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15章 最終一戰

2025-11-30 作者:瑤登登

廳門失去了外部力量的阻擋,終於被宮遠徵和風禾合力推開。

外面不再是隔絕生死的壁壘,但映入眼簾的景象,卻讓兩人心頭再次一緊。

只見那南方之魍冗冥空,並未如他們預想的那般逃離或嚴陣以待,而是就站在離廳門不遠處的空地上。

他身形微微搖晃,眼神渙散,臉上帶著一種茫然與混亂交織的神情,彷彿剛從一場光怪陸離的夢境中掙扎出來,尚且分不清現實與虛幻的界限。

他用力甩著頭,試圖驅散腦海中殘留的幻象,那詭異的“夢曇花”異香,顯然對他產生了不小的影響。

這人簡直是深不可測,竟然連這黃粱一夢都能破!

雖然這黃粱一夢從地下城拿到了地上可能效果大打折扣,但是此時他是全場第一個醒來的人。

風禾眼中寒光一閃,殺意瞬間升騰!

父母之仇,聞嶺之恨,徐慧茹與楚殤的悲劇,魏雲笙的慘死……所有的新仇舊恨在這一刻匯聚成滔天烈焰!

她毫不猶豫,提起手中長劍,身形如電,直刺向那尚在恍惚中的冗冥空!

劍鋒破空的銳響,以及那凜冽的殺意,如同冰水澆頭,瞬間讓冗冥空從迷幻的餘韻中徹底驚醒!

他猛地抬起頭,看到疾衝而來的風禾,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隨即被狠戾所取代。

他反應極快,幾乎是本能地抽出腰間長劍,手腕一抖,精準地格擋住了風禾這含怒一擊!

“鐺!”

雙劍交擊,火星四濺!

冗冥空藉著反震之力向後滑開半步,穩住身形,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臉上露出了那種慣有的、殘忍而戲謔的笑容:

“嘖嘖,不錯嘛,反應夠快,力道也足。不愧是曾經在我無鋒受過訓的刺客,的確是有兩下子。”

“風禾,小心一點!此人奸詐無比!”宮遠徵見狀,立刻上前想要助戰,生怕風禾有失。

然而,風禾卻抬手,輕輕擋住了他。

她轉過頭,看向宮遠徵,那雙總是沉靜如水的眼眸此刻燃燒著堅定的火焰,聲音雖然因為之前的戰鬥而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遠徵,讓我自己來。該到了結的時候了。當年的滅門之仇,聞嶺上下百餘條人命的血債……就讓我自己,親手來報!”

宮遠徵看著她眼中那深可見骨的痛楚和不容動搖的執念,心中猛地一痛。

他明白,這份仇恨已經在她心中壓抑了太久,成了她必須親自跨過去的心魔。

他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收回了邁出的腳步,目光卻如同最警惕的鷹隼,死死鎖定在冗冥空身上,沉聲道:

“好!你儘管去!放手一戰!你的身後,還有我!”

得到他的支援,風禾心中一定。

她重新握緊手中長劍,劍尖直指冗冥空,目光中的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冗冥空!當年帶人清剿我聞嶺,屠殺我滿門,可是你做的主?!”

冗冥空聞言,非但沒有絲毫愧疚,反而像是聽到了甚麼值得炫耀的事情,仰天發出一陣猖狂得意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沒錯!正是本座親自帶人去的!怎麼?小丫頭,蟄伏多年,如今翅膀硬了,想要報仇雪恨了?”

他笑聲戛然而止,眼神變得輕蔑而陰冷,彷彿在看一隻不自量力的螻蟻:

“哼!既然當年能讓你聞嶺成為我無鋒的手下敗將,讓你像條狗一樣在無鋒苟延殘喘,現在……本座依然可以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輕易地碾死你!”

這囂張至極、毫無人性的話語,如同油澆烈火,讓風禾牙關緊咬,胸中怒意翻騰!

她不再多言,厲喝一聲:“那便——試一試!”

話音未落,她手中長劍已然化作一道寒光,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和全身的內力,如同驚鴻般刺向冗冥空!

這一劍,快、準、狠,凝聚了她所有的恨意與力量!

冗冥空眼神一凝,顯然也沒料到風禾出手如此果決狠辣。

他不敢怠慢,運劍如封似閉,堪堪接住了這凌厲的一擊!雙劍再次碰撞,發出刺耳的錚鳴!

