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趙坤身邊最後的屏障已被清除!
金彪的虎爪帶著撕裂一切的威勢,距離趙坤的咽喉已不足三尺,爪風刺骨。
守真的拳頭,直擊趙坤的胸膛。
“不!”趙坤感覺到死亡的陰影籠罩了自身,發出絕望的嘶吼。
好不容易成為掌控一城的人物,還沒有享受到多少榮華富貴,怎麼能憋屈的死在這種地方?
他拼命催動體內的法力,玄色道袍上的符文瞬間亮起,試圖激發護體靈光。
然而,晚了!
金彪的虎爪與守真的拳頭,幾乎是同時,狠狠轟擊在趙坤倉促催發的護體靈光之上。
轟!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爆響,如同重錘砸爛了西瓜。
趙坤身上的護體靈光,如同肥皂泡般瞬間破滅。
緊接著,是令人牙酸的,骨骼筋肉被恐怖巨力強行撕裂的刺耳聲響。
嗤啦!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趙坤那具尚在掙扎的身體,竟被金彪那覆蓋著煞氣的巨大虎爪,和守真那充滿了力量的拳頭。
從兩個方向,硬生生的……撕成了兩半!
上半身被金彪的虎爪帶著,噴灑著滾燙的內臟和血雨,向後拋飛。
下半身被守真的全肉握住,無力的癱軟下去,斷口處筋肉血管猙獰外翻。
血,如同噴泉般激射而出。
染紅了金彪的毛髮,濺射在守真的道袍之上。
趙坤那顆保持著極致驚恐和難以置信表情的頭顱,在血雨中翻滾著。
最後啪嗒一聲,掉落在楊震腳邊的泥濘裡。
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對著癱軟在地的楊震。
堂堂滄瀾道盟分部的負責人,竟在金彪和守真的爭搶之下,被當場……手撕!
死無全屍!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峽谷中殘餘的廝殺聲,慘叫聲戛然而止。
所有幸存者,無論是道盟修士、府兵、楊家家丁,還是黃巾力士和妖族戰士,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目瞪口呆的看著這血腥恐怖,令人靈魂顫慄的一幕。
手撕活人!
還是這次聯軍的帶頭人!
這衝擊力,遠比任何法術殺戮都要來得震撼和恐怖!
“嘔!”
“天……天啊……”
短暫的死寂後,是無數人抑制不住的乾嘔,和崩潰的哭喊。
“趙……大人……被……被撕了……”
一個道盟修士,看著地上那分成兩半的殘屍和滾落的人頭,精神徹底崩潰。
丟下法器,抱頭尖叫著向亂石堆裡鑽去。
“魔鬼,他們是魔鬼,快跑啊!”
倖存的府兵和楊家家丁哪裡還有半分戰意,如同炸了窩的螞蟻。
丟下兵器,哭爹喊娘。
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不顧一切的朝著被巨石封堵的入口方向亡命奔逃。
哪怕那裡是死路,只求離那撕人的妖魔遠一點。
而癱軟在泥濘中,褲襠早已溼透的楊震。
對上了趙坤那顆滾落在他腳邊,死不瞑目,還殘留著極致恐懼的頭顱。
那空洞的眼睛,彷彿在無聲地控訴著這地獄般的結局。
“趙……趙大人……”
楊震的嘴唇哆嗦著,渾濁的老眼瞪得幾乎要裂開,眼前的景象徹底擊潰了他最後一絲神智。
趙坤被手撕的血腥畫面,與孫子楊威慘死的情景,在他混亂的大腦中瘋狂交織重疊。
“不……不要過來……不要吃我……”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尖叫,雙手瘋狂地在面前揮舞,彷彿看到了無數索命的厲鬼。
“鬼!有鬼!威兒,快保護爺爺,爺爺好害怕!”
狀若瘋魔的嘶吼著,身體劇烈的抽搐了幾下。
一股白沫從嘴角湧出,眼白向上一翻。
隨後噗通一聲,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滄瀾豪強,楊家家主楊震。
竟被活活嚇暈了過去,如同一條死狗般癱倒在趙坤頭顱旁的血泊泥濘之中,不省人事。
峽谷之中,剩餘的人像是雞鴨一般,被追得到處亂竄。
崖頂之上,張浩收回了指向下方的木劍。
他看著下方那煉獄般的景象,看著被撕碎的趙坤,看著嚇暈的楊震。
看著徹底崩潰的殘敵,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片深沉的冰冷。
為了避免太平村,出現同樣的慘劇,他必須變得心狠手辣。
想要在亂世之中,沒有靈活的道德底線是不行的。
“首惡已誅,餘者……”他清朗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給這場殺戮畫上句點。
“降者不殺。”
他需要放走一些人,宣揚這次的血腥殺戮,讓人知道附近有悍匪張麻子的存在。
事情都是張麻子乾的,和他張浩,還有太平村沒有一點關係。
就算道盟還是想對付他,也必須先解決張麻子這個隱患,否則難以安心。
話音剛落,到處逃竄的眾人,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刻跪地求饒。
眾人可不願意死得和趙坤一樣慘。
留下一部分人和妖清理戰場,張浩帶著楊震,並沒有回到太平村。
而是一個山寨之中。
一間潮溼陰暗的房屋內,楊震悠悠醒轉。
渾身的劇痛,瞬間將他那模糊的意識變得清晰。
他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粗糙的石壁。
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來!
趙坤被活活撕成兩半的血腥畫面!
那顆滾落在他腳邊,死不瞑目的頭顱!
讓楊震再次感受到了極致的恐懼。
“啊!” 一聲淒厲尖叫,不受控制的從他喉嚨裡喊出。
他驚恐的蜷縮起身子,枯瘦的雙手死死抱住腦袋。
渾身抖得如同篩糠,渾濁的老眼中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恐懼和絕望。
“醒了?” 一個沙啞粗糲,帶著濃濃匪氣的聲音突然在石室角落響起。
楊震如同受驚的兔子,抬頭看去。
只見角落裡,坐著一個身影。
那人身材高大壯碩,眼睛兇狠如鷹隼。
他腰間斜插著一柄大刀,翹著二郎腿。
正用一把匕首慢條斯理的削著一根木棍,木屑簌簌落下。
最讓楊震心驚肉跳的是,這人身上散發著一股毫不掩飾的,如同野獸般的兇戾之氣。
比他見過的任何山賊頭子都要可怕!
“你……你是誰?這……這是哪裡?”楊震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牙齒咯咯作響。
“老子是誰?”那悍匪咧嘴一笑,眼神如同打量待宰的肥羊。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大爺張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