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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他需要擁有她,以便儘早處理掉她

2025-11-30 作者:Mango汁汁汁

下午晚些時候,裡埃特·林德曼抵達了赫哈特的宅邸,馬車上裝滿了他在爾維斯短暫停留時所需要的行李。

“歡迎你,裡埃特。”

愛麗舍·馮·赫哈特高興地迎接他,“我真希望我的妹妹能和你一起來。”

“我母親很快就要去旅行了。”

“她一定是計劃去南方過冬。”

“是的,她討厭寒冷。”

裡埃特微笑著,用溫柔的聲音轉達了自己母親對赫哈特夫人的問候。

“諾瑪夫人呢?”

“她還在睡覺呢,待會兒你再跟她打個招呼吧。”

愛麗舍·馮·赫哈特把裡埃特領到客廳。

作為馬蒂亞斯的表弟和朋友,他在成長過程中一直在阿維斯進進出出,已經被認為是赫哈特家的一員了。

兩人在客廳裡喝茶,之後裡埃特到赫哈特莊園的森林裡散步。

馬蒂亞斯要到傍晚才回來,僕人們要花些時間整理裡埃特的物品。

於是,好奇心佔了上風,裡埃特決定去一個特別的地方,去見住在樹林裡的難以捉摸的孩子——萊拉,換句話說,是一個破壞了馬蒂亞斯和克勞丁曾經井然有序的生活的女人。

裡埃特認識這個孩子,但他從未關注過她。

對他來說,她只是在阿維斯居住的眾多僕人中的一個,他同情她的困境,認為她是一個相當漂亮的女孩,但僅此而已。

所以可以想象,當裡埃特發現馬蒂亞斯感興趣的女人是萊拉·勒埃林時他有多驚訝。

貴族和他們的僕人之間的醜聞並不是甚麼新鮮事,但這個貴族是赫哈特公爵,這個故事就十分特別了,哪怕只是一時的猜想。

“赫哈特公爵撒謊了。”當園丁的小屋出現在地平線上時,裡埃特回憶起去年夏天的那個晚上,當時克勞丁突然提起了馬蒂亞斯。

“他撒謊是為了把萊拉和醫生的兒子分開。”

克勞丁笑了,但當裡埃特瞥見她可怕、冰冷的目光時,他看穿了她的假面。

“出身高貴的馬蒂亞斯·馮·赫哈特為了得到那個可憐的孤兒而撒謊並策劃了這一出,你能相信嗎,裡埃特?”克勞丁嘲笑道。

“他撒甚麼謊了?”裡埃特問,但克勞丁沒有作進一步的解釋。

“我希望他能儘快得到她。”

克勞丁面無表情地望著窗外,好像甚麼也沒發生過。

漫長的夏日夕陽像金刃一樣將天際線割裂到勃蘭特伯爵的莊園之外。

“他需要擁有她,以便儘早處理掉她。”

克勞丁喃喃地說著,臉上一副無聊的表情,好像她是一個三流、低階表演的觀眾。

裡埃特可以窺視到她的內心,她看起來並不嫉妒萊拉·勒埃林,她只是對她高貴的未婚夫的卑微傾向表現出輕微的沮喪和輕蔑。

相反,克勞丁感到嫉妒或苦惱的話,裡埃特就會向她求婚,因為他不想讓她被一段痛苦的婚姻所束縛。

然而,克勞丁堅持認為,嫁給馬蒂亞斯是獲得她所渴望的幸福的唯一途徑。

那天,兩人坐下來喝茶,愉快地聊天,後來又在同樣友好的氣氛中享用晚餐。

第二天早上,裡埃特離開了勃蘭特莊園,克勞丁站在門口,直到他的車消失在視線之外。

‘為甚麼那段記憶會成為揮之不去的遺憾?’

裡埃特剛走到小木屋前,就發出一陣淒涼的笑聲。

一條森林小徑連線著沒有樹籬的獵場和小木屋,每過一秒,天燈的光輝就會悠悠地把金子滴到金光閃閃的江面上。

當太陽慢慢落在地平線上時,屋內的燈光也漸漸暗了下來。

然而,裡埃特沒有離開,而是決定等待。

他舒服地靠在門廊的欄杆上,抬頭看著落葉的樹枝。

裡埃特·林德曼對一個永遠不會因為愛而痛苦的人懷有感情,他也深知,他愛的那個女人,是他痛苦的根源。

然而,裡埃特喜歡簡單而無憂無慮的生活,所以他願意輕鬆地擁抱他的悲劇愛情。他不介意為克勞丁提供一些樂趣,透過他的惡作劇來幫助她。

正當他要點菸的時候,突然聽到森林小路的另一邊傳來腳步聲,談話的聲音順著小路飄來。

他把注意力轉向遠處聲音傳來的方向,吸了一大口煙,然後,他一邊繼續等待,一邊吐出一團煙。

沒過多久,一個熊一樣的男人和一個只有他一半高大的女人出現在他面前。當他們注意到裡埃特時,他們在入口處停住了。

裡埃特臉上掛著笑容,走近他們。

園丁認出這個男人後,立刻向他打招呼,旁邊嬌小的女士賊低下了頭。

“你好啊,森林裡的小鳥女孩。”

裡埃特平靜地迎接她,就像曾經看到她在埋葬馬蒂亞斯殺死的鳥時哭泣一樣。

“啊,現在該叫小鳥女士了嗎?還是小鳥老師?”