然而,冗冥空畢竟是成名多年的魔頭,功力深厚,戰鬥經驗更是豐富無比。

他接下風禾這一劍後,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腳下步法詭譎難測,竟在瞬息之間,憑藉著詭異的身法轉換,如同移形換影般,突兀地出現在了風禾的身後!

手中長劍帶著陰毒的勁風,直刺風禾後心!

風禾畢竟實戰經驗與冗冥空相比有所不及,一時不備,只覺得背後寒氣襲來,心中大驚!

但她勝在身形靈巧,反應迅捷,千鈞一髮之際,猛地擰腰旋身,足尖在地上連點,整個人如同風中飄絮般在空中連續幾個靈巧的翻騰。

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的一擊,重新與冗冥空形成了正面對峙之勢。

但經此一遭,高下已判。

風禾氣息微亂,而冗冥空則顯得遊刃有餘。

接下來的幾個回合,風禾更是陷入了苦戰。

冗冥空的劍法刁鑽狠辣,內力又比她雄厚,加之那詭異莫測的身法,讓她防不勝防。

不過片刻功夫,風禾身上已然添了數道血痕,衣衫被劃破,鮮血染紅了衣襟,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顯然內力消耗巨大,落入了下風。

宮遠徵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眼見風禾受傷,他再也按捺不住,便要衝上前去助陣!

然而,就在他身形剛動的瞬間,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宮遠徵定睛一看,竟然是許久未見的凌澈!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凌澈?你讓開!”宮遠徵心急如焚,厲聲喝道。

凌澈面無表情,眼神卻異常堅定,他擋在宮遠徵身前,聲音平靜無波:“沐前輩給我傳信,令我在此關鍵時刻,務必阻擋你出手。”

“甚麼?!”宮遠徵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沐顏讓你攔我?!為甚麼?!”

凌澈的目光掃向正在苦戰的風禾,語氣帶著一種洞悉世情的淡漠:“沐前輩說,關於聞風禾的血海深仇,必須由她親手來了結。唯有如此,她心中那份積壓多年的執念與心魔,才能真正消散,她才能真正得到解脫。外人插手,反而會讓她內心有瑕,遺禍無窮。”

宮遠徵聞言,心中雖覺有理,但看著風禾身上不斷增添的傷痕,看著她嘴角溢位的鮮血,心疼與焦灼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哪裡管得了甚麼執念!

他只知道,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之人受傷乃至殞命!

“我不管甚麼執念不執念!你給我讓開!”宮遠徵怒吼一聲,便要強行衝破凌澈的阻攔。

然而,凌澈的武功本就極高,又得了沐顏的指令,此刻更是鐵了心要攔住他。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宮遠徵雖然心急如焚,招式狠辣,卻一時半刻也無法擺脫凌澈如影隨形的糾纏,被死死地拖住了腳步,只能眼睜睜看著風禾那邊的戰況愈發危急。

而風禾這邊,形勢已然岌岌可危。

在冗冥空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她身上的傷勢不斷加重,動作也變得越來越遲緩。

終於,在一次硬碰硬的對撼中,她只覺得虎口劇痛,手腕一麻,握在手中的長劍竟被冗冥空霸道的內力直接震得脫手飛出,“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武器脫手!這對於武者而言,幾乎是致命的!

冗冥空眼中閃過一絲獰笑,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身形如電般貼近,運足內力,一掌狠狠拍向風禾的胸口!

“噗——!”

風禾根本來不及閃避,結結實實地捱了這一掌,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勝負似乎已分。

冗冥空志得意滿,看著倒地不起、奄奄一息的風禾,臉上露出了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笑容。

他悠哉悠哉地踱步上前,彷彿勝利者巡視自己的戰利品。

他甚至隨手將自己的長劍也扔在了一旁,顯然認為已經不需要武器了。

他走到風禾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好整以暇地伸出手,用帶著侮辱性的動作,輕輕拍了拍風禾沾滿血汙和灰塵的臉頰,聲音充滿了得意與嘲諷:

“怎麼樣?小丫頭,服了嗎?就憑你這點微末道行,也想找本座報仇?真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哈哈哈哈!”

然而,就在他心神最為鬆懈、最為得意忘形的這一瞬間——異變陡生!

