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願意出手,我們求之不得。”錢昭看著桃舒的眼睛,這麼好看,這麼幹淨,又這麼讓人安心。
桃舒將手上剩下的瓜子兒,放錢昭手上,打了個哈欠,回去睡覺了。
晚上任如意很晚才回來,天一亮寧遠舟就帶著她出去了,找到了五年前關於昭節皇后的事情的一些線索。
錢昭還沒找到時間和寧遠舟說桃舒的事情。他們還是按照原計劃,該去探查永安塔的去探查永安塔,該去拜訪官員的去拜訪官員。
禮王的馬車在回程的路上,被一群黑衣人圍住了,周圍的百姓立刻四散開來,街上全是刀劍相接的打殺聲,那些黑衣人可是招招奔著死來的。
桃舒換了之前侍衛的裝束,和楊盈一起坐在馬車上,感覺到馬車頂上有人的時候,她手中的銀針直接飛出。
黑衣人,被逼得倒飛出去,桃舒這才從馬車上下來。
這黑衣人一看到她更是招招下死手,桃舒幾下將他打倒在地,準備一劍刺下。
“劍下留人!”寧遠舟的聲音傳來,桃舒的劍就貼著他的脖子,刺在了地上。
“我還以為你不怕死呢。”桃舒看著轉過頭的李同光。
“我不用你手下留情!”
“你是不是以為沒有你,他們救不出梧帝,之前我懶得動手,但現在我改主意了,與其看著他們跟你這麼個廢物合作,吵得我眼睛疼,倒不如我自己出手來得利索。”桃舒伸手將劍拔了出來。
“你消消氣。”於十三和錢昭上前,將桃舒拉住,真怕她一言不合,直接將人給殺了,她幹得出來。
“讓我跟他說。”寧遠舟也上前,桃舒是不是真的打算出手還另說,就算她要出手,也要和李同光周旋,迷惑安帝,才能保證整個使團的安全撤離。
桃舒收了劍,轉身來到馬車旁邊,雙手抱胸站著。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李同光,你為甚麼要這麼做。”寧遠舟這才轉頭看向李同光。
“我要是劫了楊盈,我師父就會來找我,哪怕她傷心也好,生氣也好,甚至殺了我都好,我只求她別不理我,我只求她別這樣零零碎碎的折磨我!”李同光就坐在地上,跟個撒潑的熊孩子一樣。
桃舒確定這人是精神病晚期,已經完全沒救了,她終於明白為甚麼她覺得李同光這人這麼討厭了。
因為她自己曾經是個循規蹈矩,遵紀守法的人,她也有憤怒委屈的時候,但不因為自己的情緒,遷怒傷害別人,是她做人的原則。當然了殺小鬼子這個不算!
像李同光這樣智商高,還有優勢的人,性格如此偏執,情緒如此不穩定,對於普通人來說,真的就是災難。
光天化日,當街截殺使臣,就算沒有殺了那些百姓,也會給他們帶來不可估量的損失。
只要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準備了一天的貨品,辛辛苦苦的出來擺攤兒,結果一個子兒都沒賺到,東西還都被毀得乾乾淨淨,要不是跑得快連小命都不保。
現實裡,真的會有正常人,覺得李同光這樣的表現是深情嗎?是愛嗎?哪怕她傷心也好,生氣也好,也要逼她來到我身邊,折斷她的翅膀和羽翼關在身邊,不見天日。這是愛?
“我告訴你,你死不死跟我沒關係,但你帶著人上來要殺的是我兄弟,要殺的是我們大梧的禮王,就因為你師父不理你,你就要傷害別人。
虧我之前還認為你是個可造之材,心懷大志,你有沒有想過,你這麼做,如果傷了殿下,安梧兩國將會陷入怎樣的風波。”
“可我管不了這麼多,我只要我師父,我只要我師父!”李同光站起來,聲嘶力竭的喊到。
桃舒給這嗓子喊得一激靈,這人是真神經啊。
“好,跟我來!”寧遠舟一把拉著李同光走了,他的侍衛朱殷也帶著人撤了,任如意這才從房頂上飛下來。
“誒,美人兒,彆著急嘛美人兒,交給老寧。”於十三將人攔下。
“殿下想去看看嗎?”桃舒轉頭看向探出頭來的楊盈。
“可以嗎?”楊盈問道,桃舒轉頭看向錢昭他們,之後一行人來了六道堂梧都分堂。
寧遠舟正將李同光的頭往水缸裡按。
“好好的荷葉就這麼髒了…”桃舒為那些缸中的荷葉感到不值。
“……”幾人一聽,你這說的是人話嗎?
“冷靜了嗎?”寧遠舟將李同光拉起來問道。
“你放開我!”很好,這是沒有。寧遠舟就又再次按了下去。
“冷靜了嗎?今天要不是看在你師父的面子上,我不會讓你活著離開這兒,我希望這是你最後一次發瘋!”
“我沒有發瘋,我只是不服,師父為甚麼這樣對我。”
“為甚麼,你想想你都幹了些甚麼?重傷殿下,重傷六道堂的兄弟,還有你那些上不得檯面的瘋魔手段。數日前我已經告訴過你了,離我們家如意遠一點,你是有喜歡別人的權利,但如果你打擾了她的清淨,讓她不如意了,又或是傷害到六道堂和殿下,我也不會讓你好過。你也別想給我平安的活著。”
“你少嚇唬我,我就是想讓她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有錯嗎?”
“你有錯嗎?你是不是覺得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該圍著你轉吶,啊?事事都得順你的意,你口口聲聲說著,自己想甚麼要甚麼?
你有沒有換位思考過,如意怎麼想,你師父她怎麼想,她需要甚麼樣的人,我告訴你,她需要別人尊重她,需要別人愛護她,她需要一個情緒穩定的夥伴,一個能夠跟她並肩而立的男人,你覺得你是嗎?”
桃舒在兜兒裡摸出來一把松子兒,楊盈和元祿都跟著伸手拿了一點兒,桃舒順手就給錢昭手裡也放了一把,然後又摸出一把來,松子兒和看戲也是絕配。
“男兒為情所困,為愛瘋魔的故事,只能出現在話本子裡,如果你現實當中一樣發瘋的話,那小娘子見了只會退避三舍,你喜歡每天坐在元祿的雷火彈上嗎?啊,你喜歡嗎?”
“不喜歡。”李同光沉默了一會兒,還是老實的回答。
“那就對了,你師父也不會喜歡,沒人會喜歡一個情緒不穩定的人。”
在旁邊的幾人跟著默默點頭。
“這把,寧大人,完勝。”桃舒伸出手和楊盈擊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