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和平飯店依舊屹立不倒。
在這片早已化作一片廢墟的城市中心,它就像一座漂浮在末日死海之上的孤島燈塔,散發著令人心安的淡淡金光。
災後重建的喧囂尚未開始。
倖存者們的哀嚎與悲鳴,也漸漸被死一般的寂靜所取代。
恐懼依舊籠罩著這片大地。
但在恐懼之上,一種更加熾熱、狂烈的名為“信仰”的情緒,正在瘋狂地滋生、蔓延。
所有親眼目睹了那一言鎮妖魔、一口吞天劫的神蹟之景的生靈,他們都明白。
舊的時代已經結束了。
一位真正行走在人間的無上存在,已經君臨此世。
而此刻,這位在世人眼中至高無上的存在,正隨意地坐在總統套房那柔軟寬大的真皮沙發之上。
他沒有修煉。
也沒有去體會那剛剛突破至【天師境】的全新力量。
他只是穿著一身寬鬆的白色絲綢睡袍,手中端著一杯伊蓮娜剛剛為他斟上的頂級血酒,靜靜地看著窗外那滿目瘡痍的末日景象。
他的身後,月奴正如同最是忠誠的影子,為他輕輕地揉捏著肩膀。
而其他的妃子,包括那剛剛被冊封的秩序女王凌蔚,則早已被曉月以正宮的身份安排到了各自的房間。
整個巨大的總統套房,只剩下他與他最是貼心的兩位侍女。
不。
還有一個。
“篤,篤,篤。”
一陣極其輕微、恭敬的敲門聲,從套房的門口傳來。
“進來。”
楚塵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房門被無聲地推開。
一道嬌小玲瓏的白色身影,如同一隻最是溫順、卑微的小貓般,悄無聲息地滑了進來。
她是千代子。
她已經沐浴過了。
身上那件由楚塵親手煉製的黑底金紋和服,早已被她小心翼翼地摺疊好,視若珍寶地存放在了自己的房間。
此刻的她,渾身上下只穿著一件最是普通、潔白的棉質浴衣。
那如瀑的雪白長髮還帶著一絲未乾的溼氣,柔順地披散在她那纖細雪白的香肩之上。
她赤著雙腳,那雙小巧精緻、彷彿上好白瓷般完美無瑕的腳掌,踩在那柔軟厚重的羊毛地毯之上,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響。
她沒有立刻靠近。
她只是在距離沙發三步之遙的地方,再次以那最是標準、卑微的東瀛跪姿,重重地跪了下去!
她那光潔飽滿的額頭,深深地抵在了冰冷的地板之上!
“罪奴,千代子……”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沐浴之後特有的軟糯與水汽。
“斗膽……前來……侍奉,我主……”
楚塵晃了晃杯中那猩紅的酒液,沒有說話。
而他身後的月奴,則是停下了揉捏的動作,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淡淡的好奇。
千代子沒有得到楚塵的允許,便不敢起身。
她只是保持著那五體投地的卑微姿態,用一種充滿了無盡狂熱與虔誠的語氣,繼續說道:
“罪奴……出身九菊一派……”
“自幼便修習家族代代相傳的‘侍奉’秘術……”
“此術本是為了討好那虛假的妖獸偽神……”
“如今罪奴既得我主再造之恩,重獲新生……”
“便願將此生所學與這一副由您親手所創造的卑微身軀……”
“全部都奉獻給我主……”
“只求……能報答我主那浩瀚天恩的萬分之一……”
說完,她便不再言語。
她只是靜靜地跪伏著。
如同一件最是精美的藝術品,等待著她唯一的主人前來檢閱、驗收。
空氣一時間陷入了某種微妙的寂靜。
許久。
楚塵才終於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抬起頭來。”
他淡淡地開口。
“是,我主。”
千代子聞言,嬌軀微微一顫,然後緩緩地抬起了她那絕美精緻的臉龐。
那張融合了清純與妖媚的完美小臉之上,此刻寫滿了忐忑、緊張,與那一絲即將得償所願的病態喜悅。
她看著楚塵那淡漠的眼神,鼓起了此生最大的勇氣。
“我主……可否……允許罪奴為您展示九菊一派的‘花之三重奏’?”
“哦?”
楚塵眉毛微微一挑,臉上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說來聽聽。”
千代子見楚塵似乎來了興趣,臉上那病態的喜悅更甚!
