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王權霸業的肩膀:“好,好,得友如此,同道如斯,實乃貧道之幸,亦是我太平道之幸!”
“既然如此,你我便拋開雜念,專注於眼前之事。讓這即將到來的甘霖,洗刷大地的乾涸,也滌盪人心的塵埃吧。”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充滿了無需言說的信任與堅定的鬥志。
屋外的萬民期盼,屋內的父子隔閡,此刻都化為了他們必須成功的動力。
就在王權山莊內外因祈雨之事而暗流湧動,各方勢力心思各異之際。
誰也沒有察覺到,一股更加陰冷,惡毒的暗流正悄然從陰影中蔓延開來。
遠離王權轄地的一處幽暗洞窟深處,濃郁如墨的黑狐妖氣幾乎凝成實質。
黑狐娘娘的化身,或許是一縷分身,或許是一個被完全操控的傀儡,正發出低沉而愉悅的輕笑。
“張浩……太平道……大賢良師?哼,真是可笑又礙眼的存在。”她的聲音帶著蝕骨的寒意和玩弄人心的惡意。
“臨江城壞我好事,誅我奴僕,如今竟還想在王權家的地盤上扮演救世主?聚攏民心?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你想求雨?想賺這潑天的聲望?本座便讓你求之不得,身敗名裂!”
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揮動,幾縷極其細微,幾乎無法察覺的黑狐妖氣。
如同毒蛇般鑽出洞窟,悄無聲息地跨越山河。
精準的沒入了王權轄地內,幾個看似毫不相干的人體內。
這些人,有的是當地頗有聲望的多金鄉紳,有的是某個家族的代表。
甚至還有一兩個在王權家外門管事中略有地位,卻心懷不滿之人。
他們共同的特點是,都有一定的身份和影響力。
且內心或多或少存在著貪婪,嫉妒或對現狀的不滿,這些正是黑狐力量最好的溫床。
妖氣入體,並未立刻奪其神智,而是悄然放大他們內心的陰暗面,並植入惡毒的念頭和編造好的“記憶”。
於是,一夜之間,流言蜚語開始如同瘟疫般,在王權轄地的各個角落滋生蔓延。
酒館茶肆裡,那位多金的鄉紳“酒後失言”,對同桌人神秘兮兮地說道:“哎,你們真信那個甚麼張天師?我有個遠房親戚在臨江城親眼所見,那雨根本不是他求來的!”
“是早就憋著要下的,他不過是碰巧撞上了,裝神弄鬼罷了!聽說他那些符水,也就是些安慰人的玩意兒,根本治不了病!”
某個小家族的聚會中,其代表“憂心忡忡”的提醒族人:“諸位可要警惕那個太平道啊!我收到訊息,他們看似救災,實則是用些小恩小惠收買人心,背後圖謀甚大!”
“那個張浩,來歷不明,說不定就是圈外妖邪假扮,想混入我人族內部呢!”
就連王權山莊內部,也開始有僕役竊竊私語:“聽說了嗎?費管家好像查到了點甚麼,那個張天師根本沒甚麼真本事,就是嘴皮子利索,騙了霸業少爺!”
“外面那些百姓,好多都是他花錢僱來演戲,給咱們王家施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