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的私章,你拿著這個就能接管我在梧都的房產,取走我存在錢莊的銀錢。”
“你給我這個幹甚麼,錢昭,我們不是這種關係。”桃舒退後一步。
“我知道,我不是逼迫你,其實我知道,你已經做了決定了,是我明白的太晚了,這私章在所有有通源錢莊的地方,都能取到銀子。
你想要遊歷山川,總有需要應急的時候,這個你拿著,以備不時之需,這一路走來,你幫了我們很多。
我能感覺出來,你本是不打算插手的,你很厲害,很強大,是我無法想象的強大,好像也正因為如此,你不太喜歡出手,總喜歡當個看客。
如果不是你,或許在許城,我已經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如果不是你,元祿的病不會好,如果不是你,寧頭兒的毒不會解。
但我們能為你做的太少了,你好像甚麼都有,甚麼都能做到,甚麼都不需要,這個就算我的一點心意,也能讓我知道,你是平安的。”錢昭向來是沉默寡言的,但是和桃舒在一起,他的話就變多了。
“我已經收了你鋪子,你的鐲子,如今這便是你的全部家產了,我若是再收下,卻又不管你,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桃舒沒有接。
“送你鋪子和鐲子,還有這個,都是我的私心,沒有問過你的意願,抱歉,我只是想為你做點甚麼。”錢昭沒有喜歡過人,也不知道怎麼追小娘子,寧遠舟的法子和於十三的法子也都不適合他,因為桃舒不是其他人,不是任如意。
他就是知道,桃舒對他的感情,其實並沒有多深,如果許城的時候他就能想明白,或許兩人還有可能。
但如今,他只希望桃舒能夠逍遙自在,去見她想見的廣闊天地,即使他不能陪在身邊,也希望以朋友的身份,知道她安好,歡喜,便足夠了。
“你送我東西,還跟我道歉,錢昭,你這招數,還真是少見。”桃舒笑道,莫名想起現代的愛情觀,噓寒問暖,不如打筆鉅款。
錢昭這人話不多說,只一味的送東西,鋪子,宅子,銀子,但凡換個人來,這會兒只怕二話不說上前抱著人哭了吧。
“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也不會糾纏你,但至少還是朋友,只是希望你如願。”
“這個你收好,等我們平安回到梧都再說。”桃舒將他的手推了回去。
“我們已經拿到雪冤詔了,救陛下的事,你可以不必出手。”
“這話杜大人聽到怕是要急死了。錢昭,你沒感覺錯,我一開始確實不想讓你們注意到我。
師父告訴我,不要輕易介入他人的因果,我師父是道士,我也算是修道之人,越是勢力高強的人,越應該活得清醒且理智。
可是一路走來,大家一起經歷了那麼多,我們是朋友,是同伴,我也沒有辦法再眼睜睜的看著你們去送死。
我們一起來的,就要一起回去,到時候,天地偌大,我哪裡都去得,若是累了,便以天為被地為廬,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住上一些時日。
可以開飯館,也可以開私塾,我不喜歡爾虞我詐的朝堂,也不喜歡這戰亂不休的世道,可我沒有治國的才能,但若是能種下一些希望的種子,也不枉我來這一朝。
我救元祿,救如意,救寧大人,也願意跟你們一起救陛下,哪怕我覺得他不值得救,但這些都是我願意去做的。
雖然我甚麼都不缺,但是我還只是一個湊數的太醫的時候,如意帶給我的糖葫蘆,很甜,元祿摘的果子也很好吃,你對我的照顧我也能感受到。
所以,你不必這麼早託付後事,至少這一趟,我一定要跟你們一起平安回去。”桃舒說完,心情也輕鬆了,即便他們總歸是要死的,只要他們還是六道堂的人,還在為朝廷效力。
大大小小戰役,爾虞我詐的朝堂,即便這次僥倖活著回去,也逃不過朝堂算計。
很多人說,戰死沙場,對他們來說也算善終,可她不這麼想,真正的善終,是平安到老,卸甲歸田,安享晚年。
至少這個故事的結局裡,她希望他們活著,希望邊關的百姓,能夠有一點喘息的時間,這一次,她不要再聽那一曲悲歌。
她是這個世界的過客,既然來了,總要留下點甚麼吧,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傳說,就很不錯。
“好。”錢昭認真的點頭,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平安回去。
計劃好了攻塔的時間,寧遠舟帶著元祿,錢昭和於十三一起夜襲永安塔,孫朗和任如意,丁輝他們扮作他們四人的樣子,陪著楊盈照常出入。
而桃舒還是扮作侍衛模樣,隨護在楊盈身邊。
大家在裝扮中,楊盈十分擔心寧遠舟他們。
“放心吧,相信寧大人他們。”桃舒拍了拍他的手。
孫朗換完衣服出來。
“怎麼樣,像老於嗎?”
“換上白衣,頭上插根毛就更像了。”桃舒點評道。
“你呀。”任如意他們聽完都是無奈搖頭。
等既然都易容完畢換好裝束,這才走出四夷館,幾人騎馬出行。
“今夜成國公府家設宴,聽說他家的玉泉酒特別的好喝。”別說孫朗還真裝得挺像的。
“走。”楊盈一聲令下,大家這才出發,朱衣衛來盯梢的人,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來到成國公府,桃舒就站在楊盈身邊,還別說,這些舞姬,隨便一個放到現代,都能成為首席!
可惜任如意在鎮武將軍府的那場舞沒有看到,不知道和電視上一樣不一樣,要不回去了,請任如意跳一曲?
不過桌上的東西,看著就不是很好吃,畢竟她現在吃不到!
倒是楊盈成長的真的很快啊,要不,她乾脆努努力,送楊盈登皇位?少歌裡,司空千落那句話多霸氣啊。
我以一槍入逍遙,助你重歸天啟乘龍位!
以她現在的實力,幫楊盈搶一個皇位,應該也不是不行吧,想著想著桃舒的思想就跑偏了,從成國公府離開的時候,回到四夷館的時候,寧遠舟他們已經完成任務回來了。
桃舒回程的路上,看到安都的晚上,還挺安寧的,燈火通明,各種小商販也很多,她看到一家賣蜜餞的小攤,看著就很好吃。
所以回去後就換了衣服出門,來到那個小攤正在買蜜餞,竟然遇見了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