她挺直了那纖細的跪坐身姿,用一種彷彿在介紹稀世珍寶的莊重語氣,輕聲說道:
“回我主,‘花之三重奏’乃是我族侍奉之術的最高奧義。”
“其一,為指尖生花。”
“其二,為舍綻蓮花。”
“其三,為身心開花。”
她說完,再次深深地拜服下去!
“還請……我主,恩准!”
楚塵聽完,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有點意思。”
他對著她隨意地招了招手。
“過來。”
“是!”
千代子聞言,如蒙大赦!
她那絕美的俏臉上瞬間綻放出一個足以讓百花都為之失色的燦爛笑容!
她沒有站起身。
而是依舊保持著那雙膝跪地的姿態,用一種極其優雅、迅捷的膝行之術,悄無聲息地來到了楚塵的沙發之前。
“我主……”
她仰起那精緻的小臉,那雙燃燒著狂熱火焰的黑色美眸痴痴地望著楚塵,聲音媚到了骨子裡。
“請讓罪奴為您……”
“寬衣……”
……
與此同時。
隔壁的總統套房之內。
凌蔚正煩躁地在房間內來回踱步。
她無法靜下心來。
她的腦海之中還在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今日白晝那如同創世神話般的震撼景象!
她身為凡俗“女王”的驕傲與自尊,早已被碾得粉碎!
此刻的她,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敬畏、惶恐,與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巨大迷茫。
她不知道自己今後該如何去面對她這位早已超脫了她認知極限的主人。
是繼續當她那高高在上的“秩序女王”,為他管理好凡俗的一切?
還是像曉月、伊蓮娜她們那樣,成為他身邊一個只知爭風吃醋的美麗花瓶?
就在她心亂如麻之際。
她忽然心念一動。
她感覺到了。
隔壁那間屬於她主人的套房之內,傳來了一股極其細微卻又充滿了某種奇異“韻律”的能量波動。
那股波動一半陰冷、純粹,正是那個新來的東瀛女人的氣息!
而另一半則浩瀚、灼熱,如同煌煌大日,正是她日思夜想的主人!
鬼使神差地。
凌蔚緩緩地走到了那與主臥相隔的牆壁之旁。
她伸出微微顫抖的玉指,輕輕地貼在了那冰冷的牆面之上。
她閉上了眼睛,將自己那由楚塵所賜予的一絲微末法力緩緩地注入了牆壁。
她並非想要窺探。
她只是本能地想要離他更近一些。
想要感受他那能令自己安心的浩瀚氣息。
然而!
下一秒!
一股她從未體驗過的奇異“感覺”,瞬間透過那冰冷的牆壁湧入了她的腦海!
她“看”不到任何畫面。
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可她卻能清晰地“感受”到!
在隔壁的房間裡,一場最是古老卻又充滿了某種神聖“儀式感”的陰陽大道演化,正在上演!
她“感受”到,千代子那發自靈魂深處的絕對臣服,與那將自身徹底化作承載“道”之容器的無上虔誠!
她“感受”到,她的主人那原本因強行吞噬了天劫與龍脈而略顯虛浮、狂暴的磅礴法力,在這種精妙的調和之下,正以一種極其驚人的速度被梳理、安撫,變得愈發凝實、圓融!
這……這也是“侍奉”的一種嗎?
這就是那個女人所說的“侍奉秘術”嗎?
凌蔚那張總是冰冷、高傲的俏臉“刷”的一下變得通紅!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恥感,與一種更加強烈的好奇心,同時湧上了她的心頭!
她感覺自己彷彿開啟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她一直以為“侍奉”主人,就是像她那樣為他處理好所有他不屑於去處理的凡俗瑣事。
為他守好他的“人間”。
可現在她才明白。
原來“侍奉”還可以是這樣的……
可以用自己的身體、自己的靈魂、自己的一切,去與他交融,去安撫他,去讓他變得更加強大!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地觸控著自己那依舊帶著一絲少女青澀的滾燙臉頰。
又緩緩地滑落,撫過自己那穿著筆挺警司制服的飽滿心口。
感受著那如同擂鼓般瘋狂跳動的心跳。
她的腦海之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千代子那柔媚、卑微的跪拜之姿。
又想起了曉月那總是肆無忌憚向主人展現自己火爆身段的嬌媚模樣。
還有伊蓮娜那雖然總是嘴上不饒人,可看向主人的眼神卻充滿了痴迷與愛戀的高傲女王……
原來……原來這才是她們真正的“武器”嗎?
而自己這個所謂的“秩序女王”……
在“討好”主人這件事情上。
竟然是如此的笨拙與無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