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郡，木葉村內的午後總帶著點黏糊糊的熱。
蟬在街角的老榕樹上扯著嗓子叫，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木葉，在青石板路上篩下晃眼的光斑。
兩個中年男人的身影在巷口拉拉扯扯，把賣丸子的攤販都看得直樂。
“大哥，你不是下令讓真葉去找了嗎？怎麼還要帶著我一同尋找。”
白髮赤瞳的男人有些嫌棄和不適應，“偌大個帝國的政務全丟給猿飛他們，你倒好，整日遊手好閒。
“哎~活兒是幹不完的嘛。”鐵柱沒鬆開對方的胳膊，“咱倆多久沒像這樣逛過村子了？正好趁這功夫說說話。”
“得了吧，要敘舊你找嫂子去。”扉間往旁邊掙了掙，眼尾掃過柱間時帶著點鄙夷。
“自從你跟那位……之後，嫂子背地裡沒少唸叨。”
他實在想不通，大哥怎麼就跟輝夜姬攪到了一起，就不怕六道仙人從淨土蹦出來，拿著六道錫杖追著他打？
“額…”柱間臉上的笑僵了半秒，又立刻換上正經神色：“這你就不懂了，所謂娃娃要從小抓起，咱們親自尋找也是代表著一份誠意，萬一真找到了，也更讓他們家人放心。”
““話說大哥，你真不擔心惹惱了六道仙人，與他結仇？”扉間窮追不捨。
“胡扯甚麼。”柱間往地上啐了口，“他老人家可是咱們的底牌，哪能隨便結仇？”
“那……輝夜姬呢？”
柱間閉了嘴，半晌才嘆口氣：“你還年輕，不懂被親生孩子封印在黑暗裡千年的辛酸。我這是……撫慰一顆受傷寂寞的心靈。”
“大哥！”扉間重重的拍在他肩膀上:“不管怎麼樣，你都已經和她那樣了。”
“是啊，犧牲我一個人為忍界解決掉隱患，同時將她成功拉入我們，成為帝國的力量，還能撫慰她的心靈，就算每天三次，苦點累點我也無怨無悔……”
“你！”扉間的話被破空聲打斷。
“唰唰”幾聲，數道黑影落在兩人面前，為首的人沉聲報告:“啟稟陛下，木葉戶籍冊裡真查著了，就在前頭第三條巷。”
好！咱們快過去。”柱間立刻拽著扉間往巷子裡鑽。
“你啊，到時候該怎麼辦？”
“放心，我見過六道仙人的，他人挺好。”柱間頭也不回，“再說輝夜跟我講了，他們是從多餘的能量中誕生又不是她親生的，怕啥？”
扉間跟在後面嘆氣：“大哥把你這精神用在政務上不好嗎？果然女人只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
“屁！”柱間猛地回頭，“未來還有諸多強敵，你不開枝散葉，萬一出事了？你叫我跟父親怎麼交代？不行，回頭我就跟爹說，讓他親自盯著你！”
“別別別！”扉間趕緊拉住他，聲音都發虛，“你又不是不知道爹的性子，他很看中這件事，尤其是在得知宇智波光的時候更是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
說話間，幾人已用瞬身術落在一間矮房門前。
“呵呵，他可能想抱曾孫子了，前陣子樹茂被他催得緊，我看吶，過不了多久就得添個胖小子。”
“你怎麼知道是男孩？”
“呵呵，佛曰，不可說。”
繩樹啊，這次有爺爺和二爺爺在，我看誰敢動你！
一想到這裡，鐵柱下意識握緊了拳頭。
團藏機會給你了，你要不珍惜的話，我會捏死你的！
一想到原著裡繩樹悽慘的人生，小綱抱著血衣哭到暈厥的模樣，千手一族莫名的消亡，他就恨的牙癢癢。
但其中牽扯較多，他也不可能對著一個現在沒有做錯任何事的忍界優秀少年大開殺戒，不然以後誰追隨他？不保準他在外征戰，內部就首先被瓦解了。
“大哥？”扉間注意到他的臉色有些不好，“怎麼了？該不會六道仙人真來了吧？”
“哪能呢。”柱間深吸口氣，將鬱氣吐出，恢復了平靜，“走，進去看看。”
“咚咚咚！”在扉間若有所思的眼神中，鐵柱親自去敲門。
“誰啊？”屋裡傳來婦人的聲音
“吱呀——”門開了道縫，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圍裙的婦人探出頭。
她約莫三十來歲，額角有顆小小的痣，眼角帶著點細紋。
“你是？”
“大膽！陛下都不認識？”一旁隱秘行動隊的小隊長——漩渦盧州，呵斥道。
