瀋陽,獨立一師臨時指揮部。
林天正對著地圖發呆。三天了,各部隊的推進速度比預想的快得多。
鞍山、遼陽、撫順、本溪,一座座城市被拿下,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鬼子的殘兵敗將拼命往北逃,根本不敢回頭。
電報機突然響了。
通訊參謀接過電文,看了一眼,眼睛亮了:“師長!特戰隊電報!”
林天接過來,快速掃了一遍。
“長圖鐵路伏擊得手,目標列車被炸燬。尚無法確認是否全殲目標人物。請師部核實。”
林天看完,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他把電文遞給旁邊的王參謀:“你看看。”
王參謀接過,看完後也笑了:“師長,這一下夠小鬼子受的。關東軍司令部的高層,大機率一鍋端了。需要派人去核實嗎?”
林天搖搖頭,沒有立刻回答!因為他從系統提示中已經得到了答案!拿起紅筆在地圖上畫了幾個圈。
“不需要核實了,傳令各部隊,”他說,“加速推進。吉林、長春、四平、通化,三天之內必須拿下。清剿殘敵,控制城市,保護工業設施。”
王參謀立正:“是!”
林天又看了一眼那份電報,忽然問:“和尚他們現在在哪兒?”
王參謀翻了翻記錄:“昨天還在吉林外圍,現在應該在往長春方向移動。”
林天點點頭:“給他們發報,幹得好。繼續監視鬼子動向,有情況及時上報。”
……
三天後,吉林臨江縣城外。
李雲龍帶著幾個團一路追過來,本以為會有一場硬仗,結果進城的時候才發現,鬼子早就跑光了。只剩下一些偽軍,看到八路軍來了,乖乖地舉起了手。
“他孃的,”李雲龍罵了一句,“跑得倒快。”
張大彪跟在旁邊,笑著說:“旅長,跑得快還不好?省得咱們費勁打了。”
李雲龍瞪他一眼:“省勁?老子是來打仗的,不是來旅遊的!跑了鬼子,咱們繳獲甚麼?”
張大彪撓撓頭,不敢接話。
部隊繼續往北推進。下午的時候,一團長派人來報:在老嶺山脈南麓發現一個礦場,裡面還有不少鬼子,正在組織抵抗。
李雲龍眼睛一亮:“有鬼子?好,好!給老子打!”
幾個團迅速圍上去。礦場裡的鬼子確實不多,也就是一箇中隊的樣子,加上一些礦警,總共不到兩百人。打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全解決了。
李雲龍站在礦場門口,看著那些被押出來的俘虜,有點失望:“就這點?還不夠塞牙縫的。”
張大彪從裡面跑出來,滿臉興奮,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旅長!旅長!抓到大魚了!”
李雲龍一愣:“大魚?甚麼大魚?鬼子大官不都被和尚那小子一鍋端了嗎?還有漏網的?”
張大彪喘著氣,臉上笑開了花:“旅長,您猜猜?”
李雲龍抬手就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張大彪,你小子是不是皮癢了?敢跟老子賣關子?”
張大彪捂著後腦勺,齜牙咧嘴,但臉上的笑一點沒減:“我哪敢啊旅長!這不是活躍下氣氛嘛!”
李雲龍瞪眼:“快說!”
張大彪湊近一點,壓低聲音,但壓不住那股興奮勁兒:“溥儀!”
李雲龍愣了一下:“誰?”
“溥儀!”張大彪說,“末代那個皇帝!偽滿洲國那個傀儡皇帝!”
李雲龍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孃的……”他憋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還真是條大魚啊!”
他一把抓住張大彪的胳膊:“在哪兒呢?快帶我去看看!”
張大彪被他抓得生疼,齜牙咧嘴地說:“正押回來的路上,馬上就到!”
李雲龍鬆開手,在原地轉了兩圈,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溥儀!溥儀!”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孃的,老子這輩子居然還能抓到個皇帝!雖然是假皇帝,但那也是皇帝啊!”
旁邊幾個戰士也跟著笑起來。
李雲龍笑夠了,忽然想起甚麼,問張大彪:“他怎麼跑這兒來了?不在長春好好待著?”
張大彪說:“據俘虜交代,鬼子撤退的時候,把他也帶上了。本來想一起撤到朝鮮去,結果鐵路被炸了,只能半道下車徒步!他們這一路就走散了。”
溥儀帶著幾個隨從和鬼子,跑到這個礦場躲起來,想等局勢穩定了再走。結果被咱們堵住了。”
李雲龍點點頭,忽然又笑了:“好!好!這下師長該高興了。”
遠處傳來腳步聲。一隊戰士押著幾個人走過來。走在最前面的那個,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西裝,戴著眼鏡,臉色蒼白,神情惶恐。
他雖然極力想保持鎮定,但那不住發抖的手和躲閃的眼神出賣了他。
李雲龍盯著他看了幾秒,問張大彪:“這就是溥儀?也沒啥不一樣的啊?你確定沒抓錯?”
張大彪點頭:“就是他。”
李雲龍走過去,站在溥儀面前。溥儀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趕緊低下頭。
李雲龍忽然笑了,笑得很和善:“別緊張,我們八路軍優待俘虜。”
溥儀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只發出幾個含糊的音節。
李雲龍擺擺手:“先帶下去,好好看著。別讓他跑了,也別虐待他。”
戰士把溥儀帶走了。李雲龍站在那裡,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嘆了口氣。
張大彪湊過來:“旅長,嘆甚麼氣?”
李雲龍說:“沒甚麼。就是覺得,這人挺可悲的。當了十幾年傀儡,現在連逃跑都跑不掉。”
張大彪點點頭,沒說話。
李雲龍轉過身,往礦場外面走。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來,對張大彪說:
“給師長髮報:一旅在老嶺山脈捕獲溥儀。請示如何處理。”
張大彪立正:“是!”
李雲龍又看了一眼那個方向,溥儀已經消失在人群中。
他搖了搖頭,大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