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長,你還是趕緊去看一看吧,對方拿著扁擔、鋤頭、鐮刀……張老黑還扛著鍘刀去了。”
“要是出甚麼人命的話,那可就了不得了。”
沈振迅速跑出了辦公室。
“所有人跟我直奔聖湖大隊。”很快,兩輛側三輪摩托車從天水鎮派出所裡衝了出去。
一路上,他們仍然能夠看到有源源不斷的人直奔聖湖大隊而去。
“你們這都是往哪裡去?沈振的側三輪摩托車停在了幾十個人面前。”
“聽我一句勸,趕緊回去。”
“想賺錢,想發家致富,那得走正道。”
“哪能上人那兒去偷去搶。”
讓這些民警沒有想到的是,對方根本不理睬他們。
“我們村支書說了,聖湖大隊現在就是大戶,咱們就是吃大戶去了。”
“法不責眾。”
“就算咱們把他們給搶了,我就不相信你們這些公安,難道能夠把我們這些上萬人全都給抓了。”
“鄉親們,別聽派出所這些人的話,咱們該幹嘛就幹嘛。”
“快走快走,去晚了的話,東西極有可能會被人給搶光了。”
眾人加快了腳步。
沈振騎著摩托車又追了上去。
“我命令你們趕緊回去。再不回去的話,別怪我們對你們不客氣。”
“沈所長,別怪咱們說話難聽,你算哪棵蔥。”
“我可聽說了江南還有聖湖大隊的那些人,早就已經犯了眾怒了。”
“連新上任的縣委書記都生他們的氣。”
“就算咱們把他們給搶了,他們能奈我們何?”
“聖湖大隊的人做的太過分了。”
“他們天天吃肉,我們連口湯都喝不上。”
“憑啥呀,不搶他們的搶誰。”
沈振覺得這一次要出大事。
“這叫甚麼事啊。”
“同志們,跟我去聖湖大隊。”
“千萬不能再發生流血衝突。咱們天水鎮因為仇家的事情就已經弄得亂七八糟。”
“要是再出甚麼事的話,那可就真的麻煩了。”
天水鎮不大。
剛出了派出所不久。
就能夠看到聖湖大隊。
遠遠望去聖湖大隊那人山人海。
“所長……這新上任的縣委書記真的不待見江南他們嗎?”坐在後面的民警李強咬了咬牙。
“別聽那些人胡說八道,怎麼可能呢。”
“咱們現在就是去勸和的。”
……
天水鎮政府。
王磊站在窗邊向遠處看去。
幾條道路上滿是百姓,這些百姓全都向聖湖大隊而去。
“多去一些人才有意思,把事情搞得越亂越好。”
“這江南一點也不上道。這小子賺了那麼多的錢,也不想表示表示。”
“這小子的養豬場要是被砸了,那樂子才大了呢。”
旁邊的周齊傑笑眯眯的說道:“王鎮長,你放心吧,咱們油防大隊最能打的張老黑已經去了。”
“他手裡邊的那一把鍘刀揮舞起來,比關二爺的青龍偃月刀還要厲害。”
“論人數,咱們的人數比他們的多,論能力,咱們張老黑、李歪嘴、疤眼,這些人的能力也比他們的強。”
“咱們這一次一定能夠打的,他們落花流水。”
王磊:“最好能夠把他們的東西全都給搶了。”
王磊現在根本不怕把事情給鬧大。
就算上面把事情給追查下來,他雙手一攤這事情跟他沒關係,全都是百姓們自發組織起來。
再者說了,就算是出了大事,還有他的直接上級鎮委書記高建民頂著。
“周齊傑你別在這待著了,去看看熱鬧,最好也別把事情鬧得太大,把握一下鬧事的節奏。”
“明白……”
…………
沛縣農機局。
周修友的辦公室。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破了寧靜。
“喂,我是周修友。”
“老周,我是袁玉柱,食品站的。”
“袁站長你好,你好。”
“我們食品站這一個月該拖豬的日子到了。”袁玉柱笑眯眯的說道,“走,咱們去找江南喝酒去。”
“我這有兩瓶50年的茅臺陳釀,咱們今天痛痛快快的喝一頓。”
周修友一聽袁玉柱有好酒:“行行行,我現在就去,咱們在江南在養豬場門口匯合。”
“不用,我開車走你那帶著你。咱們食品站現在弄了一輛小汽車。”袁玉柱的話語裡邊滿是得意。
“你可以啊,你們食品站都搞到一輛小汽車了。”
“別的食品站有沒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這個沛縣食品站是有的。”沛縣食品站每個月都能夠超額完成生豬的收購和宰殺任務。
特別是去年過年、今年元宵節,清明節和端午……
這幾個大節沛縣食品站的豬肉都是充足供應的。
上級一高興就獎勵給了沛縣食品站一輛拉達小汽車。
這種小汽車實在是不怎麼樣。
絕對是開上幾十裡就得修一次。
但是在這個年代能夠開上汽車,那絕對是拉風的事。
“行,我在這兒等你。”
“五分鐘就到。”
……
沛縣公安局。
局長,辦公室的電話響個不停。
公安局長董雷拿起電話。
“喂,這裡是沛縣公安局,我是董雷。”
“董局長,我是天水鎮的。”打電話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沈振,沈振到達聖湖大隊之後發現根本鎮不住現場的那些百姓。
聖湖大隊所發生的事情,對於沈振來說絕對是特大警情。這種事情他必須得上報。
“出了甚麼事了?”董雷聽清楚了對方氣喘吁吁。
“董局長是這樣的,生物大隊前幾天進行了第二次分紅,不少百姓們都分到了糧食和錢。”
“其他大隊的人看到了之後,眼紅了。”
“眼紅了他們還能咋?他們要是眼紅了,自己去掙唄。”董雷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種屁事還值得打電話來。
“其他大隊組織了一兩萬人到聖湖大隊那打砸,他們明目張膽的借錢,不借就搶他們打砸豬圈,打砸羊圈,打砸甲魚養殖基地。”
“雙方爆發激烈衝突。”沈振的嘴像一挺機槍一樣突突個不停。
“有人員傷亡沒有?”
“有人受傷,沒有人死亡,我們這些人根本鎮不住。”
“希望公安局的同志儘快來支援我們。”沈振的話還沒有說完,電話那邊又傳來了一陣喧鬧聲。
喧鬧聲中,夾雜著哭喊聲辱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