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片被歲月覆蓋的墳地裡,墓碑如同沉默的守衛,林立在荒涼的土地上。每一塊冰冷的石碑背後,都隱藏著一個曾經充滿活力與夢想的生命故事。
遐蝶的腳步輕盈而緩慢,她的手輕輕地拂過每一個墓碑,彷彿能感受到那些曾經鮮活生命的溫度和心跳。她的目光在這些刻著名字和生卒日期的石碑上游走,心中充滿了對生命的敬畏和對逝者的哀思。
【姬子:遐蝶只有這時才能觸碰他們。】
【桑博:嘶,我聞到了壽命論的氣息。】
【花火:前方高能,非戰鬥人員請迅速撤離。】
【星:就讓我,來看看前面有甚麼。】
當她的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一塊特別的墓碑時,她突然停下了腳步。那塊墓碑顯得有些陳舊,上面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但依然能辨認出上面刻著的名字——一個她曾經熟悉的名字。
遐蝶的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她站在那裡,彷彿被某種力量牢牢地固定在了原地。
【緹寶:是神殿的祭司。】
【白厄:儘管不想承認,但她還是照顧並呵護了遐蝶的成長。】
【星:嘶…小刀不算刀,我還能堅持。】
在那塊墓碑前,一位年邁的老婆婆正靜靜地清掃著墓前的雜草和落葉。她的動作緩慢而認真,彷彿在完成一項神聖的使命。
老婆婆的臉上佈滿了歲月的痕跡,但那雙眼睛依舊明亮,透露出一種溫暖和慈祥。她聽到身後傳來的輕微聲響,緩緩地扭過頭來。當她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遐蝶時,臉上露出了一抹驚喜的笑容:“是……遐蝶姐姐嗎?”
【佩拉:這是…當年邀請遐蝶一起參加宴會的小女孩兒。】
【遐蝶:唯獨她…我不會忘記。】
【星:(跪地吐血)我還能堅持…】
【緹寶:黃金裔們普遍擁有漫長的壽命。】
【青雀:聽起來和仙舟天人有些類似。】
【阿格萊雅:不,還是不一樣的。黃金裔們沒有那麼恐怖的恢復力,我們一樣會受傷、殘疾。】
遐蝶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她的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感。她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嗯”字,聲音低沉而沙啞。
老婆婆站起身來,兩人對視著,有無數的話湧到嘴邊卻無法說出。
她們的目光交匯,彼此之間無需多言,那些共同的記憶和經歷在無聲中傳遞著。
在這一刻,時間彷彿靜止了。墳地裡的風輕輕吹過,帶起了落葉的沙沙聲,彷彿在訴說著那些逝去的故事。
老婆婆從一旁的樹上折下一根樹枝,遞給遐蝶。遐蝶接過樹枝,兩人像百年前那個夜晚一樣,牽起了手。
【星:(安詳)已經不需要再戰鬥了。】
【桂乃芬:壽命論嗎…】
【素裳:?怎麼了,發生甚麼事了?】
“大家……都已經走了。”老婆婆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透露著難以抑制的悲傷。
遐蝶默默地點點頭,她知道,這些墓碑下埋葬的,都是她曾經熟悉的人。
如今,他們卻都化作了一座座冰冷的墓碑,靜靜地躺在這裡,彷彿在訴說著死亡的冰冷。
“響應死神的召喚,去往他的國度了。”老婆婆接著說,她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我也……是時候了。”老婆婆抬起頭,看向遐蝶,眼中透露出一絲釋然。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對生命的釋然,彷彿已經看透了生死。
“我不害怕…只是…有些遺憾。”老婆婆輕聲說道,“一直在看護人們的死亡,你一定……很寂寞吧。”她的眼神中充滿了關切,靜靜的注視著遐蝶。
遐蝶的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些甚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只能發出一陣嗚咽。
她的心中充滿了悲傷,她曾經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孤獨,但當她面對第一個對自己伸出援手之人的死亡時,她才發現,自己是多麼的無助。
【星:屍體涼涼的有點冷,@三月七 小三月給我蓋床被子。】
【布洛妮婭:這就是長生種的痛苦嗎?,看著自己身邊的人陸陸續續的離開,自己卻無能為力。】
【歡愉星神阿哈:此刻你們需要豐饒的祝福。】
【青雀:突然想到「雲上五驍」,即便沒有飲月之亂,到最後也會消散。應星是短生種;白珩是狐人只有400年壽數;鏡流即將墮入魔陰。】
老婆婆突然間對著遐蝶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中似乎蘊含著一種釋然和解脫的深意。
她緩緩地伸出了那雙佈滿歲月痕跡的手,對遐蝶輕聲說道:“也會想在離別的時候,盡情擁抱別人吧。”
遐蝶被老婆婆這突如其來的話語和舉動嚇了一跳,她猛地扔掉了手中的樹枝,彷彿那樹枝是某種不祥之物,一臉震驚地後退了兩步。
她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恐懼和抗拒:“不行……這雙手……很冰冷……”她的聲音幾乎是在低語,彷彿害怕自己的話會驚擾了周圍的空氣。
然而,老婆婆並沒有因為遐蝶的反應而停下腳步,她反而更加堅定地邁步向前,主動握住了遐蝶那雙顫抖的手。她將遐蝶的手捧在自己的胸前,那是一種充滿慈愛和溫暖的姿勢。
“遐蝶姐姐的手……明明很溫暖啊。”老婆婆的聲音輕柔而溫暖,彷彿能穿透遐蝶的靈魂,直達內心深處。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慈祥和理解,彷彿在告訴遐蝶,她所害怕的冰冷並不存在。
遐蝶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她的心中湧動著複雜的情緒。她的眼睛逐漸溼潤,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既是被理解、接納的感動,也是對過往恐懼的一種釋放。
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所有的不安和寒冷都被驅散了。
“就像普通人一樣,盡情擁抱吧。”
老婆婆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春風拂過冰封的湖面,帶走了所有的嚴寒和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