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宗位於太玄山脈,有山有水,靈氣濃郁,風景秀麗,是極佳的修煉場所。
也是有名的風水寶地。
但隱九一來就將那塊代表著太玄宗風水的護山石給劈斷了,差點把守門弟子給嚇暈過去。
而在他喊話之後不見人出來,隱九再次出劍,這次劈的是太玄宗主山脈的鎮山碑。
只一劍,那座象徵著宗門無上榮譽的石碑,咔嚓裂了一道縫。
“宗主,不能讓他再這麼劈下去了!”
宗主大殿中,除了受傷未醒的五長老,其他人已經在此齊聚。一個個都面色凝重,看向裴涯的眼神帶著不滿。
他們那個老祖是個甚麼秉性,裴涯最瞭解,既如此,為甚麼還要把黎家丫頭的事告訴她?
且不論隱九跟那丫頭是甚麼關係,單就她以化神之尊害一個孩子......
都不敢想,等傳遍整個修仙界,他們太玄宗的名聲會變成甚麼樣。
或者說,他們還有名聲嗎?
“此事還需儘快解決,宗主,先把隱九道君請進來,再去請老祖。”
“問問他甚麼需求?我們儘量滿足就是。”
“沒錯。”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比較急躁。
不急不行啊,再縮著腦袋不出現,他們太玄宗的山都有可能被那個瘋神給劈了。
對外他們雖然有兩個化神,但是,那位久不露面的化神後期老祖,壽元早在十年前就到了盡頭,吃了一顆延壽丹,才勉強撐到現在。
但就算他能出來,也不是隱九這個劍神的對手。
即便加上清音,最多也就是平手。
但化神之戰,足以把他們太玄山脈給平了。
畢竟那位就是個瘋子,發起瘋來他可甚麼都不會管。
裴涯黑著一張臉,一邊往殿外走,一邊冷冷瞥了眼縮在角落一動不敢動的大徒弟。
若非他自作主張告訴老祖,哪裡有這些事?
半個小時後,裴涯好說歹說,以十件法寶的代價,這才恭恭敬敬的將這位閻王請進了主殿。
“裴涯,別怪老子不給你面子,這件事是向音茹挑起的,那就得由她來解決。去,讓她滾過來。”
諸位長老眼皮直跳,這祖宗一句一個向音茹,這是打定主意要把他們老祖的臉往地上踩了?
真是怪了!
他跟黎家那丫頭到底甚麼關係?
這麼豁得出去的為她出頭?
以前,也沒聽說他跟黎家有來往啊,甚至十七年前黎家出事,也沒見他出頭啊。
他甚至跟黎家最早的那位都不認識吧?
腦中瘋狂猜測,卻沒一個人敢張嘴去問的。
裴涯最倒黴,請完這祖宗還得去請自家師祖。
他都能想象出等他過去會面對一個怎樣的冷臉。
甚麼?她惹的禍?
是沒錯,但這話他敢想,敢說麼?
“真是多管閒事!”
清音惱羞成怒的咒罵一聲,思慮再三,到底是不想禍及宗門,無奈前往主殿。
隱九此時正坐沒坐像的歪靠在寬大的宗主椅中,看到清音現身,很是不屑的冷哼了聲,“不繼續做縮頭烏龜了?老子還以為你一輩子不敢出來呢。”
清音緊抿著唇,一張臉黑沉如鍋底。
今日被這混蛋這麼一鬧,她的名聲和形象全毀了。
該死的.......
心裡咬牙切齒,面上卻一點都不敢顯露。畢竟對方不僅是劍修,還是高了她兩個小境界的化神劍修。
真打起來,她可能連三招都撐不住。
“既然你到了,那就說說吧,怎麼補償我家丫頭?”
隱九才不管她心裡怎麼想,直接挑明來意。
“向音茹,你當時可是衝著我家丫頭丹田過去的,要不是有老子護著,她現在早就沒命了。但她沒事,可不代表這件事就能過。要麼賠償,要麼你就接老子一招,讓老子把你的丹田也刺穿。”
一石激起千層浪。
先不管最後兩句話,就前面,隱九一句一個‘我家丫頭’,這意思就很明顯了,那黎家丫頭......是他後代?
裴涯震驚之下下意識問出了口,“前輩,那丫頭跟您,有血緣之親?”
“甚麼叫有血緣之親,她是老子唯一的嫡系後代,明白?”
