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拒了戲班眾人千恩萬謝的挽留,楚塵帶著曉月回到了義莊。
今夜發生的事情太多,曉月也有些乏了。
在楚塵的催促下,她乖乖地回房歇息。
而楚塵則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佈下了一道簡單的隔音禁制。
他盤膝坐在床榻上,心念一動。
那個從黑心道人手中繳獲的乾坤袋,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他將裡面的東西盡數倒了出來。
三千塊嶄新的銀元,被他隨手堆在了一旁。
這些凡俗之物,對他而言已無太大意義。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幾件邪道法器,以及那本獸皮製成的《黑煞秘術》之上。
淬毒的法劍,怨氣沖天的縛魂幡。
這些東西,在楚塵看來煉製手法粗劣不堪,威力也著實有限。
但這並不妨礙他從中汲取養分。
他的雙眸之中,閃過一絲淡淡的金光。
悟性逆天天賦,發動!
【你正在解析邪道法器縛魂幡……】
【你正在解析其聚魂、養魂、役魂的能量回路……】
【你發現其聚魂之法過於粗暴,有傷天和且效率低下……】
【你正在解析邪道秘籍《黑煞秘術》……】
【你正在解析其抽魂煉魄、以怨養怨、血祭等法門……】
【你發現其核心思路乃是以掠奪他人之生氣、魂魄來壯大己身,此為魔道之始,非是正途……】
無數的資訊流在楚塵的腦海中瘋狂地閃過。
這些在旁人眼中陰毒無比、避之唯恐不及的邪術。
在悟性逆天的解析之下,卻被剝離了所有表象,只剩下了最本質的、關於能量轉化與靈魂運用的法則。
楚塵的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邪道之所以為邪,並非其力量本身,而是其掠奪與傷害的行事方式。”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怨氣、死氣、陰氣……這些天地間的負面能量,既然存在便有其道理。”
“尋常修士避之不及,唯恐沾染。”
“而魔道修士則不加節制地吸收,最終迷失本性,淪為力量的奴隸。”
“但若能有一種功法,既能煉化這些負面能量為己用,又不會被其汙染神魂,那豈不是一條全新的、前所未有的修行之路?”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瘋狂滋生!
他想創造一門能夠煉化世間一切負面能量的無上神通!
【你的想法,引起了悟性逆天天賦的共鳴……】
【你正在結合《太陰月神經》的煉屍之法……】
【你正在結合《琉璃心經》的淨化之理……】
【你正在結合《地靈蘊屍訣》的蘊養之道……】
【你正在逆向推演《黑煞秘術》的能量轉化模型……】
【你正在創造一門前所未有的無上魔經……】
楚塵的雙眸徹底被璀璨的金光所籠罩!
他的身上,一股霸道、浩瀚、彷彿要吞噬天地萬物的恐怖氣息一閃而逝!
許久之後。
他緩緩睜開眼睛,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成了!
【恭喜你,憑藉逆天的悟性,你觸類旁通,去蕪存菁,創造出了無上魔道功法——《大化魔經》!】
【《大化魔經》:可吞噬、煉化世間一切負面能量(怨氣、死氣、陰氣、煞氣等),將其轉化為最精純的無屬性靈氣,用以提升自身修為或蘊養法寶、道兵。
此功法霸道絕倫,以淨化為核心,不染因果,不沾業力,乃是魔中之聖法,萬邪之終結者!】
楚塵的眼中精光爆射!
這門《大化魔經》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有了這門功法,他便再也不用為修行資源而發愁了!
這個末法時代,甚麼都缺,但唯獨不缺的就是各種妖魔鬼怪,以及它們身上所攜帶的怨氣、死氣!
別人眼中的劇毒,在他這裡卻成了大補之物!
而且這門功法還能用來蘊養法寶道兵!
他看了一眼牆角,那靜靜矗立的、如同絕美雕塑般的月奴。
若是用《大化魔經》配合《太陰月神經》來培養月奴。
她的進階速度恐怕會快到一個令人髮指的程度!
“好!好!好!”
楚塵一連說了三個好字,心中的喜悅溢於言表。
這次的收穫實在是太大了!
也就在此時。
咚咚咚。
一陣輕微的、帶著幾分猶豫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楚塵眉頭一挑,散去了房間的禁制。
“誰?”
門外,傳來了一個柔柔弱弱的、帶著幾分緊張的女聲。
“楚大師,是我,阿雲。”
是她?
楚塵有些意外。
這麼晚了,她來做甚麼?
“進來吧。”
他淡淡地說道。
房門被吱呀一聲輕輕推開。
一道婀娜的、散發著淡淡幽香的身影走了進來。
阿雲已經換下白天那件洗得發白的素色旗袍。
此刻她身上穿著一件嶄新的、水藍色的絲綢旗袍。
旗袍的做工極為精緻,上面用銀線繡著幾朵淡雅的蘭花。
緊身的剪裁將她那成熟飽滿的、驚心動魄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
高高豎起的領口襯托著她那雪白的天鵝頸,更顯優雅。
她似乎是精心打扮過。
臉上薄施粉黛,原本因為哭泣而紅腫的眼眸此刻也顯得神采奕奕。
一頭烏黑的秀髮被盤成了一個溫婉的婦人髮髻,用一根銀簪固定著。
她的手中還端著一個托盤。
托盤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似乎是親手做的宵夜。
在昏黃的燈光下,她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成熟婦人特有的、溫婉而又誘人的風韻。
“楚大師,您還沒歇息吧?”
阿雲低著頭,不敢看楚塵的眼睛,聲音細若蚊蚋。
“我給您煮了碗蓮子羹,您忙了一天想必也乏了,喝一碗安安神。”
她說著,便端著托盤小心翼翼地走到桌邊,將那碗蓮子羹輕輕放下。
她俯身時,那緊身旗袍下挺翹飽滿的臋部曲線繃出了一道驚人的弧度。
高開衩的裙襬也隨之滑落,露出了一大片白皙、圓潤的修長美腿。
她並未穿長襪,那細膩的肌膚在燈光下反射著象牙般的光澤。
楚塵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她,心中已經猜到了她的來意。
“有心了。”
他淡淡地說道,並沒有去碰那碗蓮子羹。
阿雲站在桌邊,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顯得手足無措。
房間內的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沉默和尷尬。
終於。
她像是鼓起了此生最大的勇氣一般,猛地抬起頭,那雙美麗的眸子裡寫滿了決絕!
噗通!
她再次跪倒在了楚塵的面前!
“楚大師!”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清晰!
“阿雲知道,您是天上的神仙,不求凡俗的報答。”
“但您對麟祥、對我們整個戲班的再造之恩,阿雲沒齒難忘!”
她頓了頓,咬著銀牙,一字一句地說道:
“阿雲與朱宏利只是有媒妁之言,並無夫妻之實!”
“他魯莽衝動,懦弱無能,並非良配!”
“阿雲願捨棄這凡俗的一切,追隨在仙師身邊!”
“不求名分,不求地位!只求能當一個為您端茶送水的婢女,日夜侍奉,以報答您萬分之一的恩情!”
說完,她將自己的額頭深深地貼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那副卑微而又虔誠的姿態,彷彿在等待著神明的最終裁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