“啊？”婦人“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額頭緊緊貼著冰涼的地面。
“屬、屬下有眼無珠，沒認出陛下，罪該萬死！”
柱間趕緊伸手把她扶起，柔聲寬慰道:“快起來，我平時不怎麼來這邊，不認識很正常。”
他笑得溫和，“路過這裡時，心裡頭突然一動，就像有甚麼東西牽著似的，不知不覺就走到這兒了，叨擾了。”
“不叨擾，不叨擾！”婦人慌忙讓開:“陛下，各位大人快請進，屋裡窄，別嫌棄。”
屋裡比外面更暗些，光線全靠屋頂那扇小天窗透進來。
兩張榻榻米鋪在地上，邊緣磨得發毛，中間擺著張矮木桌，桌角缺了塊，用布條纏著。
牆角立著個掉漆的木櫃，上面擺著個小小的煤油燈。
給他一種十分簡陋的感覺。
“怎麼還點煤油燈？”柱間瞥見桌角那盞鐵皮燈，燈芯上還結著層黑垢，“電燈沒普及到這兒？天藏是怎麼做事的？”
“不是的陛下。”婦人趕緊擺手，“是我想省點錢，要是拉了電線每月還要交電費。”
柱間的眉頭沉了沉。他常年待在太極殿，倒忘了普通人家過日子，都要算著花。
上一世，90年代那種窮苦日子被他忘的一乾二淨，這樣不對，脫離了群眾！
“是我疏忽了。”他緊了緊喉嚨:“電費、水費、房租，教育，醫療，確實負擔太大。回去我就讓人重新核一遍，該減免的得減免。”
“那太感謝您了。”她紅著眼眶連連鞠躬道謝。
“大哥，讓你平時甩手，現在知道要關注了？”
扉間在旁邊埋怨，視線掃過牆上貼著的幾張紙——是孩子寫的字，歪歪扭扭的“火”“水”“木”，旁邊還畫著個咧嘴笑的小人。
“哼，這種事天藏怎麼沒有彙報？我看他們個個都該下基層多傾聽窮苦百姓的想法！”
“其實我……”還沒等他說完，裡屋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一個小小的身影揉著眼睛走出來，身上穿著件淺藍色的破舊小褂子。
頂著亂糟糟的頭髮，幾縷黑髮貼在額頭上，面板白得像剛剝殼的雞蛋。
看見屋裡的人，他也不怕生，只是眨了眨烏溜溜的大眼睛，糯糯地問：“媽媽，來客人了嗎？”
“對就是這個感覺！”鐵柱緩步走了過去，輕聲詢問:“孩子幾歲了？叫甚麼呀？”
小男孩大大的眼睛仔細打量著眼前之人。
“叔叔你好，我叫大蛇丸，5歲了。”
鐵柱心裡一緊，隨即狂喜：“好！5歲好啊，扉間來看看，這就是我給你找的徒弟！”
“徒弟？”婦人愣了愣，趕緊推了推兒子的後背。
扉間走了過來，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大蛇丸，眼神裡帶著審視，開口考教了幾個富有哲學的問題。
大蛇丸冷靜思考過後一一作答。
雖然答案還很幼稚，但扉間卻從中聽出了與傳統風格不同的解答思路。
扉間挑了挑眉，又問了關於“水為甚麼會變成冰”的問題。
大蛇丸盯著桌上剛端上來的杯子，小聲說：“天冷了就會變，就像冬天的池塘會結冰。但放在火上烤又會變熱，變成氣飛走……是不是有東西在裡面發生了變化？”
扉間眼睛一亮“不錯，有點天賦”他點點頭，語氣緩和了些：“此子，是個可造之材。”
“謝謝，扉間大人，小丸子還不快謝謝大人。”
“？！！”鐵柱瞬間懵逼，柱間像是被施了定身術，嘴巴半張著，眼睛瞪得溜圓。
啥玩意兒？大蛇丸的小名叫……小丸子？
“噗~”他想把笑憋回去，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往上翹，喉嚨裡發出奇怪的氣音。
“大哥，你怎麼了？”扉間回頭看他，一臉莫名其妙。
周圍的暗部和婦人都齊刷刷地望過來，眼神裡帶著關切。柱間趕緊捂住嘴，轉過身去對著土牆，肩膀卻抖得像篩糠。“沒、沒事，你們繼續，別管我……噗！”
大蛇丸微紅著臉，下意識抿了抿嘴，小聲嘀咕“我已經長大了，還這樣叫我。”
而扉間白了鐵柱一眼，又出了幾個初級實驗的問題。
大蛇丸掰著手指頭回答時，他嚴肅的臉上，嘴角卻悄悄往上勾了勾，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