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
東北全境解放的訊息,是在一個秋高氣爽的日子裡傳遍全國的。
從遼東半島到興安嶺,從松花江畔到鴨綠江邊,最後一支負隅頑抗的日軍被殲滅,最後一座縣城插上了紅旗。
那些曾經被鬼子鐵蹄踐踏的土地,終於回到了人民手中。
各部隊開始分散駐紮。
李雲龍的一旅駐防長春、四平一線,控制著中長鐵路的樞紐。丁偉的二旅駐防瀋陽、撫順、本溪,看護著那些重要的工業區。
王青山的獨立旅留在了哈爾濱,繼續清剿殘敵,同時負責松花江以北的防務。
孔捷的三旅推進到了齊齊哈爾,準備隨時應對來自北方的威脅。
劉志輝的裝甲步兵旅分駐各主要城市,作為機動力量。王承柱的炮旅也分散配置,配合各旅的防務。
周衛國的航空旅則分駐瀋陽、長春、哈爾濱幾個機場,日夜巡邏,守護著東北的天空。
陳海濤從龍灣基地發來電報:四艘驅逐艦已經完成休整,隨時可以出海執行任務。
沈文淵那邊也傳來好訊息:新的驅逐艦即將下水,潛艇生產線已經除錯完畢,第一艘新潛艇的龍骨已經鋪好。
一切都走上了正軌。
……
這天,林天的指揮部裡忽然收到一封電報。
很短,就幾個字:“獨立一師主官,各旅旅長,速來北平。老總。”
林天看了,笑了。
他把電報遞給旁邊的王參謀:“通知下去,讓李雲龍、丁偉、孔捷、王青山、劉志輝、王承柱、周衛國,都到北平集合。”
“趙政委那邊也通知一聲,讓他從基地趕過來。”
王參謀愣了一下:“師長,都去?”
林天點點頭:“都去。老總叫的,肯定有好事。”
……
三天後,北平。
鐵獅子衚衕的老總指揮部裡,熱鬧得像過年。
李雲龍穿著一身嶄新的軍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走路帶風,臉上的笑壓都壓不住。
他以為他是第一個到的,結果一進門就看到丁偉已經坐在那兒了,旁邊是孔捷,兩人正在喝茶聊天。
“嘿,老丁,老孔,你們倒是來得快!”李雲龍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師長人呢?到了嗎?”
丁偉指了指裡屋:“在裡頭,跟老總說話呢。”
李雲龍點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王青山和劉志輝前後腳進來。王青山臉上還帶著長途趕路的疲憊,但眼睛亮得很。
劉志輝還是那副不愛說話的樣子,只是朝幾個人點點頭,就坐下了。
王承柱最後一個到,跑得氣喘吁吁:“沒遲到吧?”
李雲龍笑了:“喲,柱子也到了!沒遲到,沒遲到。快坐下,喘口氣。”
周衛國從門外探進頭來:“都到了?師長呢?”
“裡頭呢。”幾個人異口同聲。
正說著,裡屋的門開了。
老總走在最前面,後面跟著林天和趙剛。老總臉上帶著笑,目光從那幾個人臉上掃過,一個一個看過去。
李雲龍他們趕緊站起來,齊刷刷敬禮。
老總擺擺手,示意他們坐下。他自己也坐下,清了清嗓子。
“今天叫你們來,是有件事。”他說。
幾個人都豎起耳朵。
老總從旁邊拿起一張紙,展開,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看著他們:
“東北全境解放,獨立第一師居功至偉。經總部研究,並報請延安批准,現對獨立第一師全體指戰員予以嘉獎。”
屋裡安靜下來,只有老總的聲音在迴盪。
“師長林天,指揮若定,運籌帷幄,功勳卓著。記特等功一次。”
林天站起來,敬了個禮。
“政委趙剛,政治工作突出,後勤保障有力,記特等功一次。”
趙剛也站起來,敬了個禮。
“一旅旅長李雲龍,作戰勇猛,身先士卒,殲敵無數。記特等功一次。”
李雲龍咧嘴笑了,站起來敬禮。
“二旅旅長丁偉,指揮果斷,配合密切,功不可沒。記特等功一次。”
丁偉站起來,敬禮。
“三旅旅長孔捷,堅守赤峰,保障側翼,戰功顯赫。記特等功一次。”
孔捷站起來,敬禮。
“獨立旅旅長王青山,率部遠征,解放冰城,功勳卓著。記特等功一次。”
王青山站起來,敬禮的時候手有點抖。
“裝甲步兵旅旅長劉志輝,坦克叢集,所向披靡,戰功赫赫。記特等功一次。”
劉志輝站起來,敬禮。
“炮兵旅旅長王承柱,炮火支援,精準打擊,功不可沒。記特等功一次。”
王承柱站起來,敬禮。
“航空旅旅長周衛國,空中支援,掌握制空,戰功顯著。記特等功一次。”
周衛國站起來,敬禮。
老總唸完,放下那張紙,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這是對你們個人的嘉獎。”他說,“各旅的英雄個人、英雄連隊、英雄團,你們回去報上來,另行嘉獎。”
幾個人都站著,沒人說話。
老總忽然笑了:“都站著幹甚麼?坐下。”
幾個人這才坐下。
老總看著他們,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東北解放了,鬼子被趕走了。但這仗,還沒打完。”
幾個人都看著他。
老總站起來,走到地圖前,指著南邊的方向:“華中華南,還有幾十萬鬼子。他們還在頑抗,還在禍害咱們的同胞。下一步,咱們要南下。”
他轉過身,看著那幾個旅長:
“你們回去,好好休整,好好總結。等命令一到,咱們就揮師南下,把鬼子徹底趕出中國!”
幾個人齊刷刷站起來,敬禮:
“是!”
老總擺擺手:“行了,都坐下吧。今天不是開會,是慶功。晚上我請你們吃飯,想吃甚麼隨便點。”
李雲龍眼睛亮了:“老總,真的隨便點?”
老總瞪他一眼:“怎麼,你還想吃龍肝鳳髓?”
李雲龍嘿嘿笑了:“那倒不用。有紅燒肉就行。”
幾個人都笑了。
笑聲從屋裡傳出去,在院子裡迴盪。
趙剛走到林天身邊,小聲說:“老林,這一年,不容易。”
林天點點頭,看著那些笑鬧的戰友們,忽然笑了:
“是啊。但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