如此,為她出頭絕對光明正大!
一屋子的老頭恍然之後又滿臉困惑,因為他們都知道,黎焰的老婆名不見經傳,只是一名散修。
當然,身份可以隱瞞,這倒沒甚麼。
可關鍵是,那女人已於十幾年前死在了黎家被突襲的屠殺中,那時隱九怎麼沒出面?
不等他們想通,隱九就滿臉不耐煩道,“說正事呢,你們都在想甚麼?向音茹,你來說!”
她來說?
她說甚麼?
要是受他一擊,何止是丹田被毀,他肯定會趁機把她的神魂也給絞殺了,這跟把她殺了有甚麼區別?
真是可笑的二選一!
清音黑著臉,冷聲問,“你想要甚麼賠償?”
“這還要老子說?你的誠意呢?”
清音瞪著他不說話,裴涯太陽穴突突跳,頭疼不已。
現在是硬氣的時候嗎?
更何況你也硬氣不起來啊。
但他又毫無辦法,只能伏地做小的上去打圓場,“前輩,黎丫頭剛進階金丹不久,我這裡準備了一些她能用到的,還請您過目。”
知道這閻王不好打發,剛才去請他家老祖時,就趕緊扒拉出一堆法寶法器靈石丹藥。
隱九接過,掃了一眼後,將裡面的丹藥統統給踢了出來。
“我說裴小子,你是忘了黎家是幹甚麼的嗎?要你這些丹藥何用?換別的。”
說著還斜了清音一眼,很是不屑道,“讓自己的小輩給你擦屁股,你也真有臉!”
清音火的頭頂都快冒煙了,偏偏又毫無辦法,只能憋屈的從自己的儲物戒劃拉出一堆東西扔過去。
真是憋屈,她對自己的徒子徒孫都沒這麼大方過,現在卻要便宜那個賤丫頭!
但很快,她扔過去的東西又被隱九退回來大半,聲稱是破銅爛鐵,糊弄人。
隱九身為比她資歷還要老的化神,又是曾經的劍閣少主,見識自然不在她之下。
所以退回的那些東西,是真的看不上,還有就是黎南珠用不上。
既然光明正大的過來給丫頭要賠償,那當然是要些她能用到的。
最後好一番挑挑揀揀,裴涯又奉上二十萬靈石,隱九才算作罷。
“我家丫頭的事結束了,那就再說說另外一件事。”
滿殿的人都想他要完賠償趕緊走,誰曾想竟然還沒完?
清音首先忍不住道,“隱九你不要太過分!”
“我過分?”隱九嗤笑了聲,也不理她,扭頭看向裴涯,“太玄宗,修仙界四大宗門之首,也是曾經剿滅禪宗的主力軍。如今明知它的餘孽在作亂,你們閉關不出撒手不管,可對?”
被隱九這麼直白的問到面前,裴大宗主的那張臉青一陣白一陣,下面的幾個長老也都低下了頭。
他們能怎麼說?
說他們老祖不讓管,命令他們關門閉戶,不許出宗?
還是在他們損失了部分弟子,老五重傷的情況下。
“你們太玄宗,除了季向風,沒一個能拿得出手的。裴涯,老子也不跟你囉嗦,今天這事我既然提出來,就不打算作罷。現在,你通知其它三個宗門,讓他們各出五十人,一天之後到太玄宗集合。還有華成那老傢伙,這麼多年一直窩在宗門,也該出來透透氣了吧?”
華成道君是飄渺宗的化神老祖,年齡比隱九要大,但他張口就叫人老傢伙,說明他不怕他。
“其他來甚麼人,甚麼修為,裴涯,你們太玄宗跟禪宗打過交道,對方暗地裡籌謀千年,甚麼實力你心裡應該有數。所以你們四大宗門集結之後的安排,就由你負責吧。
老子最近沒甚麼事,就管一管這烏煙瘴氣的修仙界。
向音茹,你負責打頭陣,老子啥事不幹,就盯著你!”
“隱九.......”
“咋滴?想打架?”
隱九手中的狼牙劍往身前一杵,爭鳴聲響,其氣勢壓的殿內一眾長老心都漏跳了拍。
他們都想給自家老祖跪下了,您行行好,別再招他惹他了行嗎?
