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目演出開始,花火優雅的登上舞臺,懷中環抱著一個紅白相間的狐狸面具。
她開始對著面具表演起來,時而開懷大笑,時而生氣。但面具依舊笑著,像是在旁觀著戲子滑稽的表演。
劇目的最後,花火流出眼淚,將面具緩緩扣合在自己的臉上。面具上的笑容依舊,似是在嘲諷。
那流出的眼淚到底是劇目的需要,還是演員真情的流露?
“是你呀,我最心愛的面具!”
“當我快樂時,你也大笑著。”
“當我憤怒時,你還大笑著。”
“當我痛苦時,仍大笑著。”
“你像一重面紗”
“藏起我”
“戴面紗的,才是花火。”
劇場的大燈驀然開啟,花火從舞臺上起身,優雅的對著觀眾提裙行了一禮。
【花火:花車癲呀癲,小花火睜開眼…】
【黑天鵝:歡快的面具下卻是悲傷的表情。】
【星:那副面具…阿哈出來捱打,你是 怎麼把一個清純可愛的少女變成如今的顛婆?】
【歡愉星神阿哈:阿哈不知道哦!】
畫面開始迅速前進,就像是被摁下了加速鍵。花火機械的化妝,登臺,化妝,登臺…
劇目:“花火”第九十九場公演
花火再次舉起手中的面具,“是你呀,我最心愛的面具!”
面具跌入水中,水面泛起漣漪,對映出花火的倒影,那倒影之上的花火卻戴著面具。那面具上的笑臉,帶著幾許嘲弄,靜靜地凝視著她。
“當我快樂時,你也大笑著。”
花火的身體跌進水中,她的面容變得憤怒扭曲。與此同時,戴面具的幻影在她身後顯現,那面具上的笑意在水波的反光中顯得猙獰而狂怒。
“當我憤怒時,你也大喊著。”
花火跪坐水面上,凝視著水面中倒影著的自己。淚水順著臉頰濺入水中,映照出的面容戴著面具,面具上的表情充滿了悲傷。
“當我痛苦時,你也大哭著。”
花火拿起面具,合在臉上,神情冷漠的注視著臺下的觀眾。那面具上的笑容彷彿是在嘲諷。
“你像一面鏡子,映出我。”
“鏡子裡的,才是「花火」。”
【素裳:這光幕是壞了嗎?怎麼重複了?】
【芮克先生:不,不,不…這是一種意識的表現,面具逐漸從表演的道具,變成了表演花火此時狀態的物品。】
【瓦爾特:這是第九十九場戲,這時候面具和花火行為逐漸一致,也可以看出花火正在成為【花火】】
劇目‘花火’第九百九十場公演。
【銀狼:多少?】
【桂乃芬:這個劇目有這麼好看嗎?】
舞臺變得詭異,整個畫面充斥著血紅。花火舉起手中笑容癲狂的面具,“是你呀!我最親愛的面具。”
花火雙手托住臉頰,露出一個癲狂的笑容。而她手中的面具卻憤怒的嘶吼著。
“當我快樂時,你卻大吼著。”
花火跪坐在地,神情憤怒的雙手抱頭。可她身邊的面具露出了詭異的悲傷表情。
“當我憤怒時,你卻大哭著。”
花火被紅綢束縛在半空,眼角悲傷的淚水滑落。周圍的面具卻露出開心的大笑靜靜的注視著她。
“當我痛苦時,你卻大笑著。”
紅綢將花火的身體吊起,她仰著頭,看著天空的巨大面具。臉上的悲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詭異的笑容。
“你就像一張臉龐,注視我。”
【星:好美的精神狀態!】
【青雀:首演:“把臉藏在面具之後,戴著面具的表演,才是真正的表演。”
九十九場:“真正的表演,是把臉直接變成面具。”
九百九十場:“甚麼?哪有甚麼真正的表演?明明面具之外,才是我的臉啊!”】
被花火注視的巨大面具浮現出瞳孔,繼而浮現出鼻樑和嘴唇。
她周身纏繞的紅綢宛如命運的細線,花火就如同被這細線牽制的傀儡。
她彷彿突然醒悟,絕望地流淚低語:“我..我不是花火。”
面具上逐漸顯現的面容,居然開口輕聲細語:“我~才是花火~”
畫面轉換,花火身穿黑色短裙和精緻西裝,步履輕快地在演播廳後臺踱步,周圍的工作人員,如同幻影一般消失。
她輕聲低語:“所以啊,當我發現人生也只是一場戲劇,便想離開這個舞臺”
在自述中,她輕推陽臺門扉,眺望著滿天綻放的煙花,隨即回眸,展現出臉上佩戴的,帶著詭異笑意的面具。
她的聲音似乎從遠方飄來:“因為舞臺之外..是更大的舞臺”
話音落下,她果斷摘下面具,雙眸中閃爍著迷人的粉紅光芒,嘴角微翹,勾勒出一個神秘的微笑。她輕聲詢問:“你覺得呢~”
【歡愉星神阿哈:天吶!這就是阿哈的信徒嗎?簡直太棒了。】
【桑博:歧視樂子→理解樂子→成為樂子→掌握樂子】
【星:我分不清!我分不清呀!甚麼是真!甚麼是假!】
煙花綻裂夜空,尾焰化作無數紅色細絲,如縷如縷,劃破寧靜的畫面。順著這些細絲望去,一隻修長細膩的手,正輕輕撥弄著命運的線軸,而這隻手的主人,正是花火。
她靜靜地佇立在無數畫面之上,那些畫面裡,有黑塔空間站的科員花火,有騎著掃帚飛翔的女巫花火……她們每一個人的身上,都被細絲狀的紅線緊密纏繞。
她們都是花火,但她們都不是花火。
最後,花火微笑著,如同說悄悄話一般的輕聲開口了:“誰...才是花火...?”
<《花火》幕後記錄播放完畢。>
【符玄:所以…花火把我們都耍了?這一切不過是她策劃的一場戲劇?】
【花火:你們…不會信了吧?哈哈哈哈…】
【桑博:果然這才是我熟悉的大姐頭。】
【瓦爾特:不管這是不是戲劇,都給我們帶來了許多資訊。】
【星:總結:花火的精神分為了四個階段:
第一階段:不考慮意義的普通演員。
第二階段:考慮意義的哲學家
第三階段:陷入虛無主義的受害者
以及最後的擁抱存在主義的信徒。】
【黑塔:喲~,小灰毛,你終於肯動用你的超級智慧思考問題了。】
【遐蝶:星,好厲害!】
【星:嘿嘿,蝶寶…】
【黑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