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王熙鳳尋了藉口,也從那脂粉陣裡脫了身,一路扭著腰肢,款款地朝著側院尋去。
她暗自忖度林珂不會走遠,定然是跑來這兒躲清閒了,便直愣愣尋這裡來。
該說她不愧是林珂經常鞭撻的馬兒麼,對林珂的想法也琢磨對了七八分,怪不得平日裡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就是仗著這份知根知底了。
鳳姐兒一邊想著待會兒要這樣那樣對付林珂,便不由得緊了緊腿,可腳下的步子卻是加快了幾分。
隨著步伐加快,一顆大水蜜桃也左右顫動,美得驚心動魄。
然而,走了這麼久,她卻發現有些反常。
這一路走來,竟是都沒遇到幾個下人,明明整個府裡都在熱火朝天的籌備節日,這裡怎會如此冷清?
“這倒奇了......”王熙鳳微微蹙起了眉,心裡暗自納罕,“這青天白日的,側院裡的下人都死絕了不成?”
她放慢了腳步,一邊四下裡張望,一邊順著小徑往裡走。
身為偷情專業戶,她的經驗也是極為豐富的,自然便有了一種不妙的預感。
“別是那冤家又在禍害良家少婦吧?”王熙鳳暗自偷笑,卻也覺得不可能,畢竟府裡的姑娘也好,有姿色的丫鬟也罷,都聚在正堂裡了,也沒剩下幾個。
以林珂的好色程度,他應是不可能看上那些庸脂俗粉的。
想到這裡,王熙鳳心裡卻咯噔一下,心道別是他又從外頭勾搭上了哪個女人吧?
這樣想著,王熙鳳頓時氣勢大漲,莫名生出了一股抓姦的正義感。
就算她也是偷人的,也分個先來後到不是?自己去抓姦也很正常,就當給林丫頭幫幫忙了。
王熙鳳大笑兩聲,一路走至側院內,就看見一道青色身影。
只見在側院堂外簷下,青石臺階上正坐著一個小丫頭。
那丫頭穿著一身蔥綠色比甲,梳著雙丫髻,正低著頭,手裡拿著幾根不知道從哪裡折來的狗尾巴草,不知道在玩些甚麼名堂。
她玩得很是入神,連王熙鳳這麼個大活人走近了都沒有察覺分毫。
王熙鳳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坐在臺階上的小丫頭。
雖然那丫頭低著頭,只露出一個圓潤的後腦勺和一截白皙的脖頸,但王熙鳳卻莫名地覺得這小妞很是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一般。
“這大觀園裡的丫頭,我多半都是認得的,這丫頭是誰屋裡的?”王熙鳳在心裡暗暗思忖著,當家奶奶的威嚴便自然而然地流露了出來。
“咳!”王熙鳳故意重重地咳嗽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凌厲,衝著那小丫頭喊道,“你是哪裡來的丫頭?見著主子來了也不通報,還在那兒玩些甚麼名堂?快抬起頭來給我瞧瞧!”
那小丫頭正拿著兩根草根在編著甚麼花樣,玩得正起勁,猛地聽到這一聲呵斥,嚇得渾身一個激靈,手裡的草根也掉在了地上。
“璉......璉二奶奶!?”那丫頭驚呼一聲,卻是認出來了王熙鳳,“您怎地過來這裡了?”
看著正臉,王熙鳳可算是認出來了,一臉好笑道:“炒豆兒,原來是你呀。我倒要問問你怎麼在這裡。”
炒豆兒知道這位璉二奶奶與自家奶奶是同一張床上的好姊妹,自然犯不著攔著,便老實交代說:“好叫璉二奶奶知道,珂大爺讓我家奶奶來幫著籌備節日,我這才跟來了的。”
王熙鳳臉色古怪,合著迎春還真不是瞎說啊,那冤家真尋了個人管理前頭事?
“呵呵,我就知道她也在。”王熙鳳冷笑道,“想想真是好久不見了,之前我還去找過她幾回,連個人影兒都沒有,不知跑去哪兒快活了?”
“這......”炒豆兒不敢說了。
她知道自家奶奶與王熙鳳關係不錯,但似乎王熙鳳和奶奶的妹妹有點兒齟齬,若是說她這麼久以來都來那邊住著,只怕會惹王熙鳳不悅,便乾脆不說了。
但她不說,王熙鳳也能猜出來,更是冷笑不已:“好啊,之前還當是妯娌呢,結果自個兒跑去享福了,竟連話都不和我說一句,可見沒把我放在心裡。”
炒豆兒更是低著頭,連話都不敢說一句。
而王熙鳳也懶得與個丫頭廢話,扭身便要進屋裡去。
炒豆兒見狀忙提醒道:“璉二奶奶,方才珂大爺過來了的......”
她的意思很明顯,無非是提醒王熙鳳莫要擾了林珂的好事。
王熙鳳卻是毫不在意,得罪了尤氏根本不算事兒,而林珂嘛......呵呵,只怕自個兒進去了對他而言才是個好事吧。
“就是她在才好,她若是不在的話,我進去反而不好了。”王熙鳳說了這麼一通饒有深意的話,便歡歡喜喜進去了。
炒豆兒看著王熙鳳風騷入骨的背影,尤其那大磨盤一扭一扭的,好不誘惑,便不由得為林珂擔憂起來。
“自家奶奶就罷了,看著不是個厲害的,可這位璉二奶奶怎麼看怎麼可怕,珂大爺能不能受的住呀......”
“要是被她兩個收拾了,哪兒還有多的輪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