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來古士話語中的堅定,黑塔無奈的長嘆一口氣:“…也對,這樣下去沒完沒了。”
她的嘴角勾起一個神秘的弧度,“俱樂部的人個個特立獨行,我們也沒打算靠說服「開啟」你的思維。既然辯論陷入僵局……”
話音未落,一道清朗的男聲響起:“就該輪到我出場了,對嗎?”
循著聲音望去,在這片只有三人的密閉空間,豁然出現了一道身影。
來古士望著那身影雖然虛幻,但面容清晰可見的男人,沉聲說出了他的名字:
“阿那克薩戈拉斯?”
【桑博:天吶,是閃耀那刻夏!】
【銀狼:咚↑咚↑咚↑!您的外援已抵達戰場。】
【星:好好好,這下「智識組」全都到齊了。】
【摺紙大學學生:那刻夏……怎麼會出現在「神話之外」?】
【星:我知道我知道,當然是——魔術技巧!】
仔細打量著那刻夏此刻的狀態,來古士若有所思的緩緩道:“…喔,原來如此。”
見來古士已想清前因後果,那刻夏不由得說道:“沒錯,這就是和聰明人打交道的好處,不必多費口舌,答案正如你所想——”
【希兒:所以……答案究竟是甚麼?】
【賽飛兒:還記得樹庭小子在輪迴的最後幹了甚麼嗎?】
【桂乃芬:將自己練成賢者之石,寫入術式,而後被打碎化作沉砂,撒入了渦心的海洋……】
【公司員工:難道說……是那道術式?!】
【朋克洛德駭客:簡單的話來說:這種術式類似一種程式碼病毒,它強制植入了這臺名叫「來古士」的電腦中。】
【樹庭學生:天吶,那刻夏老師老師還在c!】
那刻夏注視著陷入沉默的來古士,緩緩道:“要折磨一個安提基色拉人,我有一萬種方法。而在救世主經歷的那段逐火之旅中,前世的我已經給出了最優解。”
“就像泰坦寄宿在我腦內,我也可以藉藉由鍊金,以你的化身熔合為一……”
他的話語中多出了一絲都屬於學者的…興奮,像是一個求知若渴的人,忽然得到了一本能夠解答萬物的書。
“…不試不知道,真是精彩極了,就能像翻書一般觀覽天才的知識庫……”
“然後,在最合適的時機登臺,用真理結束一場漫長的辯論。”
說到這裡,那刻夏不禁一串爽朗的笑聲,“就像我每次都能讓臺下的觀眾啞口無言。”
【樹庭學生:瑟希斯直呼內行!】
【*瑟希斯*:看吧人子,我就說這招好使。】
【艾絲妲:所以……在來古士被困的那幾百年中,那刻夏一直待在「天才俱樂部#1」的腦中…看他所儲存的知識。】
【真理醫生:「贊達爾」的知識,加上來古士上千個琥珀紀的積累……難以想象,這會是多麼龐大的知識寶庫。】
【阿格萊雅:阿那克薩戈拉斯受困於知識維度太低,才沒法解明真相,而現在……恐怕群星的秘密,他都能予以解答。】
【瓦爾特:那刻夏的出現,徹底打破了來古士與兩位天才之間的平衡。】
【遊戲愛好者:鍊金術…還是太bug了,這不禁能玩!】
來古士沉默的注視著眼前這位綠髮學者,良久,他語氣頗為感嘆的問道:“…你在資料的洪流中,蟄服了上百年時光?
“這片宇宙值得我投入這麼多時間。”
感受著學者話中的莊重與赤誠,來古士不禁讚歎道:“多麼荒謬,又令人稱奇。竟能繞過「智識」的監控,在世界內部暗中佈局。看來我對實驗的判斷,還是出現了一絲紕漏……”
【摺紙大學學生:「這片宇宙值得我投入這麼多時間」……不知道為甚麼,這句話令我莫名的感動。】
【智械學者:這是獨屬於學者的浪漫。】
【銀狼:贊達爾到底是怎麼做到,讓自己的每一個知識造物都成了自己的大爹。博識尊如此,那刻夏也是如此。】
【匿名:傳奇笑傳之《一絲紕漏》】
【雲璃:來古士的傲慢還是一如既往呢。都已經被「將軍了」,還在嘴硬嗎?】
隨著那刻夏的出現,原本的三方對峙,瞬間變成了四方對峙。
在這安靜的氛圍中,來古士似乎察覺到甚麼,發出一聲頗為有趣的輕呼:“…喔,也許漏洞不止一處?”
“「不止一處」?”
“是我低估了「記憶」的手段。這場談判,馬上就要被第三者介入了。”
在幾人的注視中,來古士淡淡道:“各位還沒意識到嗎?從剛才起,我們是否都遺忘了甚麼?”
聽到來古士這幾乎明示的話,兩位天才迅速向身旁看去。
那原本應該站立在那兒的粉發少女,如今……早已不知所蹤。
【風堇:漣寶……是從甚麼時候消失的?】
【假面愚者:不好,是忘卻的大手發力了!】
【星:昔漣!】
【青雀:額……我有一個不好的預感。還記得黑塔女士曾經說過的話嗎?「昔漣」是依賴於星的記憶而獨特存在的憶靈,當星哪怕短短几秒遺忘了她的存在……】
【星:(喃喃低語)……不,不會的,不會遺忘。】
鏡頭翻轉,翁法羅斯內,創世渦心……
似乎察覺到了星疑惑的目光,一道人影憑空出現。
“我本以為,就這麼等候在憶域的角落,不會有人察覺……”
“果然瞞不過你呀,親愛的星。”
伴隨著熟悉卻又陌生的聲音,曾於星有過一面之緣的長夜月,慢慢踱步來到了她的身前。
星看著眼前這個與以往截然不同的夥伴,心中的警惕拉到最高,“你竊取了我的記憶?”
迎著星戒備的眼神,長夜月緩緩搖頭,“看來對我這位不速之客,你已經不會那麼驚訝了。”隨後,她鄭重的否認道:“我不會做這種事,絕對不會。”
“現在,只有你能看見我。為了不被打擾,我只存在於你的認知中。”
鎏金的瞳孔直視著血眸,“三月七,她在哪?”
長夜月似乎對這個問題十分滿意,臉上掛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她…不在哪裡。”
“看來,你還沒做好最壞的打算呀。”
接著她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你的同伴「三月七」,已經不復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