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陸續回到客棧院落,臉色都變得十分凝重。
“豈有此理!”王權霸業一拳砸在石桌上,臉上滿是憤懣,“我去找的那幾家,往日裡見到我王家的人無不巴結奉承。”
“今日卻像是約好了一般,全都推三阻四,定是李伯父下了嚴令!”
除此之外,他找不到其他的原因。
畢竟他現在還是王權山莊的少莊主,若不是李家的家主親自下令,其他人絕對不敢這樣做。
牧神氣沉聲道:“我這邊亦是如此。官差阻撓,絕非巧合。”
楊一嘆冷靜分析:“不僅是官方和世家層面,民間似乎也流傳開了對天師不利的言論。”
“許多百姓雖感激天師在王權家所為,但如今也開始猶豫觀望,不敢與我們接觸。”
“李家家主妖言惑眾,不得資助的指令,恐怕已透過其影響力快速傳播開來。”
這時,李去濁的心腹阿福再次冒險前來,帶來了更確切的訊息。
李慕塵在得知李去濁試圖硬闖後勃然大怒,認定張浩蠱惑人心的本事極大。
為了徹底斷絕後患,已動用李家所有影響力。
明令禁止轄地內任何勢力,任何人向張浩提供任何形式的幫助,並持續散佈對太平道不利的言論。
院落內的氣氛頓時降到了冰點。
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他們在李家地界的行動將舉步維艱。
沒有物資、沒有場地、沒有人手,甚至連輿論都開始轉向不利,祈雨之事幾乎陷入了絕境
“都怪我……”王權霸業痛苦地閉上眼,“若不是我父親……”
“霸業兄,此事豈能怪你?”東方淮竹輕聲打斷他,語氣雖柔卻帶著力量,“是李家主偏聽偏信,是非不分。”
“即便沒有王權家主的信,若他自身心如明鏡,又豈會如此?”
“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李自在派來的心腹也低聲道,“二位少爺讓小的傳話,他們正在盡力想辦法,但如今莊內看守極嚴,他們能做的也十分有限。”
“請天師和諸位早做打算。”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始終沉默不語,坐一旁的張浩。
張浩緩緩睜開眼,目光掃過一張張帶著焦慮,憤怒卻又努力保持堅定的年輕面孔。
他的臉上依舊看不到絲毫慌亂。
“大賢良師,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李去濁的心腹急切的問道,“沒有材料,沒有地方,也沒有人敢幫我們,這祈雨臺……還怎麼搭?雨還怎麼求?”
張浩微微沉吟,片刻後,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破開迷霧的力量: “李家家主此舉,意在困死我等,讓我等知難而退。”
“尋常之法,確已難行。”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然,他所能限制的,是看得見的物資、明面上的人手、以及依附於李家的勢力。”
“但他限制不了天地間的靈氣,限制不了瀰漫於此地的旱魃之氣,更限制不了……萬千渴望甘霖的民心。”
眾人精神一振,知道張浩必有對策,連忙凝神細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