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權守拙越說越激動,將剛才與張浩的對話。
完全按照自己的理解扭曲後,憤慨的告訴了王權霸業。
極力描繪張浩如何陰險狡詐,如何利用百姓作為籌碼施壓。
“如今,他更是將你蠱惑得神魂顛倒,背離家族,成了他手中對付我王家最鋒利的劍!”
“霸業,我兒你醒醒吧!他看中的不是你這個人,而是你王權家繼承人的身份!他是在利用你啊!”
王權守拙痛心疾首的喊道,彷彿要將兒子從迷夢中喚醒。
然而,王權霸業聽完父親這番充滿偏見和憤怒的指控,臉上非但沒有出現王權守拙期望的醒悟或動搖。
反而露出了難以置信,和極度失望的神情。
他抬起頭,目光直視著憤怒的父親。
聲音雖然依舊恭敬,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父親!您……您怎能如此想?!這絕非事實!”
“大賢良師為人光風霽月,所思所為皆是為了天下百姓,絕非您所說的陰謀小人!”
“外面百姓聚集,乃是因為苦旱久矣,聞聽希望而自發前來,絕非大賢良師煽動!他方才定是與您解釋,是您誤解了他!”
王權霸業語氣激動起來,他為張浩感到不平:“父親!您是被某些人誤導了,還是聽了甚麼小人的讒言?”
”大賢良師一路行來,救災濟困,誅殺黑狐爪牙,所做所為,孩兒親眼所見,件件屬實,天地可鑑!”
“他若要權勢,何須用這等手段?他若真有心算計,又怎會屢屢身先士卒,涉險救民?請您明察秋毫,勿要冤枉好人!”
他不僅完全不信,反而認為是有小人從中作梗,誣陷張浩,甚至開始質疑父親的判斷力。
王權守拙看著兒子那激動而固執的模樣,聽著他不僅絲毫不懷疑張浩。
反而為自己堅信的“大賢良師”辯解,甚至暗指自己昏聵不明……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和絕望瞬間淹沒了王權守拙。
比憤怒更甚的,是心寒。
他耗費心血培養的繼承人,王權家未來的希望。
竟然為了一個相識不久的外人,如此頂撞自己,如此徹底地否定自己的判斷!
“你……你……”王權守拙指著王權霸業,手指顫抖得厲害,臉色蒼白得嚇人,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好……好得很!王權霸業!我真是白養了你這個兒子!你如今……眼裡只有那個妖道,哪裡還有我這個父親,還有王權家?”
極度的氣憤和失望之下,他口不擇言:“滾,你給我滾出去!去找你那個大賢良師,我王權守拙,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王權霸業看著父親氣得幾乎暈厥的模樣,心中也是一痛。
但他堅信自己所見所聞沒有錯,堅信張浩是正直的。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一個頭,聲音帶著痛苦卻依舊執拗:“父親息怒,孩兒所言句句屬實,絕無欺瞞!”
“終有一日,您會明白大賢良師是怎樣的人,太平道所行是何等正道!”
說完,他站起身,決然地轉身離開了書房。
留下王權守拙一個人,癱坐在椅子上,劇烈地喘息著。
眼中充滿了憤怒失望,以及被兒子“背叛”後的蒼涼。
父子之間的裂痕,因張浩的存在,已然深不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