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你都這樣了,別去逞強!”鱗瀧立刻起身阻止。
“爺爺的仇,斷臂之恨,不共戴天!不要阻止我!”
“就算這樣你也……”
“哎……”一聲嘆息響起,身旁桑島緩緩起身,勸道:“算了鱗瀧,讓他去吧,有我們四個人在,不會讓他出事的。”
沒想到他竟然說出這樣的話,這令他們倆感到疑惑。
“你怎麼?之前你可不是這樣說的。”
“爺爺你不阻止我了?”
“沒錯,我想通了,之前我的心思放在了那個畜牲身上,忽略了你的感受,現在不會了,以後不管你做甚麼,爺爺我都全力支援你!”
“爺爺?”
“唉……既然你喜歡叫我爺爺,我決定了,以後我就是你爺爺了!”
“哈哈,謝謝爺爺!”難得善逸表情鬆了不少,那冰冷的面容多了些溫暖的笑意。
這讓桑島很是欣慰,他明白了,他已經完全放棄獪嶽了,他要在今後的餘生裡只把愛給善逸。
或許還有他的孩子……
這樣一想,其實也挺不錯的,他之前為甚麼要為那個白眼狼傷心?為他難過?為他頂撞陛下,連命都不要了?
真是太奇怪了……
這就是人,執著的時候甚麼都不顧,一旦想通了以後呢,一身輕鬆,又豁然開朗了。
……
“滋啦!”善逸得到支援和鼓勵後,力量又重新湧起!
斑紋開!
赫刀開!
滾燙的血液開始流動,炙熱的紅光覆蓋刀刃。
他渾身緩緩蓄力,使出畢生之全力一擊,金雷光不斷乍現。
“行冥閣下,天元閣下,還請讓我親手了結這個畜牲!”
“雷之呼吸——柒之型·火雷神!”
“噼裡啪啦!”站定蓄力,四周大量的雷電溢位。
善逸將日輪刀收回劍鞘之中,左手扶著劍柄,猛地用力蹬地,瞬間如流星墜地,急射飛出!
他整個人化作金紅色的雷龍,轟的一聲穿破空氣,來到獪嶽身前。
對方驚訝之色還未消散,剛要抬手格擋。
“嘩啦!”
左手帶著雷霆之勢,揮刀斬擊!
獪嶽那顆罪惡的頭顱應聲飛離脖頸。
它還沒反應過來,世界在它眼中不斷旋轉……
“我就說臭老頭偏心,居然藏著這樣強的招數!”
“我好不甘心吶……”
視線逐漸模糊,它還是依舊在埋怨,抱怨師父,抱怨行冥,抱怨這個世界!
“我只是為了活下去向強者低頭而已,我有甚麼錯?我就想活下去這有甚麼錯?!”
“背叛?害死人?他們的性命與我何干,為了生存,為了變強,就算捨棄所有又如何呢……”
頭顱和身體漸漸化作塵埃……
獪嶽彌留之際,想了很多,過往的回憶不斷重疊。
…………回憶分割線………
畜牲降生,父母雙亡,為了活下去飲髒水……吃腐食……偷竊……被毆打……欺騙……背叛……
為了活命,獪嶽不要尊嚴,捨棄臉面,不擇手段,無惡不作……
在權力被達官貴人牢牢掌握,知識被世家大族壟斷,富人永遠是富人,窮人一輩子都是窮人,這是無法跨越的鴻溝。
他追求變強也只是更好活下去的手段,本質上就是為了活下去,不惜捨棄一切都可以。
…………現實分割線………
罪惡之人得到應有的懲罰,他所造成的苦痛依舊有人要承受。
“啪嗒!”善逸終於解決了畜牲,心神一鬆,緩緩閉上眼睛,從半空中一頭栽倒。
“善逸,小心!”
行冥加快腳步追過去。
可是有人更快!
天元唰的一下跳過去將他穩穩的接住。
“剛解決完對手就要倒下嗎?這一點都不華麗呢。”
“這就樣解決它,真是便宜那傢伙了。”
“沒錯,真可惜,還沒有讓他嚐嚐怒目金剛的厲害。”行冥也遺憾的認同。
鱗瀧扶著桑島走了過來,“這孩子,一直堅持著沒有倒下,如今解決掉叛徒後,精神放鬆下來就陷入昏迷了。”
“他倆沒事,你們先去支援其他人,我留下來照顧他們。”
“算了,我也留下來吧,萬一有甚麼變故,我也好幫襯一二。”沒想到一向看著不太靠譜的宇髄天元居然能放棄建功立業的機會。
“看我幹甚麼?我又不是美女。”
“阿彌陀佛……”行冥雙手合十鞠躬道:“那就我一個人去支援吧,你們多保重。”
行冥果斷脫離隊伍,前去最激烈的戰區了。
“嘿,看不出來你還有點良心嘛。”桑島調笑起鱗瀧。
“哼,自以為我像你啊,固執起來甚麼都不管。”
“你說甚麼?”
“我說你老頑固。”
“你再說一遍試試!”
“試試就試試,你個老頑固。”
“你才是!”
…………
天元一個人照顧善逸,望著互相拌嘴,快要打起來的兩個老頭,他有些懷疑為甚麼自己要主動留下來?
……
無限城平臺處,無慘感受到從未有過的絕望。
它的頂級手下一個個氣息都消失了,如今只剩下黑死牟一人支撐著。
就算它是最強的上弦之壹,也沒用了,對方的強者數量太多了,甚至還有好幾個不死之人存在。
它所倚仗的細胞分裂也被對方目頭給破解了,如今就算折損實力進行全面分裂也無濟於事。
最重要的是它剛才突然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出現。
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那個讓它魂牽夢繞之人真的來了!
就算它再怎麼不相信,可透過童磨最後的視角里,真的看到對方的身影了!
那恐怖之人——繼國緣一!
不同於讓它嚇一跳的緣一零式人偶,對方可是真人啊。
“鐺鐺鐺!”本來想喝口茶緩和一下心情的,結果端起茶杯的時候它才察覺到手居然不受控制的發抖。
“死手,給我停下來!”它伸出左手一把死死按在右手上,終於控制住了,沒再讓它抖了。
相比於繼國緣一,要不豁出去了,跟天上那傢伙戰鬥吧,反正我是不死之身,對方應該不會那種恐怖的絕技吧?
無慘下意識的看向懸浮在頂層的鐵柱身上,正好對上那冰冷的目光,它嚥了口唾沫。
應該沒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