萊拉的眼睛在眼鏡後面懷疑地閃爍著,她皺起眉頭,在大腦中處理著他的廢話。

裡埃特對萊拉·勒埃林的印象沒有改變,她依然很漂亮,但並沒有驚豔到讓身邊的男人眼花繚亂。

然而,他似乎略知一二 ,她是怎樣使醫生的兒子和自己高貴的堂兄對她一見傾心了。

“總之,很高興見到你,萊拉。”

“小心林德曼侯爵。”

比爾·雷默瞪著桌子那頭的甚麼東西,發出一個嚴厲的警告。

萊拉咯咯地笑著把一鍋剛煮好的燉菜放在桌子中間。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不要掉以輕心。”

“叔叔。”

“我可不相信那個懶小子一出來就走了這麼遠。”

比爾粗暴地咬了一口麵包,把它撕成小塊。

“他跟你打招呼,喋喋不休地說些毫無意義的事情,這非常可疑,所以你應該更加小心。”

“好,好,好。”

萊拉欣然回答,她知道,她不聽話,他的嘮叨就會沒完沒了。

聽到她敷衍的回答,比爾並不服氣。

“記住我的話,萊拉,並不是所有的貴族都像赫哈特公爵那樣正派端莊。”

“是的……嗯,甚麼?”

萊拉漫不經心地點頭,皺起了眉頭。

比爾對赫哈特公爵過分的尊敬使她說不出話來,但她無法表示異議,因為除了她之外,其他人都是這樣看待赫哈特公爵的。

萊拉只是不停地點頭,匆匆地吃著麵包,沒有說出自己的意見。儘管如此,關於那個不雅、沒有尊嚴的男人的記憶卻越來越清晰。

她開始咳嗽,當她想起他在學校給她送的那些無禮的蝴蝶結和昂貴的鋼筆時,她被面包噎住了。

“怎麼了?”

“沒甚麼。”萊拉搖了搖頭。

“我餓了,但剛才吃得太快了。”

她摘下眼鏡,擦去猛烈咳嗽時留下的眼淚。

比爾看著她,突然大笑起來。

“在這種時刻,你還像個孩子一樣嗎?”

他的語氣很嚴厲,但比爾的微笑卻說明了相反的情況。

“再吃點,但這次要小心。”

比爾拿了一大份肉,一份一份地放在萊拉的盤子裡。

每當比爾的手一動,食物就堆得更高。

“太多了!”

“你不知道嗎?我喜歡像牛一樣能吃的孩子。”

比爾像往常一樣,拒絕聽取萊拉的反對意見。

“我不是小孩子了。”

萊拉說,但比爾唯一的回應是在她的盤子裡再加一塊肉。

他們在飯桌上談笑風生,度過了一個溫馨的夜晚。

萊拉發現自己很難像牛一樣吃得多,但為了取悅叔叔,她還是儘量吃飽。

在萊拉洗盤子的時候,比爾·雷默修補著那把吱吱作響的椅子。

之後,兩個人坐在門廊上,手裡拿著溫暖的咖啡杯,看著飄落的赤褐色樹葉。

風吹來了一股明顯的寒意,但比爾和萊拉儘可能地繼續他們在白天結束時的談話,直到冬天到來。

“晚安,萊拉。”

比爾在走進房間前,簡單而熱情地說了聲再見。

“您也是,叔叔,晚安。”

萊拉的嘴角像往常一樣帶著溫柔的微笑,她那爽朗的聲音,像從窗簾縫隙中流入的一束光。

回到房間後,萊拉坐在比爾叔叔給她固定好的椅子上批改學生的試卷。然後,她看了一些從圖書館借來的推理小說,還給在其他學校當老師的朋友回信。

寫完最後一封信後,她合上自己那支破舊的筆蓋,突然想起了公爵送給她的那支筆。

萊拉沉默了片刻,茫然地望著天空,然後決定開啟書桌的抽屜。

她勉強帶回家的那支筆,還整整齊齊地裝在盒子裡。

‘我就知道。’

在成長的過程中,每當萊拉犯了錯誤或試圖比同學們表現得更好時,她就會聽到很多“咔嗒”的聲音。

‘就像一個從小沒有父母的孩子所期望的那樣。’

她逐漸習慣聽到有關於自己的評論總是帶有兩種情緒:輕蔑或憐憫。

萊拉想知道為甚麼每次都是她被指責,即使其他孩子和她犯了同樣的錯誤。然而,隨著年齡的增長,萊拉意識到社會的規則並不平等地適用於所有人。

所以她想做得更好,即使不能做到完美,她也下定決心要過一種不用別人同情的生活。

每次面對世界上嚴苛的標準,萊拉都會竭盡全力堅守陣地,與之抗爭。

她想讓比爾叔叔過一種體面的生活,因為比爾叔叔曾用一切重要的方式關心、愛護、撫養過她。

她下定決心後,毫不猶豫地把筆從盒子裡掏了出來,她伸手去拿一張紙把包裹包了進去。

萊拉小心翼翼地把包裹打包好,用一支舊鋼筆潦草地寫下了地址收信人——阿維斯的主人,馬蒂亞斯·馮·赫哈特公爵。

至於收信人,她寫了送她這支筆的陌生人的姓名和地址。

天亮了,萊拉把盒子塞進包裡,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她不得不比平時更早地離開家,去附近村莊的郵局匆匆走一趟。

把禮物還回去後,萊拉感覺自己胸口的重擔被卸下來了。

萊拉認為一切都結束了,她對此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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