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兒:而且,為甚麼直到現在還沒有憶者的身影,來古士不是說「記憶」已經下場了嗎?
長夜月代表的並不是「記憶」,哪些流光憶庭的憶者到底在暗自搞甚麼鬼?】
【玲可:或許……他們被甚麼事情給耽誤了?】
【遐蝶:從長夜月所說的話中,能夠看出……她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為了戰勝「毀滅」,以便更好的「開拓」?】
【長夜月:畢竟……這可是她的期望呢。】
星手握球棒,戒備的盯著身邊的血色水母,同時沉聲道:“不可能,我無法信任你。”
長夜月嗤笑一聲,緩緩道:“我不意外。但此刻,我不需要這份信任。”
她望向那漫天繁星,注視著十二星宿,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淺笑。
“「新的生命若要萌芽,它的種子須是死的。」”
【停雲:這句話在之前也出現過,它……到底有甚麼深意?】
【博識學會:新的生命(翁法羅斯,星鐵宇宙)若要萌芽(走向不同的結局),他的種子(負世的記憶,記憶星神→即翁法羅斯和宇宙的過去現在未來)須是死的(必須是不確定性,人為修飾的,不能被錨定死)。】
【希露瓦:原來,這句話的意思……是這樣的。】
背對著星的長夜月緩緩的道:“在消失之前,「三月七」向我許下心願。她唯一的願望,就是「開拓」的旅途能一直繼續下去。”
她緩緩轉過身,血色的眸子注視著星。
四目相對的瞬間,星的內心忽的升起一陣恍惚,意識在逐漸模糊,只餘下長夜月的聲音仍在自己耳邊。
“而這個單純的願望,我一定會替她實現。”
星伸手捂住愈發昏重的腦袋,拼盡全力地大聲反駁道:“你這是在扭曲她的願望!”
當這句話脫口而出後,隨之而來的是更加沉重的眩暈感,眼前的事物就像是蒙了一層霧一般,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與此同時,屬於昔漣急切的聲音在星的腦海中響起:“夥伴,發生了甚麼?你的意識…突然變得好遙遠?”
【黑天鵝:三月七小姐希望「開拓」的旅途能一直延續下去,而作為她的影子——長夜月也在用自己的方法,延續著「開拓」之旅。】
【公司員工:評價為:三月七激推!】
【星:帶著經過篩選、刪減後的記憶繼續「開拓」……這絕不是三月的願望。】
【玲可:原來昔漣忽然消失,是察覺到了星的異樣。】
【傑帕德:但…即便察覺到星的異樣也沒有辦法,現階段根本沒有辦法阻止長夜月。】
看著星昏昏沉沉的模樣,長夜月的聲音越發輕柔…
“我向你承諾,星穹列車一定能在新世界中重逢。”
“來吧,親愛的。沉入「忘卻」的海洋,成為我的客人。”
感受到星的意識仍在拼命抵抗,長夜月緩緩走到她身前。
下一刻,一隻微涼的手貼在了星的臉頰上。
“我們可以有很多、很多私人時間,而你無法拒絕我的邀請。”
“因為這片憶潮來自你的同伴「三月七」…是她最深不見底的「記憶」。”
星的眼眸越發沉重,終於……她的意識墜入了黑暗。
【星:家人們,我要去坐牢了!記得來撈我。】
【桑博:真·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桂乃芬:這片憶潮來著三月小姐?!】
【瓦爾特:這樣說並不準確,倒不如說憶潮來自小三月那被封存的記憶。】
【磕學家:雖然有些不合時宜,但,長夜月這發言有些過於……病嬌了吧。】
【匿名:好病嬌,好愛】
【樹庭學生:真是沒完了,剛送走了來古士,接著又來了長夜月,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時間倒退,在開拓小隊還未進入翁法羅斯前……
命運重淵,三月望著面前的另一個自己,晚上沒有半點驚訝,反而十分自然的說:
“其實也沒那麼吃驚了,畢竟我早就見過你了。就在列車上,某個純美騎士不請自來的那一晚……”
“你也是這樣一聲不吭就出現了。”
「三月七」輕笑一聲,緩緩轉身,血色的眸子注視著她:“呵,這樣啊。”
【雲璃:純美……騎士?銀枝!他怎麼會到列車上?】
【星:額……以銀枝“銀河街溜子”的屬性,他出現在哪都不奇怪。用他的話來說——】
【銀枝:純美無處不在!】
「三月七」凝視著面前的自己,輕聲問道:“那你還記得,距離自己進入翁法羅斯,已經過去了多久麼?
聽著自己的提問,三月無奈的笑道:“這也太強人所難了吧?”
“97天。”
聽著那無比熟悉的數字,三月的手指不禁緊緊的攥起,原本靈動的眼眸變得暗淡。
這個數字……怎麼會忘記?
“你用97天走遍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很遺憾……”
「三月七」說出了那個殘酷的,她早已知曉的答案:
“沒有任何人能看見你,你也無法干涉任何人。”
【星:三月……】
【風堇:七寶這麼活潑的一個人,獨自在孤獨中徘徊97天,而且還時刻掛念著同伴們的安全,她的內心……會有多痛苦。】
【前無名客:心懷正義的無名客,卻只能做旁觀者……這對無名客來說簡直是一種折磨。】
「三月七」緩緩的將三月所面臨的現狀緩緩道出:“就像憶者們脫化肉身,化作迷音。如今的你…是一個無人知曉的幽靈。”
三月微微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這雙手從曾了幫助別人無數次張弓搭箭。她緩緩說道:“可我能甚麼都不做,這個世界…太過恐怖。”
手掌緊握,她語氣中帶濃濃的擔憂:“星和丹恆已經啟程了,也許下一秒,星穹列車就會出現在天邊……”
三月緩緩閉上眼眸,腦海中浮現與昔漣道別踏入門扉後,所看到的場景。
屍體……不,是死去的意識體。
無數早已死去的意識體堆滿了外界進入翁法羅斯的那道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