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20分鐘。
六個冷盤就擺了上來。
三葷三素。
服務員笑眯眯的拿著兩瓶茅臺進來。
“這位姑娘喝甚麼?”服務員看著沈蘭君,“我們這賣的最好的就是頂呱呱汽水。”
“那就來兩瓶頂呱呱汽水。”沈冠民毫不猶豫的說道。
沈國愛民自己拿著一瓶茅臺酒,將另外一瓶茅臺酒交給了沈冠華:“老三,我們兄弟倆負責給人斟酒。”
他們擰開了瓶蓋,給每個人面前都倒了一大杯酒。
等到熱菜上來之後,眾人看著面前熱氣騰騰的菜。
那大份的紅燒草公雞和金針菜。
滿滿一大份紅燒牛腩,那牛腩切成麻將塊,裡面放上西紅柿。
這一份牛腩就足足有兩三斤。
除此之外,一大份雲龍湖大鯉魚。
一大份酸菜燒羊肉。
除此之外,還有一份燉清燉甲魚湯。
六個冷盤,四個熱炒,四個大件,一個湯。
盛鑫看到了之後直吧唧嘴:“你這也太豐盛了,完全沒那個必要。”
“能夠請盛醫師吃飯是我們的榮幸。”沈冠民站起身來說了不少感謝的話。
“妹夫,你看他們飯店裡邊的這些飯菜有一半是咱們聖湖大隊出產的。”
眾人一看還真是。
這羊肉是聖湖大隊產的。
這豬肉和老鱉是生活大隊產的。
幾個人推杯換盞都喝了不少。
“江南,你小子現在應該是最有錢的了吧。”盛鑫端著酒杯,一臉敬佩的看著江南。
“我賺錢倒在其次,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帶著咱們鄉親們共同致富。”江南端著酒杯盛鑫輕輕的碰了一下。
“咱們國家前面走的路都是彎的。”盛鑫將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你在聖湖大隊這些年所做的事情我都看在眼裡,只有讓鄉親們過上好日子,這一條路才是正確的。”
聖湖大隊以前老百姓們過的那叫甚麼日子?
大隊裡面有一半的村民,一年到頭吃不上幾次肉。
有接近一半的村民,每年得向大地借糧食吃。
所有的村民住的都是茅草房子,穿的衣服打滿了補丁。
現在聖湖大隊至少有兩隊的百姓已經蓋上了青磚大瓦房。
以前一年才能夠吃兩三回的豬肉,現在他們一個月能夠吃上兩三次。
以前,不少百姓還得到大隊裡面借糧食,現在根本不需要。
百姓們生活好了,臉上的微笑也多了。
沈冠民笑眯眯的說道:“現在咱們聖湖大隊老百姓的日子過的那叫一個不錯。咱們生活大隊小夥子根本不愁物件。”
“特別是四隊,五隊的這些小夥子們……”
聖湖大隊四隊五隊幾乎家家都蓋上了五間大瓦房。
那些年輕漂亮的小姑娘看著這五間大瓦房,哪有不眼紅的?
有的人家,說媒的媒婆把門檻子都踏破了。
聖湖大隊的那些姑娘們現在也根本不愁嫁。
這些姑娘們家裡邊有錢了,陪嫁的東西自然也就多了。
“前幾天,四隊一個姑娘嫁出去了,”沈冠民笑眯眯的說道,“光是嫁妝就足足拉了十個報車,特別是那縫紉機和腳踏車……那一路上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這個年代還沒有流行起三轉一響的說法。
所謂的三轉一響,就是腳踏車、縫紉機、手錶和收音機。
但是陪嫁的東西能夠有腳踏車和縫紉機,那對於嫁出去的閨女來說,就倍兒有面子。
“姑娘們想盡辦法來嫁到咱們大隊,前幾天沈大偉的堂兄弟家的兒子,一天見了四個姑娘。”
眾人一邊說著一邊笑著。
這是在以前,從來不敢想象的。
若是在以前。
那些姑娘們一聽說要嫁到聖湖大隊去。一個個直搖頭。
現在情況完全反過來了。
一個小時之後。
眾人一個個全都酒足飯飽。
“讓老闆,再炒兩個菜帶回去。”江南衝著沈蘭君說道,“咱媽還沒吃飯呢。”
“不用再炒菜了,就這些剩飯剩菜帶回去就行了,今天上的菜分量太大了。”沈蘭君指了指面前的這些菜。
若是在以前,這些菜絕對會被人吃個精光。
可是現在,每一道菜都至少剩了一半。
沈冠民跑了出去:“同志,借一個大盆用一用。”
這個年代沒有塑膠袋,也沒有打包盒。
要想把剩飯剩菜帶走,那隻能用碗端。
這些剩飯剩菜足足裝了一大盆。
江南走到櫃檯那兒,剛剛付錢。
沈冠民一把拉住了他:“妹夫,你幫了我大忙了,救了我媳婦兒三口的命,還能讓你付錢?”
“都是一家人,別見外。”
“同志,一共多少錢……”
這飯店的老闆拿著算盤,噼裡啪啦的打著。
“一共12塊3毛3分錢,給你抹個零十二塊三毛錢。”
沈冠民趕緊掏出了一張大團結,又數了兩張一塊的和三張一毛錢的。
付完了錢,沈冠民端著那一大盆的剩飯剩菜,直奔沛縣人民醫院而去。
到了病房。
“俺媽……這道菜都熱乎的,趕緊吃吧。”沈冠民將這一大盆飯菜遞了過去。
沈冠民趕緊湊到葉秀娥和兩個寶貝面前。
“老二……”周衛紅端著盆就在旁邊吃了起來,“你今天別閒著,你得買點鞭炮,拿點喜糖和紅雞蛋,去兒媳的孃家去報喜。”
“這……”
“讓你嫂子弄紅雞蛋。”周衛紅說道,“去兒媳婦孃家,暫時不要拿太多的紅雞蛋。”
“好嘞……”沈冠民趕緊答應下來,“還需要做甚麼?”
“去報喜的時候,買幾掛大地紅,最好一千響的,秀娥孃家的叔叔大爺都得到。咱們不能失了禮數。”
“明白……放心吧。”沈冠民向外面走去。
“二哥……東西準備好,我讓司機開車送你去二嫂孃家。”
“對對對……”周衛紅高興的連連點頭,這個年代,在農村騎個自行那回頭率都是槓槓的。
何況是汽車。
金陵機械廠的廠長凌國強專門派來一輛車負責接送江南。
這車不用白不用。
“這……這不太好吧。”沈冠民皺了皺眉頭,“是不是有點太張揚了。”
“不張揚……”葉秀娥也一臉興奮的說道,“你不知道俺家那些叔叔伯伯,他們個個眼睛長在腦袋上。他們看誰都是從門縫裡看人把人看扁了。”
“就這麼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