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你是我們侯府的大恩人。”侯夫人上前握著秦莞的手說道。
“夫人不必如此,主要還是要感謝桃子,若非她在,我不一定趕得及。大長公主的傷口,若兩日內不曾發潰,才算逃過這一劫。”秦莞說道。
“桃娘子和九娘子都一樣是我們侯府的恩人,不過九娘子可否也在府中多留幾日加以看護,嶽某將感激不敬。”嶽侯爺上前說道。
“這是民女應做之事。”秦莞沒有拒絕,她在侯府也更方查無頭新娘的案子。
“來人,把梅園給九娘子收拾出來,桃娘子就住在隔壁的梨園,一切用度都比照郡主的例。”侯夫人立刻吩咐道。
“可以進去看看了。”秦莞說完,桃舒也正好走出來,側身將侯府的人讓了進去。
“九娘子,請坐。”燕遲沒有進去,顯然有話要和秦莞說。
“我這一早就過來,早飯都沒吃完,我先回去了,一會兒去梅園找你。”桃舒立刻識趣的走了。
“好。”秦莞點點頭,桃舒也只是和燕遲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桃舒來到廚房覓食,連吃帶拿的,晃晃悠悠的來到了演武場,就看見嶽凝和那個魏言之正在比鬥。桃舒來到了秦莞邊上。
“我不用你讓著我。”嶽凝挑開了魏言之的劍說道。
“在下並未容讓,只是心緒不寧,確實難敵郡主,小柔一日不落葬,我就想去陪她一日,我能為她做的只有這些,我只希望能早日帶她回家。讓她入土為安。”
“我們岳家何嘗不是這麼想,還好有小碗兒幫忙,真兇很快就能找出來。”嶽凝說道,桃舒就看那魏言之的神色有一瞬間的不對。
“真的?”魏言之這一問,嶽凝才覺得有些不好,兩人轉頭看過來,秦莞這才走上前去。
“莫非九娘子懂偵查之術。”魏言之問道。
“我只是會些醫術,幫府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罷了。”
“無論如何為某都感謝九娘子,只要還有一絲希望,為某都深感欣慰,告辭。”魏言之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他把與你的輸贏分寸拿捏得那麼好,實在不像是心緒不寧之人。”秦莞覺得不對。
“庶子大都這樣,要看人臉色才活得好些,他能得宋國公器重,也算是有出息的了。”嶽凝回到。
“我覺得這人不像個好人,怎麼他以前和宋柔是一對兒嗎?”桃舒問道。
“怎麼可能?”
“你們不覺得他看起來假惺惺的嗎?迎親那天晚上,他說甚麼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將你強嫁過來。強嫁!你們不覺得這個說法很有問題嗎?”
“他當真如此說過。”
“當然,我記性很好的。”桃舒點頭。
“不管怎麼說,我也需要儘快檢驗屍身才知道真相。”秦莞說道。
“是啊,夜長夢多。誒,你吃東西了沒啊,我剛從廚房拿的,自制肉夾饃,你嚐嚐。”桃舒將油紙包遞給秦莞。
“我也要吃。”嶽凝說道。
“給!”桃舒只能忍痛割愛又給出去一個。
晚上的時候,桃舒正準備睡下,就有一道影子從她院子裡掠過,隨後她就聽到隔壁梅園,茯苓傳來的驚叫聲。
桃舒立刻飛身出去,竟然是無頭新娘。
“裝神弄鬼。”桃舒手腕兒一翻,銀針飛出,那人身形一晃,之後便立刻飛身離開。
“桃娘子。”
“世子殿下,那人被我銀針射中,應該走不遠,看來那兇手按耐不住開始著急了。”桃舒說道。
“白楓,去追。”燕遲喊到。
侯爺他們也都被驚動了,梅園還留有一件嫁衣,秦莞在院中尋找那人留下的痕跡。
“此人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九娘子的住處,還能避開我的護衛,定然對府中極為熟悉。”燕遲說道。
“你要不去查查那個魏言之。”桃舒說道。
“為何是他?”
“今天嶽凝說漏了嘴,他知道小莞兒懂勘驗之事,晚上就發生了這事兒,可能是直覺吧,我總覺得這個人不像個好人。
而且這道身影路過了我的梨園,來到這裡,那個方向,很難讓我不懷疑他。”
“你跟他說九娘子懂勘驗之事了。”燕遲看向嶽凝。
“我,也不是故意的。”
“額,那個是我表達不準確,她沒說小莞兒懂勘驗之事,只是說小莞兒有幫忙,只是他自己猜測的。”桃舒舉手說道。
“拿燈來。”聽到秦莞的聲音,燕遲反應比桃舒還快,喲呵,這人現在演都不演了,一邊試探一邊心動,這現場嗑CP就是不一樣!
“九娘子可有發現。”
“行兇人雖已盡力遮掩痕跡,但殿下請看,這幾株月季花叢,花瓣都已凋敗,卻都順著同一個方向散落下來,可見是行兇人匆忙拂倒的。”
燕遲順著方向看去,看到了假山石上的腳印,然後看到了房頂上的腳印。
“果然,那人曾在此處歇腳換氣,才會在頂瓦青苔上留下踏痕,這個方向確實很可疑。”
“你們看,那些花和小碗兒說的一模一樣。”
“可若真的不是鬼魂那人為何會懸在空中。”茯苓還是有些害怕。
“只要那人學過輕身功夫,這倒也不難,用這花圃借力,躍在那石柱之上,再用嫁衣下襬遮住雙腳。便可做到懸空而立的感覺,待你們二人受到驚嚇之後,即可逃離。”
燕遲將手中的燈遞給白楓,隨後便順著裝鬼的來歷走了那麼一圈兒。
秦莞開始檢查那件被留下的嫁衣。
“這嫁衣,與死者的嫁衣樣式相仿,色澤鮮豔,面料全新,上面的摺痕猶在,樟木香味尚未散去,應是剛剛從箱籠中取出的新衣,右側袖口處有一處汙漬,尚不知是何物。”
“娘子,那塊汙漬應該是松煙墨。”茯苓說道。
“松煙墨?為何?”秦莞問道。
“我學女紅時曾經專門認過面料,這嫁衣應該是綃紅紗,號稱百汙不沾,唯有松煙墨才能染上痕跡。”
“厲害呀。”桃舒對著茯苓比起了大拇指,果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閃光點。
“也沒有很厲害啦,只是學過一點。”茯苓害羞的抿嘴一笑。
“茯苓,你可幫了我大忙了,此人應是身負武功,身高約六尺左右,慣用左手的男子。”秦莞說道。
“願聞其詳。”嶽侯爺心態十分的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