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
火車緩緩的出了站。
火車一路向西而行。
江南他們四個人包了一間車廂。
那100噸的白酒堆積成山。
除此之外,還有那一箱午餐肉罐頭。
這個年代雖然還沒有倒爺一說,但是有門路的人還是會弄一些東西賣給老毛子。
畢竟這個年代對倒賣倒賣查的還不太嚴格。
這個年代的火車走的也慢悠悠的。火車的時速只有六七十公里。
張武是第一次坐火車。
這個小夥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窗外火車向前,車兩旁的的街景飛速的向後奔去。
到了傍晚的時候。
車就已經出了京城。
窗外的景色變得異常的壯麗。
江南、趙剛、張武和何孝玉四個人相對而坐。
何孝玉的手裡邊捧了一個資料夾。
這個小姑娘在認真的看著。
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口哨聲。
兩個身穿喇叭褲,上身穿著皮夾克,留著八字鬍,帶著蛤蟆鏡的人走了過來。
這兩個人走到了江南他們面前,毫不客氣的坐下來。
“哥們去蘇聯?”
江南點了點頭。
“我看你們這一節車廂裡面光是酒和罐頭就有不少。”
“這酒能不能賣100箱的給我。”一個年齡稍微大一點的人,一邊說著一邊遞過來了一張名片。
江南掃了一眼名片上的名字,李東北。
名片做的花裡胡哨的。
李東北這個名字上下都有一行行字。
不用想也知道全都是毫無用處的頭銜。
李東北把他的名片遞給了眾人,一人一張。
“你們都是在哪發財的?大家能交個朋友嗎出門在外,多條朋友多條路啊。”
另外一個人也笑眯眯的看著何孝玉他們四個人。
何孝玉和趙剛兩個人接過名片之後,就放在了一旁。
張武拿著名片仔細的讀了起來。
“環球公司總經理兼董事長。”
“東亞進出口貨物總經理。”
“華夏商務理事會副會長……”
“李先生,你這頭銜也太多了,沒有想到你這麼厲害啊。”張武趕緊站起身來,衝著李東北伸出了手。
“沒有想到咱在這兒竟然能夠遇到這麼一個大人物。”
張武哪裡能夠想到這些頭銜,只不過是印在上面的?他想編聯合國主席也行。
但是江南他們三個人對對方毫不熱情。
“兄弟,你這個酒太多了,一個人也賣不了那麼多啊。”
“您吃肉,咱們跟著你後面喝點湯不行嗎。”看著江南不為所動對方。趕緊把背上揹著的那個旅行包給取了下來。
李東北開啟了旅行包,旅行包裡邊全都是手錶和從日本進走私來的照相機。
“老毛子最稀罕這些東西。”李東北一口氣從旅行包裡面拿出了十幾塊嶄新的手錶,整整齊齊的排在了江南面前。
這些表大部分都是電子錶。
這個年代。
老毛子比較喜歡電子錶,他們覺得這電子錶比機械錶要高階的多。
“我這手錶從日本人那進口來的,一塊手錶的最低價也只不過是10塊8塊錢,賣到老毛子那兒能夠翻上兩番。”李東北炫耀著那幾塊西鐵城電子錶。
“哥們,交個朋友看中了哪一塊手錶就拿哪一塊,我分文不收。”
張武看到那些電子錶上面閃爍的數字,立刻就被吸引住了。
他沒有想到對方這麼大方。
張武剛伸手去挑選那一塊最精緻的西鐵城電子手錶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江南。
江南面無表情,但是態度卻非常冷淡。
張武的手好像就像觸了電一樣,他趕緊把手縮了回來。
來的時候,張婉婷不止一次跟她強調出門在外,一定要多聽江南的,一定要保護好江南,絕對不能給江南丟臉。
不管李東北表現的有多麼熱情,江南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
“兄弟,實不相瞞,我這一塊表能夠換你這十幾箱酒呢,就這麼不給面子?”李東北的態度發生了180度的大轉彎。
“我可是……”
不等李東北把話說完,江南不耐煩的衝著他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想把李東北給趕走。
“小子這麼不給面子呀,知不知道老子是誰。”李東北也就不客氣了,起身從腰間掏出了一把蝴蝶刀。
看著李東北手中的蝴蝶刀在上下翻飛,不斷的甩動著。
江南還沒有說話,趙剛卻是率先說話了:“我勸你把那刀子給收起來,要是被乘警看到了輕則拘留,重則判刑。”
“嚇唬誰呀乘警能奈我何,他們跟我們是一路的。”
何孝玉這才將目光從檔案上移開看了一眼李東北:“是嗎?我倒想問問那些警察是不是跟你們同流合汙,都是一丘之貉。”
何孝鈺的落落大方和美貌,直接讓東北兩個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兩個人可不想再這麼漂亮的姑娘面前失了面子。
“姑娘說話不用這麼吹毛求疵我還是那一句話,出門在外多個朋友多條路。”
“我的路坦蕩無比,不需要多你這一條路。”江南毫不客氣的回懟道。
看著江南幾個人一臉的不屑,李東北他們兩個人繃不住。
“只要這車出了國境線,你們幾個等著。
給臉不要臉的玩意兒。”
“到時候一定要讓你們幾個人見識一下我們的手段。”
“出了國了,一切就由不得你們了。”兩個人扔下了一句狠話,氣呼呼的走了。
看著這兩個人遠去的背影,張武一臉的不解。
“江南兄弟,這兩個人那麼大的名頭怎麼還跟咱們動刀子。”
“他們哪有甚麼名頭啊只不過是一群坑蒙拐騙的畜牲而已。”
“可是他名片上寫著……”
“名片上寫啥就是啥嗎?你要是願意,你也可以把那些根本不存在的頭銜寫到你的名片上。”
張武這才恍然大悟。
很快,天就完全黑了下來,火車在一望無際的大平原上緩慢前行。
哐當哐當哐當,伴隨著火車車輪碾壓過鐵軌縫隙的聲音不斷傳來。
這聲音好像是催眠曲。
張武和趙剛聚在一起。
“咱們得打起精神來,”趙剛說道,“明天,這火車就出國境線,車上違法犯罪分子應該不少。”
“我們四個小時一換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