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淒冷,映照著李家秘密別院中瀰漫的肅殺與混亂。
打鬥的痕跡尚未完全清理,空氣中殘留著法力碰撞後的焦灼氣息,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李自在靜靜的坐著。
李去濁則面色鐵青,站在庭院中央。
指揮著幾名心腹子弟,將那些被符籙捆得結結實實的李家,與王權家之人分別看押起來。
尤其是那些被重點關照的刺客,更是被單獨囚禁,佈下了層層禁制。
他的心緒如同被狂風暴雨席捲的海面,難以平靜。
家族中人竟參與刺殺大賢良師,這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剜在他的心上。
他必須查清楚,這背後究竟是誰在指使,李家到底被捲入了多深的漩渦。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開始審訊。
別院那加持了陣法的大門,便被人以一種近乎粗暴的方式從外面轟然推開。
“砰——!”
沉重的木門撞在兩側牆壁上,發出巨大的聲響,瞬間打破了院中壓抑的寂靜。
一道身影裹挾著怒風,疾衝而入。
來人正是李慕塵,李去濁和李自在的父親。
他此刻全然沒有了平日裡的淡定從容,髮髻略顯散亂,華麗的袍袖因急速趕路而沾染了塵露。
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佈滿了驚怒與焦急,眼神銳利如刀,瞬間就掃遍了全場。
將院中的景象盡收眼底。
被縛的同族,嚴陣以待的李去濁心腹、以及空氣中尚未散盡的戰鬥餘波。
“廢物,一群廢物!”李慕塵人還未站定,凌厲的斥罵已然出口。
不知道是在罵那些被擒拿的人辦事不力,還是在罵自己兩個兒子捅破了天。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目光最終死死釘在李去濁身上。
“去濁,你到底在做甚麼?!”李慕塵幾步衝到李去濁面前,聲音因為急促而顯得有些尖銳。
“誰給你的膽子,竟敢私自扣押族中長輩?還不快把人給我放了!”
面對強勢的李慕塵,李去濁縮了縮腦袋,感到有些害怕。
目光躲閃的他,看向了自己的兄長。
李自在看著父親,這副前所未有的失態模樣,心中猛是一沉。
父親來得太快了,快得不同尋常。
而且,他甚至沒有問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開口便是要放人……
這其中的意味,讓他心底那絲不祥的預感,如同野草般瘋狂滋生。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迎向父親逼視的目光,聲音雖帶著疲憊,卻異常堅定:“父親,您來了……”
“我問你話呢!”李慕塵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手指指向那些被捆縛的人,“立刻,馬上,把他們都放了!”
“然後跟我回去,閉門思過!這件事,我會親自去向家族長老們解釋!”
“解釋?父親打算如何解釋?”李自在站起來,他的身體站得筆直,像一棵紮根在地的青松,“解釋我們李家的人,為何會與刺殺大賢良師的兇手在一起?”
“解釋他們為何要殺人滅口,還不想讓我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