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灑落在那張寬大的西式軟榻之上時,楚塵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只覺得神清氣爽,念頭通達。
念英給他帶來的不僅僅是感官上的新奇體驗。
更重要的是讓他對靈魂與陰效能量的本質,有了更深一層的感悟。
這種感悟雖然暫時未能讓他的修為突破瓶頸。
卻讓他的《大化魔經》在轉化與融合這一層面,變得更加圓融如意。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
那個清麗溫婉的古典女鬼,正像一隻溫順的貓咪,安靜地蜷縮在他的懷裡,睡得無比香甜。
她的魂體經過一夜的陽氣滋潤,已經變得無比凝實。
那張原本蒼白如紙的俏臉上,此刻竟泛起了一絲健康的紅暈,看上去與活人再無二致。
若不是她身上那依舊冰涼的體溫,與那無法被掩蓋的純粹陰氣,恐怕任誰看了,都會以為這只是一個睡在情郎懷中的普通少女。
“醒了?”
楚塵淡淡地開口。
懷中的念英睫毛微微一顫,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宛若秋水般的眸子裡,先是閃過了一絲初醒的迷茫。
隨即在看到楚塵那近在咫尺的俊美臉龐時,瞬間被無盡的痴迷與愛戀所填滿!
“主……主上……”
她輕聲喚道,聲音帶著一絲宿夜未眠的沙啞,與說不出的嬌媚。
“嗯。”
楚塵應了一聲,鬆開了攬在她腰間的手臂,緩緩地坐起身來。
念英也連忙跟著坐起。
她跪坐在榻上,那身早已凌亂不堪的古代仕女服,根本遮不住那玲瓏有致、宛若羊脂美玉雕琢而成的完美嬌軀。
她看著楚塵那寬闊的後背,眼中閃過了一絲想要上前為主上更衣的念頭。
可一想到這別院裡還住著好幾位主上的女人,她便又有些遲疑,生怕自己這新來的鬼僕逾越了規矩。
楚塵卻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
“去,幫我把衣服拿來。”
他頭也不回地吩咐道。
“是,主上!”
念英聞言心中一喜,立刻應聲。
她從榻上輕盈地飄然而下,赤著那雙晶瑩剔透的玉足,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她穿過牆壁,直接進入了隔壁的衣帽間。
片刻之後,她便捧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嶄新白色長衫,再次穿牆而出。
楚塵看著她這方便快捷的行動方式,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看來收一個鬼僕,用處還真不少。
念英跪在榻邊,小心翼翼地開始為楚塵更衣。
她的動作輕柔,而又充滿了一種古典的韻味。
彷彿她天生就該做這些討好人的活計。
就在此時。
吱呀一聲,臥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道穿著火紅色緊身旗袍的火爆身影,端著一盆熱水走了進來。
正是自詡為正宮大婦的曉月。
她臉上帶著一絲強撐的笑容,正準備像往常一樣開口,請楚塵起身。
可當她看到房間內那讓她目眥欲裂的一幕時,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只見那個新來的狐狸精……不,是女鬼!
竟然正跪在榻邊,無比親暱地為自己的男人穿衣服!
而自己的男人竟坦然地接受著她的討好!
轟——!!!
一股前所未有的強烈危機感與滔天的醋意,瞬間淹沒了曉月的理智!
她辛辛苦苦又是跳舞又是獻媚,才勉強維持住的地位,竟然在一夜之間,就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女鬼給撼動了?!
更可氣的是這個女鬼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她不是人!
她不需要吃飯,不需要睡覺!
她能穿牆,能遁地!
她可以二十四小時無時無刻地貼在主人的身邊!
這還怎麼爭?!
這完全就是降維打擊啊!
“你!在做甚麼?!”
她將手中的銅盆哐噹一聲重重地放在了架子上,熱水都濺出了不少。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榻邊,一把就想將那正為楚塵繫著腰帶的念英給拉開!
然而她的手卻直接從念英那半透明的身體中穿了過去!
彷彿穿過了一團空氣!
這一下更是讓曉月氣得差點當場爆炸!
打都打不著!
這還怎麼玩?!
念英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
她怯生生地抬起頭看向曉月,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充滿了無辜與不解。
她不明白這位同為主人女人的姐姐,為甚麼對自己有這麼大的敵意。
“姐姐……”
她下意識地開口想要解釋。
“誰是你姐姐!你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
曉月徹底爆發了!
她指著念英的鼻子破口大罵!
“才來一天就學會爬主人的榻了?!”
“你以為你是個甚麼東西?不過是一隻連身體都沒有的孤魂野鬼!”
“還敢碰主人的衣服?也不怕你身上的陰氣汙了主人的仙體!”
念英被她罵得俏臉煞白,魂體都暗淡了幾分。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反駁。
只能用一種求助的目光,可憐巴巴地望向了楚塵。
楚塵此時已經穿戴整齊。
他看著眼前這一觸即發的後宮大戰,臉上卻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甚至覺得有幾分有趣。
有競爭,才有活力。
他沒有去安撫任何一方。
只是淡淡地開口說道:
“這天是越來越熱了。”
“曉月你身上這件旗袍料子不錯。”
“可惜,不透氣。”
說著他竟伸出手,對著曉月那包裹在火紅色旗袍下的豐腴嬌軀輕輕一點。
然後他又看向了念英。
“你去,附在上面。”
“讓她,涼快涼快。”
“是,主上。”
念英聞言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應聲。
她對著曉月歉意地行了一禮。
然後整個魂體便化作了一道肉眼難見的淡淡青煙,直接融入了曉月身上那件火紅色的旗袍之中!
曉月只覺得渾身猛地一涼!
一股冰涼舒爽的奇異感覺,瞬間傳遍了全身!
彷彿在三伏天裡,整個人都浸泡在了冰涼的泉水之中!
那種感覺舒服得讓她差點叫出聲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旗袍。
旗袍還是那件旗袍。
可穿在身上卻彷彿變成了一件由萬載玄冰絲織成的寶衣!
冬暖夏涼!
這……這女鬼竟然還有這種用處?!
曉月瞬間愣住了。
她忽然意識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
這女鬼不僅能二十四小時貼身討好主人!
她甚至能化作衣物,與主人進行一種更加親密無間、無可替代的貼合!
這……
這簡直就是作弊!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機感與無力感,瞬間席捲了曉月的全身!
她看著楚塵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忽然明白了甚麼。
主人這是在敲打她!
也是在警告她!
不要試圖去挑戰他定下的規矩!
更不要去嫉妒他賞賜給別人的恩寵!
每一個人都有她獨特的用處。
而她一旦失去了自己的用處,或者變得不再那麼好用。
那麼隨時都有可能被取代!
想通了這一點,曉月身上的冷汗瞬間便冒了出來。
她再也不敢有絲毫的不滿與嫉妒。
她對著楚塵深深地彎下了腰,那原本就無比誇張的心口曲線,在旗袍的緊繃下,更是呈現出一種驚心動魄的弧度。
“多謝……主上……賞賜……”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