會主動使用忘卻,讓丹恆忘掉這段記憶。】
[另一空間中的黑天鵝彷彿感受到甚麼,接著丹恆的話繼續道:
“別擔心,尋常憶者奈何不了那條小龍。只要他足夠清醒,就一定能順著指引找到出口。”
“他需要的,只是一些專注、耐心和堅定。”
姬子輕聲一笑,語氣中的擔憂化作信任 ,“聽你這麼說,反倒令我放心了。因為丹恆那孩子……”
“擁有你所列出的所有品質。”]
丹恆睜開眼,目光直視著空無一人的角落,語氣嚴肅冷冽道:“我不清楚你們有甚麼目的。但作為星穹列車的護衛,面對舉止可疑的不速之客……”
他單手抬起,擊雲出現在他手中,槍尖對準憑空出現的憶域迷因。
聲音中滿是冰寒,“我必須請各位——離開此地!”
【星:丹恆,帥!灰色小浣熊遞花.jpg】
【素裳:專注、耐心、堅定……這三個詞不完全就是丹恆老師的性格。】
【摺紙大學學生:姐們,你這語法……有問題啊!】
【素裳:……】
將幾隻憶域迷因清除,一直籠罩在丹恆身上的迷霧逐漸散去。
“如此一來,幻境就解除了吧。”
他的陰影變得虛幻,就如同一團活著的「記憶」。
打鬥聲吸引了守在房間之外人的注意,姬子連忙推開房間門,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輕呼道:“——丹恆!”
丹恆看著那位列車組中的大家長,“姬子小姐,我回來了。雖然,只是以「精神折躍」的形式……”
姬子緩緩點頭,輕聲詢問道:“你聽見我們的談話了?”
“嗯。多虧了指引的聲音,我才能穿憶質的壁壘。不過……”
丹恆的目光看向站在姬子身旁的黑天鵝,語氣中是滿滿的戒備:“讓來歷不明的憶者上車,果然不是甚麼明確的決定。”
【布洛妮婭:恐怕,在丹恆此刻的心中…他對「憶者」這一身份沒有絲毫的信任。】
【樹庭學生:站在丹恆的視角來看……他對「憶者」抱有警惕也很正常。
原本列車只是缺少燃料,但經過「憶者」的指引,將星穹列車捲入到了「鐵墓」這個大麻煩當中。
而且在這過程中,三月七被冰封生死不知、星更是死過一次。
在自己返回列車時,又是「憶者」出手,阻攔自己返回。
這幾件事換誰來,誰都會對「憶者」戒備滿滿。】
【姬子:但……黑天鵝小姐在流光憶庭的所有憶者中似乎是個意外。】
【匿名:呵呵,可不要被她那副樣子給騙了。】
感受著丹恆那戒備的眼神,黑天鵝苦笑一聲,無奈的說道:“這一點,我無法否認。”
一旁的姬子出聲為黑天鵝解圍:“翁法羅斯事發後,黑天鵝小姐一直站在列車組這邊。可以信任她。”
聽著姬子的話,丹恆對於黑天鵝的戒心消失了幾分,但內心深處還是有幾分戒備。
他輕嘆一聲,緩緩道:“令人迷惑的事件出不窮,我甚至不知道該從何問起。說來慚愧,沒能帶回好訊息……”
姬子望著情緒略顯低落的丹恆,安慰道:“別自責。你們平安無事,這就足夠了。”
丹恆依舊憂心忡忡的自語道:“星和三月,真的平安無事麼?”
黑天鵝緩緩搖頭,語氣低沉的對他說:“事實上,在你返程途中,翁法羅斯又出現了一些情況。恰好,和你提到的這兩位有關。”
隨後,黑天鵝將星的遭遇告知了丹恆……
【佩拉:總感覺……丹恆對黑天鵝還是有所防備。】
【雲璃:以丹恆的性格來說,這很正常。】
【星:嗚嗚嗚,丹恆還在自責沒有幫上甚麼忙,你這傢伙,真的是……】
【艾絲妲:對於姬子來說,她並不在乎丹恆有沒有收集到足夠多的資訊。能見到他平安無事,就是最大的好訊息了。】
【匿名:現在列車上的丹恆只是一個「記憶體」,肉體還在翁法羅斯的真空裡飄著……明明自己仍處在危險中,還在擔心同伴們的安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