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馬蒂亞斯對萊拉突然的大膽仍然感到敬畏時,她抓住他的衣領,不顧上面的血跡……
馬蒂亞斯著迷地看著萊拉,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馬蒂亞斯感覺自己的褲子越來越緊繃。
萊拉接替他之前的所作所為,她只想把自己淹死在今晚發生的事情中。
她想感受身體上的傷害,而不僅僅是內心的傷害。
她幾乎是在向他投懷送抱,乞求他能做主,就這一次,因為她今晚就想要……
然而,她需要更多。
……
馬蒂亞斯朝她咧嘴一笑。
“讓我聽聽你的聲音,萊拉。”
他誘惑著……
……
“凱爾……凱爾……”
她喘著氣說,眼淚從她眼裡流了出來,這深深地打擊了馬蒂亞斯的自尊心。
“我愛他!”
“凱爾……”
“我愛他!”
“凱爾!”
她喊道,馬蒂亞斯只是加快了動作,想把他從萊拉的腦海中抹去。
“我愛他!”
當馬蒂亞斯不停地這麼她,讓她為過去的未婚夫哭泣時,萊拉心中湧起了怨恨、憤怒和羞恥。
她的話頂多是侮辱性的,但她在夜裡說的那個可怕的謊言,仍然在他的腦海裡迴盪著,甚至淹沒了那個男人的名字。
他低著頭……
“萊拉,”他咆哮道,看到她還在喊著另一個男人的名字。
“你甚麼時候才能放下他?”
……
“睜開眼睛,看著我,萊拉。”他命令道。
……
萊拉固執地閉上眼睛,大聲叫道,但他抓得更緊了,直到最後,她恨恨地瞪著他,他看到了她翡翠綠的眼睛。
……
萊拉瞪大了眼睛,低頭看著這個陌生的行為。
……
她是他的女人,他不允許她去想別人。
……
“好吧,那就這樣吧。”
當萊拉重新捂著臉避開他時,馬蒂亞斯咆哮道。
突然,他的……停止了。
……
她有一種感覺,她知道他現在要她做甚麼。
這是他的最愛之一。
……
“隨你怎麼恨我吧,萊拉。”
他在她耳邊低語,手抓住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
“但你不能否認,你仍然是屬於我的。”
……
和他的萊拉。
萊拉,我的萊拉……
克勞丁花了一些時間才趕上馬蒂亞斯。
她不想離他太近,以防他發現她跟在後面。
不出所料,她跟著他徑直走向了她萊拉和她叔叔住的小屋。
她在小屋前沉思了片刻,她的身影仍然隱藏在樹林中,但好奇心驅使她向前移動。
儘管如此,她還是對馬蒂亞斯感到失望。
馬蒂亞斯現在就和別的男人一樣,那些人結婚了,但還是把家裡的女人放在一邊,出去找新鮮。
她以前也很器重他的!