再說隱九此舉,幾位長老和裴涯其實是贊同的。
不說之前禪宗的覆滅與他們有關,就是最近,除去一幫築基弟子,他們還連損兩名元嬰大將,這口氣早就已經咽不下去了。
但對方有化神,在自家化神老祖擺明了不摻和的情況下,他們也只能憋屈的認栽。
實際這些天都不好受。
禪宗如果復出,那可是與四大宗門的切身利益息息相關。
他們太玄宗首當其衝,肯定會成為第一個被報復的物件。
道理很簡單,也很明白,奈何他們老祖非要以個人感情為首要,不考慮大局。
如今有隱九道君坐鎮.......再好不過!
裴涯與幾位長老對視一眼,立馬著手去安排。
清音黑著臉回了自己的洞府,一方面惱恨隱九的手伸的太長,管到了他們太玄宗,另一方面則在埋怨裴涯,一個外人的指令,他竟也顛顛的去執行。
不管自家老祖怎麼想,這會裴涯真的是忙的要飛起。
他把在戒律堂正面壁思過的二徒弟等五人拎出來,分別安排了一堆事,卻唯獨漏過了大徒弟,就連第二天出發去松鶴鎮圍剿禪宗,名單裡也沒他。
讓宗門損失一大筆的雖然是老祖,但裴涯一想到那些靈石和法寶法器,就心疼的滴血。
以至於他沒法做到不遷怒。
甚至於繼承人的人選,他都排除了大徒弟,放在了二徒弟寇尋身上。
雖說這次他犯了錯,沒聽從命令回宗,反而私自帶著師弟師妹趕去沐陽。卻也恰恰說明,這孩子是非分明,立場堅定。且不受外界所幹擾。
社會發展太快,修士越來越少,太玄宗以後會怎樣誰都不好說。但毫無疑問的是,如果把宗門交給一個心性不堅之人,除了加速宗門的敗落,任何益處都沒有。
也是因為這一次的經歷,讓裴涯看出,剛化嬰沒多久的大徒弟,不太瞧的上他這個師父了。
不然也不會極盡所能的去討好老祖。
大概他以為,想要走到化神那一步,只有跟著老祖才可靠吧。
既如此,那你就跟吧。
因為隱九的‘赫赫威名’,其他三個宗門的人來的特別快。
不快不行啊,連太玄宗的護山石和鎮山碑他都敢劈,更何況是他們的?
那個瘋子,誰都不想惹!
“喲,華成,幾百年不見,你怎麼老成這樣了?”
華成道君是一名器修,因為曾經飄渺宗與劍閣關係不錯,所以他與隱九也算是熟識。
但自從劍閣覆滅,兩人就再沒見過面。
想到其中緣由和主因,華成看向隱九的眼神頗為複雜。
但事情既已發生,多想無益。
華成收斂心神,摸出一個儲物戒扔給隱九,“聽說你有了後代,這是送給她的,回頭你代老夫轉交。”
隱九掃了一圈,發現除了一堆法器外,竟然還有一艘飛船。
他愉悅的咧開了嘴,“還是你這老傢伙大方,謝了啊,等到了松鶴鎮,我讓小丫頭親自謝你。”
華成也想見一見黎南珠。
不到二十的金丹,這天賦倒是跟隱九這個變態有得一拼。
因為華成的禮物,其他認識隱九的元嬰,也或多或少的給黎南珠送了些法寶法器。
她人都沒在現場就收了一堆禮物,也算是天降橫財了。
四大宗門兩百多人,集結完畢後,分成三批,悄無聲息的朝松鶴鎮進軍。
沐陽,天沐山。
黎南珠正等的心焦,然後就接到自家新任老祖的簡訊:【丫頭,等著,下午五點到松鶴鎮。】
到松鶴鎮?
你難道不該先回我這裡嗎?
父親渡劫結束後,她跟他說了隱九的事。
黎焰非常震驚,此時正一邊調息,一邊忐忑的等著見隱九。
妻子是南家人他是知道的,也知道她是南月前輩的嫡系後代,甚至南月招贅,他也聽她提過幾句。
不過,妻子肯定不知道那位贅婿不是她血緣上的直系老祖的。
因為她還曾開玩笑的跟他說,如果不是她離開南家,那麼她也是要招贅的。
因為在南月這一脈,就沒有哪個女兒出嫁的。
尤其是到了她這裡,只剩她一個。
所以說起來,黎焰能娶她絕對是佔了大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