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百曉堂可沒有查到。”姬雪說道。
“因為當年傷我的人就是瑾宣,而瑾宣是濁清最親近的弟子,濁清死後,龍封卷軸再次下落不明,我想八成就是落在了他的手裡。
而這瑾言又是五大監中瑾宣最得力的走狗,他能說動將軍府,除了知道琅琊王叔舊軍下落之外,手裡應該還有足夠的籌碼,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龍封卷軸。”蕭瑟說道。
“所以葉將軍選擇的不是你,和若依不一樣,是不是。”
“葉嘯鷹是琅琊王叔,最忠實的手下,他等這一刻等了很久,只可惜,我們的目標是一樣的,但是選擇上可能會大有不同。”
“所以若依來了。”桃舒說完,果然就有下人來稟報,因為葉若依和她父親葉嘯鷹的選擇不同,父女兩個大吵一架,便連夜搬來了雪落山莊。
很快琅琊軍集結,直奔天啟而來,偏偏這個時候明德帝又陷入了昏迷,好像是被下毒了,不過很快小神醫就會查出來,倒也不用她操心。
偶爾回去看看無心小和尚,他應該恢復了一點兒意識,但是不多,不過他當初去赤王府就是為了找到救宣妃娘娘的辦法,因為宣妃也被蕭羽下毒了。
所以他不願意離開,桃舒也就不勉強了。
“這外面都已經亂成一鍋粥了,你們還在這裡下棋,這要是被蘭月侯知道了,怕不是要被氣吐血。”葉若依匆匆走過來。
“若依姐姐,蕭瑟就是喜歡故弄玄虛,桃子又是個萬事不上心的,你指望他倆著急,都不如指望我一秒入神遊。”司空千落站起來說道。
“反正現在這天下,都跟這棋局一樣一團亂麻,著急也沒有用。”蕭瑟捏著枚棋子說道。
桃舒靜等他落子,拿起一塊桂花糕,小口小口的吃著,並不搭話,眨巴著眼睛,看著葉若依,笑得無辜極了。她又不懂這些,反正蕭瑟心裡有盤算。
劇情就在那裡,一切都會迎刃而解,她就是個意外闖入此界的觀眾,都知道劇情了,跟著著急,顯得挺假的。
這個時候,姬雪也走了過來。
“我見到蕭凌塵了。”姬雪說道。
“他怎麼說?”蕭瑟問。
“他說他這次來,就是要馬踏天啟,直殺太安殿,而且還是當著他父親的在天之靈發的誓。”
“沒了?”
“他最後還說了一句,我蕭凌塵身負琅琊王之血脈,又豈有後退之理,你蕭楚河承襲琅琊王之衣缽,又豈有不戰之理。”
“完了完了完了,他之前看起來像是和我們一夥兒的,現在看來是要跟我們不死不休了。”司空千落一聽就覺得不妙。
“身處險境,方可絕處逢生,神轉之棋,我找到了。”蕭瑟說完就落子,棋局瞬間扭轉。
“再不濟還有我這個神之一手嘛,我天下無敵,一人便抵千軍萬馬,所以沒甚麼好怕的。”桃舒隨後也落下一子,叫吃,蕭瑟的棋子被收走了大片。
“好厲害啊,桃子,你怎麼能武功這麼厲害的時候,彈琴下棋畫畫都這麼厲害?”司空千落說道。
“神之一手,不錯,我們還有桃子這張大殺器呢,五大劍仙也要忌憚三分的人物,有甚麼好怕的。”蕭瑟說道。
“你還真準備把我當做神之一手啊!”桃舒瞪大了眼睛。
“這不是你自己說的嗎?”
“我那不是順口一說嘛?”
“吃你的點心去吧。”蕭瑟翻了個白眼,當初那個氣死人不償命的小廚娘回來了,他開始想念格外聽話乖巧的桃子了!
“話說,我當初給謝宣先生的冰皮月餅。”
“我想起來,還有啥沒幹了。”蕭瑟棋子一丟就走了。
“甚麼情況?”司空千落摸不著頭腦。
葉若依看了眼有些落荒而逃的蕭瑟,又看了一眼低頭吃點心的桃舒,低頭輕笑,蕭瑟孩子氣的一面,真是見一次少一次啊。不過那冰皮月餅確實又好看又好吃。
琅琊軍進城那日,蕭瑟進宮去了,桃舒悄悄的來到了宮門的屋頂上,抓了一把瓜子兒,看著蕭凌塵和葉嘯鷹帶著琅琊軍一路闖了進來。
還別說這大場面,就是現場看著,更加的壯觀。
“凌塵,沒想到你還活著。”白崇上前說話,他的眼睛已經好了。
“崇二哥,你眼睛看得見啦。”穿著甲冑的蕭凌塵,騎在馬上,一手拉韁繩,一手持長槍,看上去英氣十足。
“是,沒想到復明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到你起兵叛亂。”
“我叛亂了嗎?我怎麼覺得,我是回家了呢。”
就在這個時候,瑾言牽著馬進入宮門,馬背上坐著一個白髮老者。
老者是上一代五大監唯一的倖存者,濁心。琅琊軍將路讓出來。
“濁心公公,是上任五大監唯一存活之人,不得皇命不得擅離皇陵。”白王低語後,看著越走越近的兩人。
“濁心公公為何來此,不奉皇命擅離皇陵,當斬!”白王厲聲質問。
“重塑朝綱!”濁心公公手中的東西,讓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我有龍封卷軸在手,先皇帝親筆撰寫,還不立即跪拜。”
“拜!”葉嘯鷹一聲令下,琅琊軍全部整齊劃一的單膝跪地。
“哼,拿著一封不知真假的卷軸,就想讓我們下跪,濁心,你這是大逆不道。”白王說道。
“先皇龍封卷軸中所寫名字,乃琅琊王蕭若風,明德帝蕭若瑾,忤逆奪位,當年強迫琅琊王撕毀龍封卷軸,最後登上皇位,吾等五大監,這些年忍辱負重,終得此封龍封卷軸,故重塑朝綱,正蕭氏皇族之大統,迎琅琊王之子蕭凌塵迴天啟,廢明德帝,立新皇。”
“混帳閹人,胡說甚麼!”白王厲聲呵止,後面明德帝本就重病未愈,此刻更是咳嗽不止。
“上面有玉璽之印,先皇親筆所寫,豈能有假。”
“當年我琅琊王叔,親口在殿前,當著眾人之面,撥出的是我父皇的名字,豈有逼迫之意!再有,就算是逼迫,當年你們五大監為何坐視不管。”白王很擔心明德帝的身體。
旁邊的蕭羽臉上還帶著一絲笑意,看來對自己策劃的這一切很滿意,能給自己的父皇母妃下毒的人,不知道為甚麼好像很多人還挺喜歡他。桃舒不能理解。
“崇兒,莫急,讓他說下去。”明德帝喊住了白王。
“吾等受先皇恩賜,今日,定當還天下之清白。”那濁心手中拿著龍封卷軸看著就底氣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