她不知道自己為甚麼這麼好奇,但她注意到門半開著,於是自信地大步走了進去,打量著小屋的破舊樣子。
不出所料,屋子裡大多是黑暗的,那盞孤零零的燈是她能看到的屋子裡唯一的光源。
她又等了一會兒,眼睛在黑暗中調整,這時,從一間臥室傳來越來越大的聲音,引起了她的注意。
……
兩人沉默不語,馬蒂亞斯心滿意足地抬頭望著牆,萊拉卻堅定地望著身邊的牆,儘量使自己的存在感變小。
……
她在他的撫摸下瑟瑟發抖,卻拒絕看他。
馬蒂亞斯忍不住沮喪地笑了笑。
他以前從未有過如此激動的情緒。
這讓他非常困惑,感覺快要把自己逼瘋了,他想知道為甚麼一定是萊拉,但事實就是如此。
只有她才能喚起他心中這種令人困惑的情緒,然而,正當他以為他們的關係取得了很大進展時,她卻不斷地遠離他。
房間裡的燈光把他們倆都照得透出柔和的橘黃色光芒,馬蒂亞斯又一次伸出手來,讓她回到他身邊。
他聽到她在他的觸控下嘆氣,直到她終於轉身回到他身邊。
他立刻捧起她的臉頰,溫柔地擦去她臉上的汗水,看到她的眼睛緊緊地閉著,她的呼吸隨著每一次愛撫而急促。
萊拉想把他推開,但她厭倦了今晚兩人之間的抗爭。
……
她甚至不敢睜開眼睛看他一眼。
她只是太累了。
隨著沉默時間的流逝,馬蒂亞斯在她的房間裡感到越來越輕鬆。
確定她是半睡半醒的時候,他把她摟在懷裡,把她的頭靠在他的脖子裡,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萊拉有氣無力地感謝看管她的神,今晚不會再有衝突了,因為她已經耗盡了精力。
馬蒂亞斯不停地吻她的臉,在她的臉頰上、鼻尖上、閉著的眼皮上,還有她的前額上留下一個個溫柔地吻。
他就像是喝得醉了一樣,無法抑制自己的感情。
萊拉皺起了眉頭,不時地把臉扭開,當他再次吻她時,她可愛的鼻子也皺了起來。
“停下來。”她睡眼惺忪地嘟嚷著,眼睛仍然閉著。
“再說一遍,萊拉……”
他又一次要求道。
“嗯?”
萊拉昏昏沉沉地問,把臉埋進他的胸膛,壓制住自己的聲音。
“再說一遍你愛我。”
他又重申了一遍,“如果你能這麼說,我發誓會給你你想要的一切。”
萊拉對他的話苦笑了一聲。
儘管她的眼睛感到十分沉重,但她還是鼓起勇氣直視他的眼睛。
就這樣,她身上的疼痛減輕了,心裡的疼痛卻又一次襲來。
萊拉抬起一隻手遮住眼睛,仰面躺在他身邊,從他的胸膛上滾了下來,嘲笑她現在混亂的生活!
她悲傷地笑著,直到眼淚開始從眼睛裡流出來……
“噓,別哭,萊拉。”
馬蒂亞斯輕聲說,輕輕地把她的胳膊從眼睛上移開,用一塊布輕輕地擦了擦。
他繼續在她的眼皮上親吻,她終於看著他的眼睛,笑聲終於平息下來……
“這太奇怪了。”
她盯著他的眼睛,忍不住指出來,他們看起來很……
‘遺憾……’
萊拉想了想,然後把這個想法甩掉。
他不知道這個詞的意思。
要讓這個詞有意義,一個人必須有一顆溫暖的心,但馬蒂亞斯的心是冰冷的。
“有甚麼好奇怪的?”馬蒂亞斯輕聲問道。
“你。”她嘆了口氣,茫然地盯著天花板,”你最近怪怪的。
“為甚麼這麼說?”
“因為你一直這樣。”
“喜歡嗎?”
“看起來好像很關心我似的。”萊拉回頭看著他,嘆了口氣,“你不是說你喜歡看我哭嗎?”
馬蒂亞斯哼著,眼睛仍然盯著她的眼淚,但看到她的眼淚並不使他感到滿足。
然後,他回頭看著萊拉的眼睛,用一隻手支撐著自己,擦去她的眼淚。
“別哭,萊拉。”
他喃喃地說,給了她一個鼓勵的微笑。
“為我微笑吧。”
萊拉朝他揚起眉毛。
“你現在想讓我為你微笑嗎?”
“也許。”沉默了幾下,萊拉的臉變得一片空白,當她對上他的目光時,她還在哭。
“那我猜你再也見不到我的笑容了。”
她輕聲地說,最後在他面前哭出了心裡話,臉皺得緊緊的。
馬蒂亞斯吃驚地看著她,然後對她的固執自嘲起來……
奇怪的是,他的內心開始感到空虛。
萊拉為她失去的純真而哭泣,為自己的自由被人剝奪而哭泣,為被這樣一個殘忍的男人操控而哭泣。
她為不得不傷害她在世上所愛的人而哭泣。
他就像一根帶刺的鐵絲,纏在她身上。
她和他掙扎的時間越長,對自己的傷害就越加深刻。
她實在是太累了,忍不住沉淪在他的溫暖裡,因為這就已經是她所能擁有的一切了。
但最重要的是,她哭,是因為和她扯上關係的狠心男人,是之前第一個給她這樣溫暖的人……
‘我太噁心了!’
