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在太平村成功呼風喚雨,解一方旱情的訊息。
如同長了翅膀一般,以比柳家之前散佈訊息快上十倍的速度。
在各方勢力的刻意宣揚中,瘋狂席捲了整個滄瀾城!
得知這個不可思議的訊息,整個滄瀾城都沸騰了!
大街小巷,茶館酒肆,勾欄瓦舍。
所有人都在談論同一個名字……
張浩!
那個憑藉著一己之力,逆天改命的男人!
談論著那場覆蓋方圓五里,持續一個時辰的神蹟甘霖!
“聽說了嗎?!真下了!太平村那邊,瓢潑大雨!張浩真把雨求來了!”
“我的天!呼風喚雨啊!這張浩到底是何方神聖?莫不是上古仙神轉世?”
“錯不了,我親眼所見!烏雲滾滾,雷聲震天,雨點跟豆子似的砸下來!”
“太平村的人有福了,張神仙就在他們那兒!”
“何止太平村,聽說那雨勢覆蓋了周邊好幾裡呢!可惜啊,離咱們滄瀾城還是遠了點……”
“唉,要是張神仙能來咱們滄瀾城,也祈一場雨就好了,我家那口井都快見底了!”
“是啊,糧價飛漲,再不下雨,真要餓死人了!張神仙慈悲,快來救救我們吧!”
“我聽說,太平村裡的人都不喊他為張神仙,而是尊稱大賢良師呢!”
“是嗎?那以後要改口了,不能亂喊。”
街頭巷尾,販夫走卒、閨閣婦人、耄耋老翁,無不翹首以盼。
言語中充滿了對張浩的敬畏,以及最迫切的渴望。
希望這位能“溝通天地”的活神仙,能降臨滄瀾城。
為這座同樣在旱魃魔爪下掙扎的巨城,也帶來一場救命的甘霖!
“快去太平村,請大賢良師!”
“對,大家湊錢,請大賢良師來祈雨!”
“聽說城裡幾家大戶已經在商議,準備備上厚禮去請了!”
“希望大賢良師能答應啊,他可是我們唯一的指望了!”
希望的火種被徹底點燃,迅速燎原。
滄瀾城內,無論是底層掙扎的百姓,還是富商豪強。
此刻都暫時放下了其他心思,空前一致地期盼著張浩的到來。
張浩的名字,已然成了這座城池在絕望黑暗中,唯一能看到的光。
那些曾經譏諷張浩的人,連門都不敢出,擔心被人敲悶棍。
就在全城上下都沉浸在震撼,與對張浩的無限期盼中時。
城西的一處大賭坊,“好運來”的大堂,氣氛卻截然不同。
賭坊的胖老闆,人稱“劉扒皮”的劉洪旺,不懷好意的看著眼前的人。
站在他對面的,是一個穿著黃色短衣,面容尚顯稚嫩卻異常沉靜的少年。
正是守真。
守真身後,如同兩座沉默鐵塔般矗立著的,是兩位黃巾力士。
他們高大的身軀,幾乎堵死了大門。
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讓賭坊的打手們噤若寒蟬,縮在牆角不敢動彈。
“你們不要欺人太甚,這裡可是滄瀾城!”
劉洪旺色厲內荏的吼道,指著桌上一疊厚厚賭票。
“五萬兩,整整五萬兩銀子!還一賠十?那就是五十萬兩!”
“你這是要我的命啊!”
“誰知道……誰知道那張浩真能呼風喚雨?”
“這……這根本不合常理!這賭局……這賭局不能算!”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聲音也大了幾分。
“對,不算!誰知道你們是不是用了甚麼妖法障眼法?
“這錢,老子一個子兒都不會給!”
守真靜靜的聽著他咆哮,臉上沒有任何憤怒或急躁,只有一片如同古井般的平靜。
等劉洪旺喊完了,他才緩緩開口。
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壓過了對方的喘息。
“賭票在此,白紙黑字,上面有好運來的印記。”
“三日之前,祈雨成功,一賠十。”
“你想賴賬?”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劉洪旺那張因貪婪和恐懼而扭曲的胖臉。
“師父說過,願賭服輸,天經地義。”
“放屁!” 劉洪旺徹底撕破臉,用力一拍桌子。
“甚麼狗屁天經地義!”
“在老子的賭坊,老子說了才算!”
“給我把這三個傻大個轟出去!”
他對著牆角的打手吼道,自己則悄悄後門靠近。
這次涉及的錢財實在太多了。
除非他變賣家產,否則湊不齊這麼多銀子。
劉洪旺已經準備跑路。
牆角的打手們互相看了一眼。
硬著頭皮,抽出棍棒,嗷嗷叫著衝了上來。
目標直指守真!
他在三人中,看上去最年輕,似乎是最好對付的一個。
然而,他們甚至沒能靠近守真三步之內。
只見守真身後左側那名黃巾力士,連腳步都未曾移動分毫。
那覆蓋著古銅色面板的手臂,隨意的向前一揮。
砰!砰!砰!
幾聲悶響伴隨著骨頭斷裂的脆響!
衝在最前面的三個打手,慘叫著倒飛出去,狠狠砸在牆壁和賭桌上。
口噴鮮血,瞬間昏死過去!
手中的棍棒更是扭曲變形,如同麻花!
這還是留手的結果,不控制力道,剛才的那一下就能打死人。
剩下的打手嚇得魂飛魄散,手中的棍棒“哐當”掉在地上。
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屎尿齊流。
緩緩退至後門的劉洪旺,腳步一頓。
臉上的猙獰,瞬間被無邊的恐懼所取代。
他看到了甚麼?
自己精心培養的打手,竟然不是這些少年的一招之敵?
看著那如同紋絲不動的那個少年,又看看地上生死不知的手下。
最後目光落在,守真那依舊平靜無波的臉上。
那種平靜,在此刻的劉洪旺眼中,恐怖如斯!
“現在,能算了嗎?” 守真再次開口,語氣依然平淡。
對於躺在地上,哀嚎不已的打手們視而無睹。
“能算,能算,絕對能算!” 劉洪旺一個激靈,幾乎是連滾帶爬的,撲到角落一個巨大的鐵櫃前。
手抖得如同篩糠,費了好大勁才開啟櫃門。
裡面堆滿了金銀和厚厚的銀票。
他哆嗦著,取出所有的金銀和銀票。
用一個沉甸甸的大皮箱裝著,吃力的拖到守真面前,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
“都……都在這兒了!”
“只有三十五萬兩,剩餘的錢我再想想辦法,一定湊齊。”
“您……您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