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子沉默片刻,語氣複雜的問道:“還是聯絡不上仙舟·羅浮”嗎?
“我還在嘗試,但這裡不在星際和平公司通訊的服務範圍內,能用的手段有限。”
輕嘆一聲,姬子繼續問道:“那…砂金的籌碼呢?那枚小型發信器,公司線路應該能收到訊息。”
瓦爾特聞言,停頓了片刻,隨後語氣關切的問:“姬子,你還好嗎?我很少見你…如此緊張。”
姬子猛然頓住了,整個人陷入了沉默。良久,她聲音略帶沙啞的說道:
“我…沒事。可能只是累了。把精力都放在孩子們身上吧,現在不是分心的時候。”]
【砂金:(哦,我的通訊器嗎?呵呵……看來我和列車組的各位之間的關係不錯呢。)】
【摺紙大學學生:在知道翁法羅斯內的情況,連黑塔女士都無法獨自解決問題後,列車組在拼盡全力搖人啊!】
【艾絲妲:姬子小姐……的神經繃的太緊了,瓦爾特先生前腳剛說這裡不在公司通訊服務範圍,姬子轉眼又問砂金的通訊器能不能用。】
【娜塔莎:車上一共三個孩子,一個被冰封,兩個失蹤,而自己只能守著留守列車等待……】
【匿名:答應我把門焊死,不要讓姬子下車。】
看著消失的殘影,丹恆輕聲喃喃道:“我…是在做夢嗎?”
他抬眸掃過面前那熟悉又陌生的場景,“觀景車廂,變得好陌生。”
列車上的留聲電臺吸引了丹恆的注意,手指輕觸螢幕,封藏在裡面的聲音傳了出來。
帕姆的聲音略顯低落,“星和丹恆乘客,一定要安全返回帕……”
姬子柔和的勸解道:“…別擔心,帕姆。他們都是成熟的無名客,不會有事的。”
錄音到這,戛然而止。
丹恆咬了咬牙,看著留聲機,情緒複雜的說:“我就在這裡,可你們…去哪了?”
路過列車上擺的那面鏡子,丹恆的眼前不禁浮現出星滿臉決然的樣子,和那擲地有聲的話:“混沌回憶,我來了......”
丹恆面露苦澀,輕嘆道:“不知道她平時都在自言自語些甚麼……但現在,那種微妙的氣息蔓延到了每個角落。”
【星:很少見丹恆這樣……失態。】
【佩拉:丹恆現在應該也很焦急吧,星獨自留在翁法羅斯,時刻面臨危險;列車上的大家神秘消失,不知下落。】
【加拉赫:身為一個家庭,列車組的大家對彼此的關心都是一樣的。】
這時,遠處又傳來了窸窸窣窣的交談聲。
“聲音…是從客房車廂傳來的?”
推開客房車廂的門,那模糊的交談聲變的清晰。
[姬子的目光透過車窗,看著遠處的翁法羅斯星體,聲音中帶著感嘆道:“難以想象,他們的車廂仍在真空中漂浮。”
黑天鵝輕輕頷首,“對,所以列車才無法捕捉到降落訊號。”
她的眼眸注視著那顆耀眼的星體,緩緩說出了開拓小隊目前的狀況:
“恐怕那兩位失蹤的無名客,和三月七一樣,受記憶命途影響,只有精神被捲入了翁法羅斯。”]
【星:啊!】
【黑塔:啊甚麼,你還沒反應過來?嘖……簡單來說:進入資料世界,給你模擬的肉體,這不很正常嗎?】
【阿格萊雅:所以……星與丹恆真正的身體從未進入翁法洛斯,難怪在裡面即使致命傷,也沒有喚醒星核,因為真正的身體完好無損。】
【星:所以當初尼卡多利的那一矛是甚麼情況?】
【朋克洛德駭客:嗯……類似於防毒軟體,發現外來資訊後進行了刪除指令。丹恆的資訊完好無損的進入了翁法羅斯,而星的一部分資訊遭到了刪除,進入了“回收站”。】
【星:所以,蝶寶從冥府中帶來的……是我被刪除,放進“回收站”中的部分資料。】
【青雀:如果是這樣的話……『記憶』的浮黎為甚麼會瞥視星?】
【朋克洛德駭客:不知道,不清楚。】
[姬子看向黑天鵝,輕聲問道:“比起分析,我更想知道現在能做甚麼?”
黑天鵝感知著籠罩在翁法羅斯周圍的憶質,緩緩道:“這正是我想說的,姬子小姐。現在,翁法羅斯的憶域前所未有的充盈……”
“我也能借機滲透進世界內部,在其他憶者入場前,儘可能為星穹列車搶奪先機。”
“例如,在憶域中點亮一盞明燈,為星和丹恆提供返航的指引。”]
【*神秘出手女*:所以我出手了.jpg】
【星:太好了,是鵝姐出手了,我們有救了!】
【假面愚者:將大局逆轉吧!】
【黑天鵝:……】
隨著幻影的消失,車廂重新恢復安靜。丹恆站在原地,靜靜消化著黑天鵝所說的資訊。
只有精神被捲入了翁法羅斯了嗎,那現在的自己是……
想到此處,丹恆不由得抬起頭,目光深邃的看著車窗外翁法羅斯星體。
收回視線,他的目光不禁放在一處房間上。
“三月的房間…從剛才起,就一直沒聽見她的聲音。”
“我和星出發時,她這狀態就不太好。就算只是個夢,我也該進去探望她。”
丹恆邁步來到三月七房間門前,深吸一口氣。輕輕敲門道:“三月,是我。”
無人回應……
眼見沒人回應,丹恆輕嘆一聲,“…沒辦法了。抱歉,三月。”
隨後,他輕輕推開房門。
【桂乃芬:完,完,完。本就擔心夥伴們的安全,在看到三月七現在的樣子……丹恆老師的心態會爆炸吧】
【雲璃:在才想起來,丹恆並不知道三月七被冰封生死不知。如果他事先知道……】
【青雀:如果丹恆一開始知道三月七被冰封生死不知,而星又在自己的面前停止呼吸……估計化龍妙法會開啟2.0時代吧。】
【丹恆:……】
推開房間門,丹恆的瞳孔猛的收縮,手掌不由自主的緊握,他看見……
平日裡那個活潑開朗、吵吵鬧鬧的女孩,如今臉色慘白,蜷縮在床上,渾身被寒冰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