萊拉在心裡叫囂著,向他靠近,尋找著只有他才能給她的安慰。
‘你怎麼能讓我有這種感覺!?’
她想問他,卻咬著嘴唇不說。
“總有一天,我會看到你哭。”
萊拉對他說,她平靜下來了,哭聲也終於停止了。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嚐嚐自己種下的苦果。”
她向他保證。
馬蒂亞斯只是對她笑了笑。
“我很期待。”
他低聲說,然後吻了吻她的嘴唇。
馬蒂亞斯曾經認為他是他們關係的掌控者。
但也許這並不總是正確的。
也許,牌一直在萊拉手裡,她只是沒有意識到。
很快,萊拉的視野變得黑暗,夢境最終將她從當前的現實中奪走。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天已破曉。
當她以為屋子裡只剩她是一個人時,她有些驚訝,因為馬蒂亞斯還在她身邊,坐在她的床上,靠在床頭 板上,用沉思的目光俯視著她。
經過一夜的休息,萊拉已經恢復了體力,於是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怎麼還在這兒?”她問他,”你現在不是該走了嗎?”
馬蒂亞斯向她點了點頭,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站了起來,他早就穿好了衣服。他只是在等她醒來。
萊拉眯著眼睛看著他,舒服地躺回床上。她看著馬蒂亞斯抓起他丟棄的外套,穿上它,然後回頭看著她。
她感覺自己已經清醒了,於是坐了起來,把毯子拉到自己身上,一直拉到肩膀上。
她等著他的話,但其實馬蒂亞斯也在等著她的話。
太陽輕輕地升起,他們在各自的位置上,甚麼也不做,只是看著對方。
陽光悄悄溜進窗戶,慢慢地把周圍世界充滿活力的色彩展現出來,向他們倆發出訊號:是時候說再見了。
她看著他眼中充滿活力的藍色,映照著外面剛剛甦醒的藍天。
然而到了晚上,它們又變回如同夜空一樣的暗潭,呼應著她內心深處深深的悲傷和傷痛。
馬蒂亞斯走向她,俯下身來吻了吻她的臉頰,然後又站了起來。
他迅速地轉過身,毫不匆忙地走了出去。
萊拉聽著他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房間裡只剩下一片寂靜。
只有她,和她紛亂的思緒。
她把旁邊的枕頭抓在胸前,緊貼著自己的身體,然後無力地撲通一聲回到床上,蜷縮成嬰兒的姿勢。
她把自己捂到枕頭裡,試圖把悲傷發洩出來,但無濟於事,她又進入了新一輪的睡眠中。
在她上午所剩不多的時間裡,這種感覺一直持續著。
她睜開眼睛看到晨光,閉上眼睛又進入了黑暗。
睜開閉上,睜開閉上,睜開,閉上,睜開…
最後一次醒來後,在坐起來之前,萊拉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伸開雙臂,放鬆因昨晚劇烈活動而造成的肌肉僵硬,她感到自己的骨頭似乎要裂開了。
她慢吞吞地走到浴室,將身子泡在溫暖的水中,然後擦掉他留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直到水變得清澈。
水排幹後,她就一直呆在浴缸裡,把臉埋在膝蓋裡,緊緊地抱在胸前。
她吸著瀰漫全身的蒸汽,將她裹在漸隱的暖意中。
熱度消失後,她才終於從迷迷糊糊中清醒過來,終於打算穿好衣服,這時,一聲堅定的敲門聲迴盪在她幾乎空無一人的房子裡,接著是一個熟悉的聲音,大聲喊出她的名字。
這道聲音幾乎讓萊拉僵在了原地。
“勒埃林女士!”
是瑪麗,克勞丁的女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