瀋陽的指揮部裡,燈火通明。
林天站在地圖前,手裡捏著那份剛從臨江發來的電報,已經看了三遍。
李雲龍——抓到溥儀了。
溥儀。
那個三歲登基、六歲退位,後來被日本人弄到東北當傀儡皇帝的末代皇帝。
林天盯著那個名字,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各種念頭。
王參謀站在旁邊,小聲問:“師長,怎麼了?李副師長那邊出甚麼事了?”
林天把電報遞給他:“你自己看。”
王參謀接過,看了一眼,眼睛瞪得溜圓:“溥儀?他們抓到了溥儀?!”
林天點點頭,沒說話。
王參謀興奮起來:“師長,這可是個大新聞啊!末代皇帝,偽滿洲國的傀儡,抓到了!這要是傳出去……”
“傳出去幹甚麼?”林天打斷他。
王參謀愣了一下:“師長,您不打算……”
林天搖搖頭:“還不是時候,現在主要是怎麼安排的問題。這人留著,日後還有大用。但現在怎麼處置,得好好想想。”
他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夜色,沉默了一會兒。
王參謀站在旁邊,不敢打擾。
過了好一會兒,林天轉過身,走回桌前,拿起筆開始寫命令。
“給李雲龍回電。”他說。
王參謀趕緊拿起筆準備記錄。
林天一字一句地說:“一旅就地駐紮臨江,控制周邊地區,清剿殘敵,保護當地百姓。溥儀嚴加看管,不得虐待,不得轉移,等待下一步指示。”
王參謀快速記下。
林天繼續說:“給魏大勇發報。讓他帶著那兩個小隊,再通知就近的特戰小隊,全部趕往臨江。任務:將溥儀安全帶回瀋陽,不得有誤。”
王參謀愣了一下:“師長,要讓特戰隊去接?”
林天點點頭:“對。李雲龍那邊還要打仗,不能把精力都放在看人上。讓特戰隊去,速度快,安全係數高。”
王參謀點頭,繼續記錄。
林天想了想,又說:“告訴魏大勇,路上小心。鬼子雖然跑了,但還有不少潰兵和特務。”
“萬一讓他們知道溥儀在咱們手裡,可能會派人來搶或者滅口。讓他做好應急預案。”
“是!”
林天走到地圖前,指著臨江的位置:“從臨江到瀋陽,走鐵路最快,最安全。你去安排!”
王參謀一一記下。
林天說完最後一條命令,王參謀放下筆,又站了一會兒。
王參謀問:“師長,還有嗎?”
林天說:“給總部發報,彙報一下情況。溥儀被俘這事,得上報。”
王參謀點頭:“是,我馬上擬電文。”
林天擺擺手:“去吧。”
王參謀轉身要走,林天又叫住他:“等等。”
王參謀停下腳步。
林天想了想,說:“電文裡寫清楚,溥儀是在礦場被抓獲的,方便老總判斷情況。目前由一旅看管。我已派特戰隊去接,準備押送瀋陽。問老總,下一步怎麼安排,是送到延安,還是就地處理。”
王參謀愣了一下:“就地處理?”
林天看了他一眼:“就是審問、關押,或者別的甚麼。別想歪了。”
王參謀訕訕地笑了:“是,我明白了。”
他轉身快步走了。
林天重新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的夜色。
溥儀。
這個人,他當然知道。原時空歷史上,溥儀後來被蘇聯紅軍抓走,關了好幾年,最後引渡回國,在撫順戰犯管理所改造。後來特赦,當了政協委員,寫了本《我的前半生》。
但時空,歷史被改寫了。
蘇軍沒進入東北,溥儀也落到了八路軍手裡。
這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可以用他來做很多事。比如,讓他公開譴責日本侵略者,揭露偽滿洲國的黑暗。
比如,讓他勸降那些還在頑抗的偽軍。比如,讓他在國際上發聲,爭取更多的支援和聲援。
當然,這些都是以後的事。現在最重要的是,把他安全地接回來。
他轉過身,走回地圖前,盯著臨江的位置看了很久。
……
北平,鐵獅子衚衕。
老總已經睡下了。參謀長拿著那份電報,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敲響了老總的門。
“誰?”裡面傳來老總含糊的聲音。
參謀長推門進去,開啟燈:“老總,獨立一師急電。”
老總坐起來,接過電報,揉了揉眼睛,湊到燈下看。
看著看著,他的眼睛瞪大了。
“溥儀?”他抬起頭,看著參謀長,“李雲龍那小子,把溥儀抓到了?”
參謀長點頭:“電報上是這麼說的。林天已經派特戰隊去接了,準備押送到瀋陽。他請示,下一步怎麼安排,是送到後方,還是就地處理。”
老總下了床,披上衣服,在屋裡走了兩圈。
參謀長站在旁邊,等著他說話。
老總走了幾圈,忽然笑了:“好啊,好啊。這小子,還真是總能給人驚喜。”
他走回床邊坐下,又看了一遍電報,問參謀長:“你覺得,該怎麼安排?”
參謀長想了想,說:“按說,溥儀是偽滿洲國的名義元首,雖然是個傀儡,但身份特殊。應該送到後方,由上面處理。”
老總點點頭:“有道理。”
他又看了看電報,忽然問:“林天那邊,有甚麼建議嗎?”
參謀長搖搖頭:“沒有。他只是請示。”
老總沉默了一會兒,說:“回電:溥儀暫時看管在瀋陽,待局勢穩定後,再考慮送往後方。期間,可讓他寫材料,揭露日本人的罪行。具體工作,由林天負責。”
參謀長愣了一下:“老總,您這是……”
老總擺擺手:“讓林天去辦。那小子腦子活,知道怎麼用這個人。咱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把東北徹底拿下來。其他的事,可以緩一緩。”
參謀長點點頭:“明白。”
他轉身要走,老總又叫住他:“等等。告訴林天,保護好溥儀的安全。這人以後有用,別出甚麼岔子。”
參謀長點頭:“是!”
他走了。老總坐在床邊,看著窗外漸漸泛白的天色,忽然笑了。
“溥儀……”他喃喃道,“這仗打得,連末代皇帝都抓到了。”
他躺下,閉上眼睛。
但嘴角的笑意,一直沒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