原本看似已經失去所有反抗能力、只能任人宰割的風禾,那雙原本渙散的眼眸中,猛地爆射出兩道冰冷而決絕的光芒!

她一直垂在身側、看似無力動彈的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從袖中甩出!

不是暗器,不是匕首,而是——無數根細密如牛毛、閃爍著幽冷金屬光澤的絲線!

是無鋒的傀儡絲!

只是,她此刻施展出的傀儡絲,與尋常所見大不相同。

它們並非用於操控束縛,而是被灌注了她殘餘的全部內力,繃得筆直,凝聚成一股,如同無數根細密而鋒銳無比的鋼針,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穿透力,直刺向近在咫尺的冗冥空的心臟!

冗冥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瞳孔驟縮,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他曾經看不上眼、認為只是初階把戲的傀儡絲,這個他以為已經徹底失去反抗之力的女人,竟然在最後關頭,留下了如此陰狠致命的後手!

而且,這傀儡絲運用之精妙,發力之凝聚,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距離太近了!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閃避或格擋!

“噗嗤嗤——!”

一陣極其細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器入肉聲,密集地響起!

那凝聚了風禾最後力量與全部恨意的細密傀儡絲,如同熱刀切黃油般,輕而易舉地、精準無比地,全部刺入了冗冥空的心臟要害!

冗冥空渾身猛地一顫,臉上的得意與猖狂徹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痛苦和無法理解的茫然。

他張大了嘴巴,想要說甚麼,卻只覺得渾身的血液在瞬間變得冰涼刺骨,心臟傳來的劇痛讓他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無法發出。

“你……你……”他徒勞地指著風禾,眼中充滿了不甘、怨毒和一絲荒誕的感覺。

他引以為傲的、更高階的傀儡絲尚未施展,竟然就敗在了這最基礎的、被他鄙夷的招式之下?

這簡直是天大的諷刺!

話音未落,他眼中的神采如同風中殘燭般迅速熄滅,身體晃了晃,隨即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的爛泥般,直挺挺地、重重地向前栽倒在地,激起一片塵土。

這位縱橫江湖多年、犯下無數血案的南方之魍,終究為他過去的罪孽,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而風禾,在發出這凝聚了所有精氣神的最後一擊後,也彷彿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眼前一黑,徹底脫力,軟軟地躺倒在地,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風禾!”

一直在與凌澈纏鬥、眼角餘光卻始終關注著這邊戰況的宮遠徵,見到冗冥空倒下,風禾也癱軟在地,心中大駭。

凌澈此時自然也放鬆下來,宮遠徵猛地爆發內力將其震開,如同瘋了一般撲到風禾身邊!

“風禾!風禾你怎麼樣?!”他小心翼翼地扶起風禾,看著她滿身的傷痕和蒼白的臉色,聲音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手足無措,想要檢查她的傷勢,卻又怕弄疼她。

風禾被他這笨拙而急切的動作弄得悶哼一聲,虛弱地睜開眼,氣若游絲地說道:“啊……輕點……快起來……壓到我了……”

宮遠徵這才意識到自己過於激動,幾乎整個人都壓在了她身上,連忙手忙腳亂地調整姿勢,將她更舒適地抱在懷裡,連聲道:

“好,好,對不起,風禾,對不起……是我太著急了……”

風禾靠在他溫暖的懷抱中,雖然渾身劇痛,虛弱不堪,但臉上卻露出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擔般的、輕鬆而釋然的笑容。那笑容,純淨而明亮,彷彿滌盪了所有的陰霾。

她望著宮遠徵焦急的臉龐,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他耳中:

“我……我替我的父母報了仇了……替聞嶺上下……報了仇了……也替慧茹……替魏雲笙……還有那些死在他手上的無辜之人……報了仇了……”

說完這承載了她多年夙願的話語,她彷彿終於完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使命,心神一鬆,再也支撐不住,腦袋一歪,徹底暈厥了過去。

“風禾!風禾!”宮遠徵看著她暈倒,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連忙探她鼻息,確認只是昏迷,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他不敢耽擱,立刻小心翼翼地將滿身傷痕的風禾打橫抱起,轉身便要去找大夫。

凌澈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這一切,他知道,沐前輩交代的事情,已經完成了。

剩下的,是這對有情人自己的路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