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武這個時候才覺得自己就像一個生瓜蛋子似的。
這社會上的一切,他知之甚少。
“看來以後我得多跟你們學一學。”
天黑了之後。
一望無際的山脈和遠處的大草原,看起來黑乎乎的一片。
只有偶爾看到遠處的一兩個村莊裡,透過來了一絲絲亮光。
“江南同志,我去給你弄一些吃的來。”何孝玉站起身來,向餐車方向走去。
“不用……”江南也站起身來,“趙剛你在這看著貨物。
小武,跟我沿著這一列火車去轉悠一圈。”
火車的車輪碰到鐵軌的縫隙,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音。
火車上的乘警來回巡邏了兩趟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江南不是一個喜歡被動挨打的人。
李東北那些人既然找過來了,他們早晚還會過來。
與其在這找茬。
那還不如主動出擊。
江南帶著張武沿著火車的走道往前行進。
周圍都是黑乎乎的一片,只有火車車廂裡邊不太亮的夜燈。
除了江南他們所佔據的這一節車廂,其他的車廂很是熱鬧。
夜已經深了,但是仍然有很多人並沒有休息。
有的人三五成群的打牌。
有的人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喝酒,抽著煙,聊著天。
這些傢伙聊天的聲音很大。
江南帶著張武從擁擠的硬座繼續往前走。
這一列火車雖然是中俄之間的列車。
但是大部分的人到了蒙古之後就會下車。
否則的話,他們一路坐到俄羅斯來來回回需要大半個月。
一路坐著硬座,那身體肯定吃不消。
連續十幾節車廂全都是硬座。
再往前走就出現了軟臥車廂和硬臥車廂。
江南和小武走到了一節軟臥車廂。
車廂裡邊一片黑暗,只有夜燈在亮著。
有的車廂裡邊傳來了一陣陣不可描述的聲音。
一陣女人的笑聲傳了過來:“老孃,我今天就算是用盡了渾身的邪術,也得把你這些錢弄一些下來。”
江南皺了皺眉頭。
他繼續往前走,很快他就聽到了李東北的聲音。
江南走到了這一間軟臥門口。
這一間軟臥裡邊有四張床。
兩上兩下。
中間一個1米五寬的走道。
除了李東北之外,還有一男一女的聲音。
“剛才我看了15號車廂,裡面有四個人,三男一女。”
“他們指定是有點關係,或者是家裡邊指定有錢。”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李東北。
“他們的車廂裡邊除了一間臥室之外,其他的地方全都裝滿了酒,我看了是蘇省的洋河酒。
“這酒至少有幾十噸,老毛子愛喝酒。”跟在李東北旁邊的另外一個人說話了,“這些酒一出手,一定能夠換到不少盧布。
這個傢伙發財了。”
“咱們要是能夠把他的酒弄來一半,不就算是弄來1/10,咱們這一趟也發財了。”另外一個人的聲音有些刺耳,聽起來很是沙啞。
“怎麼你們去和人家談?人家沒有鳥你們?”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那些賣酒的傢伙就是一群給臉不要臉的貨。”李東北的拳頭好像在甚麼上重重的擊打了一下,“不管怎麼說,只要咱們華夏的鐵路民警下了車,就是咱們動手的時候。”
“只要車出了國境線。當天晚上,咱們就把那車廂裡邊的三個男的給殺了,那個女的給老子留著。”東北旁邊的那個傢伙更是個狠角色。
那個傢伙不是別人,正是李東北的哥哥李東南。
“怎麼了,東南,你又看上了人家姑娘了?”車廂中的那個女人說道。
“不瞞你說,我還真看上那個女人了,那個女人的個子臉蛋都不錯。”李東南嘿嘿一笑,“而且從眉眼之中還有一絲難以馴服的氣息。
老子這一輩騎過不少馬,但是這些馬都太溫順了有的馬三腳踹不出個屁來。
老子也騎過不少烈馬,但是這些烈馬就沒有幾個長得好看的。”
“甚麼樣的姑娘能入了你的法眼我倒想去好好的瞧一瞧。”
“不急不急,他們一個都跑不了。”李東北笑眯眯的說道,“明天晚上火車到了國境線。
那個時候火車上的民警都會下車返回。
那就是我們下手的好機會。”
張武一聽把拳頭掰的咔咔作響。
李東北李東南兩兄弟聽到張武發出來的聲音怒吼一聲:“媽的,誰在外邊。”
江南拉著張武的手繼續向前走去。
等到李東南李東北兩兄弟從房間裡面衝出來的時候。
張武他們已經消失在了這一節車廂的盡頭。
張武停下了腳步:“老弟,你聽說了吧?人家想對咱們圖謀不軌呢。
明天晚上他們就想弄死咱們。
這樣一來的話,那50噸洋河大麴還有那一噸多的午餐肉罐頭,可就全都是他們的了。”
“要不咱們今天晚上先動手?”張武看向了江南。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要不老弟咱們先去報警。”張武看著江南繼續向前走去,他快步追了上去,“雖然他們都是一夥毛賊,但是咱們也沒有必要跟他們一般見識。”
從剛才對方說話的內容就可以判斷出來,這些傢伙極有可能是慣犯。
就算是報警,指望車上面的那幾名拿著橡膠棍的民警恐怕也奈何不了那些混賬東西。
弄不好會打草驚蛇。
讓江南沒有想到的是,何孝玉為了避免麻煩,已經率先報了警。
兩個民警手拿著警棍一前一後衝著江南方向走了過來。
江南和他們相視一笑。
這兩個民警衝著江南點了點頭。
就直奔李東北他們的車廂而去。
江南皺著眉頭跟了上去。
無論是軟臥車廂還是硬臥車廂裡,時不時都能夠傳來難以描述的聲音。
然而,這兩個鐵路民警充耳不聞,他們好像對這一種事情習以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