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堇突然指向一座書櫃,驚喜的說:“…咦!唯獨那邊的書櫃,儲存的很完整哪。”
二人湊到書櫃旁,翻閱起其中的書卷。這是阿那克薩戈拉斯申請調取的資料,數份不同領域的資料被收納於一處,其中包括「泰坦造物」、「靈魂的普遍性」、「鍊金學說」…不一而足。
大部分資料看起來仍屬於「智種學派」的研究範圍,不過一份名為「黃金裔背景考察」的手記,夾雜在其中。
【白厄:那刻夏老師在暗中調查緹寶、阿格萊雅、萬敵、風堇、遐蝶、還有他自己……老師究竟想幹甚麼?】
【素裳:難道說……那刻夏才是幕後大boss!】
【星:邪惡薄荷小貓。】
【丹恆:那刻夏格外關注黃金裔流淌的「神性」,還對英雄們的背景做了細緻考察。】
【風堇:如果只有蝶寶還不奇怪,她也對自己的出身感到好奇。智種學派煉製的藥劑中也有療愈疾病的萬能藥,研究長生的黃金裔合情合理。
可現在看來,老師的目標絕不是製藥,是在究明「金血」的由來與原理?】
【阿格萊雅:阿那克薩戈拉斯應該是在研究:黃金裔是否可以透過提純「靈魂」的方式成為泰坦。】
看著手中的筆記,風堇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語道:“這是怎麼回事…奧赫瑪的大家,還有我?連我也在老師的研究範圍內。”
丹恆的眉頭緊皺,“這份手記,有不少值得研究的地方——從命運重淵道懸鋒城,我已見過許多泰坦造物,樹庭裡也有不少瑟希斯創造的生靈。可透過鍊金術將它們與人的靈魂融合?我很難想象……”
他沉默良久,最終得出一個結論:那刻夏想透過鍊金,讓黃金裔體內的「金血」更加純粹,以至抵達神性。
【丹恆:這就是「趨近於至純」的含義吧。可是:有泰坦造物和人體都視為鍊金的材料,未免有些太過瘋狂了。】
【黑塔:嘖,總感覺那刻夏和阮·梅能談得來。】
風堇似乎突然想到甚麼,深吸一口氣,緩緩的道:“丹寶,我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你看這裡……”
她的手指落在一份筆記上,上面記載的資訊,清晰的出現在光幕上。
*這份資料似乎有所缺失,從剩餘的部分來看,關鍵的鍊金術式已經被帶走,只剩下作者思考的過程記錄…*
……
泰坦研究的機會絕無僅有,理應謹慎選擇研究物件——
尚還活著的泰坦,難以控制。
早已死去的泰坦,缺少價值。
正在死去的泰坦,理想樣本。
應掌握造物的原理,令萬物誕生時即為完美的狀態。
我將親手熔鍊泰坦,抵達靈魂的本質……
【星:嘶……有點兒細思極恐了。】
【翁法羅斯全體學者:該死的瀆神者!你想幹甚麼?】
【那刻夏:哈哈……諸位,我的實驗即將完成!我會用死亡,掀翻諸神的存在!】
【白厄:「正在死去的泰坦」……難道!】
風堇一臉擔憂的說道:“最擔心的事情…果然還是發生了。一路看下來,我的猜想也在慢慢成型。”
“那刻夏老師,在進行「靈魂練成」的研究。”
丹恆問道:“如果我沒理解錯,是透過鍊金術將人的靈魂重新煉成?”
風堇點頭,回應道:“這就是老師的秘密研究,不能為其他人所知的褻瀆實驗。比起他在公眾面前的發言,這才是真正的「瀆神」……”
【青雀:你們說……化龍妙法+鍊金術,會產生甚麼樣的化學反應?】
【星:好問題。】
【丹恆:……我不會再次使用化龍妙法的。】
【花火:那麼,小青龍,你要記住今天說的話呦。】
風堇突然發出一聲驚呼,“啊!難道說……”她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丹恆忙出聲:“怎麼了?”
風堇嚴肅的說道:“你還記得嗎?黑潮抵近時,樹庭本打算轉移瑟希斯的火種,可中途遭遇意外,那刻夏老師也以身殉道……”
丹恆接著道:“但瑟希斯徵用了他的身軀,令那刻夏「死而復生」,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風堇沉聲說出了自己的推論,“沒錯。可如果…那刻夏老師與「理性」火種的結合,並不是一場「意外」呢?”
【素裳:甚麼情況?發生了甚麼?我也沒少看或者漏看呀!】
【三月七:如果不是一場意外……那刻夏將「理性」的火種熔進了自己的靈魂!!!】
丹恆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甚麼意思?”
風堇反問道:“如果你是他,在黑潮逼近,眼看自己生命無多的情況下…一定會採取的行動是甚麼?”
丹恆沉思了片刻,語氣堅定道:“…親手實踐這些猜想,不計代價。”
風堇點頭,說出了自己的答案:“在黑潮入侵時,老師前往啟蒙王座的真正目的…是打算施行煉成,將自身與泰坦的火種熔合。”
丹恆沉聲道:“所以,他成功了。”
風堇搖頭,解釋說:“不,從事後的反應來看,現狀應該在老師預料之外。可能他也沒想到瑟希斯會做出相似的決定。”
【布洛妮婭:現在來看…瑟希斯與那刻夏想法一拍即合,人想搞事,神也想。】
【銀狼:我們把這種行為稱作:雙向奔赴。】
【希兒:這個組合真是……這種想法都能想到一塊。】
【佩拉:突然想起那刻夏的吐槽,一個腦袋裡怎麼住著兩個瘋子?】
【景元:一心求死,以身證道,可謂學者之典範。】
風堇沉吟了片刻,繼續道:“鍊金術式的手稿被帶走了,說明他的研究仍在繼續……”
“可是,用來做甚麼呢?留在世間的泰坦也只剩下……”
排除了一切不可能,剩下的答案不管多麼離譜都是真相。
風堇不可置信的驚呼道:“這…不會吧……”
丹恆面色沉重的點頭,“「應掌握造物的原理,令萬物誕生時極為完美的狀態」…如今那刻夏身在奧赫瑪,他的目標……”
二人異口同聲的說:“——是刻法勒!”
【艾絲妲:艾格勒夠不著,塞納託斯找不到。那只有……某個無比顯眼的存在了。】
【桑博:刻法勒,危!】
【星:[刻法勒:不好了,孩子們!邪惡薄荷小貓的目標,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