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權兄的人……怎麼還不到?!”他在書房內焦躁地踱步,不時望向窗外,“這都過去幾天了?”
“再拖下去,那張浩就算再遲鈍,也該起疑心了!”
“若是他強行要走,我還能派人攔著不成?那豈不是坐實了我有加害之心?”
他幾次走到書桌前,想寫信催促王權守拙,又怕信中途洩露,反而壞事。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準備找個像樣的理由放張浩離開,並向王權守拙請罪之時。
深夜,萬籟俱寂。
一道幾乎融入夜色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的避開了李家莊所有的明哨暗崗。
出現在了李慕塵的書房之外,沒有驚動任何人。
叩門聲輕而急促,帶著某種特殊的節奏。
正心煩意亂,難以入眠的李慕塵猛地一驚,這個敲門聲……是約定的暗號!
他心中又是咯噔一下,又是鬆了一口氣,連忙起身,小心翼翼的開啟房門。
門外,站著三名黑衣人。
他們身形挺拔,氣息內斂到了極致。
彷彿是三塊會呼吸的岩石,唯有露出的眼睛,銳利如鷹隼,帶著一股久經殺戮的冰冷死寂之氣。
他們周身似乎縈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令人面板刺痛的凌厲劍意。
為首一人,對著李慕塵微微抱拳,聲音低沉沙啞,不帶絲毫感情。
“李家主,奉王權家主之命,前來報到。”
李慕塵看著眼前這三名如同出鞘利劍般的黑衣人,感受到他們身上那毫不掩飾的殺伐之氣,心中五味雜陳。
他既盼他們來,又怕他們來。
他深吸一口氣,側身讓開:“幾位……請進。”
他知道,風暴,終於要來了。
而他桃園李家,已被徹底綁上了王權守拙的戰車,再無退路。
三名來自王權世家“劍冢”的黑衣人如同雕塑般立在書房陰影處,他們身上散發的冰冷劍意,讓房間的溫度都似乎下降了幾分。
為首那名被稱為“癸一”的隊長,聽完了李慕塵關於張浩已成功祈雨,聲望如日中天的情況彙報後。
面具下的眉頭似乎皺了一下。
“祈雨……成功了?”癸一的聲音依舊沙啞平穩,但細聽之下,能察覺到一絲極淡的意外。
他們的任務情報顯然滯後了,原本計劃中最重要的環節。
破壞祈雨以摧毀張浩聲望,已經無法實現。
必須用另外的辦法,才能完成任務。
短暫的沉默後,癸一再次開口,語氣不容置疑:“既如此,原計劃作廢。但目標必須清除。李家主,請你以酬謝餞行為名,設一場私宴,單獨邀請張浩赴宴。”
“地點需僻靜,護衛由我的人接手。宴席之上,便是動手之時。”
這個計劃簡單直接,卻極其狠毒。
利用李慕塵的身份設下鴻門宴,讓張浩放鬆警惕,然後近身突襲,一擊必殺。
這樣做主要是避免和王權霸業交手,並讓張浩沒有防備。
然而,李慕塵聽完,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他想也不想,斷然拒絕:“不行,絕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