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肉頭這麼緊張百川院的人,莫不是跟他是一道的。”段海問道。
“諸位且慢啊。”
“不知道素手書生有何高見呢?”衛莊主看向李蓮花。
“高見不敢當,只是百川院的刑探混進來了,難免沒有後招,若是還有同謀的話,大家豈不是都不安全,所以我的建議就是留他一夜的性命,明早大家查清楚了真相,不就放心了嗎?”
“既然是束手書生出面,衛某也沒有甚麼意見,慶虎兄弟,你呢?”
“好,我等素手前輩的好訊息。”
“如此,那便辛苦了。”衛莊主將那匕首遞給了李蓮花。
“來人,把他帶走。”這次衛莊主的喊護衛上前,在沒有人阻攔了,很快院子裡就剩下他們三個人了。
“這一個衛莊擠了這麼多百川院的刑探,你認識這個葛潘嗎?”李蓮花問方多病。
“我沒有在百川院習過武,我不太確定,更何況如今的百川院,都快散沒了,恐怕想查也查不到了,但這把配器,的確屬於百川院,所以這葛潘不得不救,剛才多謝你出手解圍。多謝了。”
“做事這麼莽撞衝動,沒腦子,我們是一起進來的,你的身份被懷疑,我們兩個也得遭殃,沒本事就少說少做多看多學,免得害人害己。”桃舒瞪了他一眼。
李蓮花也把匕首交給了方多病,再次來到屋後檢視。
“我不是故意的,他這馬上就要處刑,也容不得我多想,現在還是查出真相要緊,除了這正門和這後牆的洞,似乎也沒別的入口了,難道真是小孩乾的?”方多病跟過來看李蓮花是在查案,注意力也轉移到了案子上面。
“我問你啊,你若是那個小孩。想從後牆爬屋進去。你會怎麼做呢?”李蓮花問道。
“一鑿開洞口,二爬進去,三殺人。”
“拿著,兇手的步驟跟你說的是不同的。”李蓮花撿起一塊窗戶碎片放到方多病的手上。
“這上面有血跡。”
“先敲了磚。再爬進去殺人。血不會粘在這個磚上,現在磚上有血,說明這個兇手是先殺的人後敲的磚。”
“而且這碎片在外面而非屋裡,你是出門把眼睛放家裡了?”桃舒說道。
“所以是兇手嫁禍給那個小孩。”
“那不然呢?”
“可七盜陳屍案的時候,兇手沒有留下線索,反而現在要嫁禍給別人。”
“難道只要樸鋤山出了無頭屍,就都是一個人殺的嗎?”
“你是說或許這兩個案子沒有關聯?”
“有沒有關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張慶獅他衣服上的血是一層層滲透下來的,不是噴湧而出,血都噴濺在一側,身後卻沒有半點痕跡。”
“所以是人先死了,頭才被砍下來,不是因為砍頭而死,可人都死了,為甚麼還要殺人再砍頭呢?”方多病不理解。
“頭呢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會洩露很多的秘密,不管是死的,活的都一樣。”
“甚麼意思啊?”看看他這清澈的眼神。
“方多病你這探案就光憑一張嘴啊,沒事兒多看看洗冤錄吧好嗎?再不濟破案的話本子你看幾本吧。
一個東西被藏起來,那證明這上面有會暴露的秘密,大費周章砍掉一個人的頭,那麼隱藏的可能就是這個人的身份或者死因。
你張嘴就要破案,既不勘驗現場,也不勘驗屍體,全憑想象和推理,聽別人的話,那這個世界所有的案子都是鬼做的而非人為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方多病探案不是隻靠武功,更不是靠一腔熱血,要觀察足夠敏銳,知識儲備足夠豐富,要有足夠清晰的邏輯鏈條,分析整合線索的能力,更要有自己明白是非的能力,不要人云亦云,如果你只有一個出發點是好的,那我請你別出發。”
“我知道了,我以後會好好研究刑案卷宗的。”方多病完全就一副委屈小狗的狀態,桃舒直接就是一個白眼。
“現在還是要先把張慶獅的事情給查清楚,兇手呢殺人在前,在牆上敲洞嫁禍在後,那說明他必然是從前門進入。”李蓮花說道。
“可是張慶虎住在同一個屋子裡,卻甚麼也沒看到。”
“那如果他們沒有住在同一間屋子呢?”
“走吧去前面看看。”桃舒說道。
來到房門前面。
“四號房和五號房並排而建,你說哪個是四號房?”李蓮花問到。
“這還用問,一個四一個五,等我看一下,奇怪,怎麼這個也是四啊。”方多病看了一眼桃舒,他要多看,不能想當然的回答。
“這誰抹的泥巴啊。”方多病上前仔細看了看,發現上面有抹過泥巴的痕跡。
“天黑月暗,兇手只需遮住五號門牌中的白點,再用這個白灰在四號門牌上加上一點,那四五就交換了位置,只需獅虎雙煞分別回房。那麼在這個時間差中間隨便動了一點手腳,後回屋的那個就會錯把五號房當成四號房住進去了。”
“我昨天晚上是看到了獅虎雙煞兄弟,一同出的蒼鹿苑,他們理應是一同回屋啊,怎麼路上還會分開了?”
“那你怎麼把人跟丟了呢?”
“我帶你們去。”方多病帶著李蓮花和桃舒來到了林間小路。
“我昨晚就跟他們到這兒,把人跟丟了。”
李蓮花很快就看清楚了裡面的玄機,帶著方多病演繹了一遍,他在前面走著,方多病在後面跟著,結果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李蓮花就失去了蹤跡。
“你走錯路了。”李蓮花出聲喊道。
方多病尋聲來到李蓮花身邊,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這就是昨晚的玄機。”
“這裡霧氣深重,正是一部之奇門遁甲之術,高手呢無需多做,簡單幾步便可以讓人迷路了,只要將這兩塊石板挪一下位置,張慶虎和他哥哥就被如此分開了呀。”
“原來如此,所以兇手就是他了。”
“走吧,回去休息吧,這天都快亮了。”李蓮花看著桃舒打了一個哈欠,轉身就拉著人走了。
第二天一早李蓮花和方多病就帶著他們去了樹林裡,將昨晚的發現告知,桃舒洗漱完畢,換好衣服,拿著蘋果慢慢的踱步過來,方多病正好演示完畢。
“昨晚的情況大概就是這樣。”方多病說完,抱著劍走到了後面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