擋住黎南珠去路的是三名男修一名女修,修為最高的是站在最後面的那名女修,築基後期。
而擋在她身前最前面的那名中年男子,和她一樣,築基初期。
後面兩個都是練氣。
“你這小娃娃,到落霞山是想找甚麼?”
最先開口的是那名中年男子,他們看不透黎南珠的修為,確定她身上定然是帶有可遮掩修為的靈器或法寶。
那可是好東西。
除了世家和四大宗門,很少有人擁有靈器和法寶,即便有,也少的可憐。
一想到這個,中年男子眼中就露出赤果果的貪婪。
即便這丫頭是哪個世家或者宗門的,那也不怕,東西搶完屍體一燒,他們再立刻離開落霞山,誰能找的到?
而如果真的是世家子弟或者宗門內內弟子,那麼除了靈器法寶,她身上必然還有儲物袋或者儲物戒,那麼靈丹靈藥......肯定也不能少。
可以確定,這是一頭小肥羊!
小肥羊黎南珠冷哼了聲,“關你屁事!不想死的,滾開!”
話音落下,她突然一個跳起,緊跟著手中出現一把玄鐵劍,冷冽的殺氣配著玄鐵的寒光,劈頭朝中年男子砍去。
對面四人臉色同時一變,他們沒想到這小女娃竟然如此不講武德,話都沒說兩句,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動手。
“啊......”
嘭!
慘叫聲是站在中年男子左後方一名練氣後期修士發出的,因為黎南珠的劍拐了個彎,直接削掉了他一隻胳膊。
嘭的爆炸聲則是黎南珠朝著最後面的一名女修扔的爆破符。
不,不僅是爆破符,還有裡面卷著的一枚爆破丹。
嗯,就是她親爹改進的如丹藥一般的玩意。
他留給她的儲物戒中倒沒有多少,但回家後拿到了母親的儲物戒,裡面有很多。
她這段時間根本靜不下心煉丹,也不是好時候。
因此在練劍之餘就畫符,而畫的最多的除了隱氣符隱靈符,就屬爆破符最多。
其次就是火彈符,因為她是火靈根,畫這個最容易。只是沒有爆破符威力更大,所以相對的數量就少一些。
不過同時她也看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她的符再厲害,也沒老爹的爆破丹厲害,因為--
“糟了,有毒!”
“快屏氣......”
“噗通!”
因為她是突然暴起動手的,再加上她年齡小看著好忽悠,所以即便是那名築基後期的女修,也只來得及在自己身前撐起靈力屏障。
爆破符加上爆破丹雙重炸開的瞬間,她的靈力屏障就破了。
等毒氣蔓延反應過來,已經晚了!
兩名練氣吸入毒氣後雙雙倒地,不,剛才被她砍斷胳膊的人早就倒地了,這會在毒氣的籠罩下已經全身抽搐著在吐白沫了。
中年男子和那名女修在屏氣的同時,氣的咬牙。
大意了!
這不僅是小肥羊,還是狼崽子!
不過,為甚麼她手中的那把玄鐵劍她看著有點眼熟呢?
這還是黎南珠進入修仙的圈子後第一次殺人!
之前的那九名武者是黎七他們殺的,並不算。
因為中年男子和女修為了避開毒氣籠罩的區域,後退離開了原本的位置。
對,就他們自己離開了,根本就沒管倒地的兩名練氣。
黎南珠也沒管,爆破丹是她老爹煉的,裡面加了甚麼毒她也不清楚,因此,無解!
她揮劍直奔那名中年男子,她已經看出來了,這四人根本就是臨時湊在一起的,也因此才會在危險來臨時各顧各的,誰也不管誰。
“前輩,這小崽子您不準備拿下了?”
因為吸入了毒氣,中年男子不敢使用靈力太過,但這樣一來他立刻就處於了下風。
此時他才看出,這死丫頭的修為不在他之下。
再看一起的女修竟然就站在旁邊觀戰,一動都不動,心裡直罵娘。
但他不知道的是,女修不動完全是被黎南珠的劍法給驚住了。
南月劍法!
她在黎南珠使出第三招的時候就已經看出來了,這是南家的南月劍!
“你是南家人?”
女修沒搭理中年男子,只一臉驚愕的看著黎南珠手裡的劍,又看使出一招她見過的‘月落烏啼’,九道劍氣將對方包裹,噗噗的穿透身體。
她還是看都不看瞪大眼並一臉怨氣倒下的中年男子,卻忍不住又問道,“南海桃是你甚麼人?”
黎南珠手下微頓,玄鐵劍直指女修,一臉戒備,“關你甚麼事。”
沒有否認,那也就是說和南海桃有關係了?
“你使得這招‘月落烏啼’,是南海桃在南月劍法的基礎上改進的,除了她本人,我還沒見過誰會。而你手裡的玄鐵劍......也是她的吧!”
女修一臉複雜的看著黎南珠,這丫頭捂得嚴實,臉上的面罩更是能隔絕神識探查,所以看不到她長相。
不過她不太相信那個曾經的劍修天才會嫁人,所以不是她女兒的話,那就是她收的徒弟了。
“我跟你師父有些淵源,我不會對你動手,你可以把劍收起來了。”
但黎南珠沒收,她只說有淵源,可誰知道這淵源是好的還是壞的。
不過,南家是哪家?
母親不是散修嗎?
怎麼現在成了哪個家族出來的?
無風老道給她細數修仙世家時,也沒提到有南家啊。
但聽這女修的意思,南家有自己的傳承劍法,顯然也不算是小家族。
不過在說到‘南家’兩個字時,黎南珠沒錯過她眼中一閃而逝的厭惡,但說到‘月落烏啼’和母親的名字時,又極為平靜。
腦中快速分析完這些後,黎南珠草草得出一個結論:這女修極有可能跟南家有仇,但母親曾經幫過她!
想到這裡,黎南珠便開口道,“你不要亂攀關係,我不是南家人,我師父也沒提過甚麼南家。”
果然,她這話說完,那女修看向她的眼神都變的溫和了,甚至還露出了一絲笑意。
“看來你師父真的說到做到,再沒回南家。”
說完又道,“你放心,我真不會對你動手,我跟他們三個不是一夥的,只是來落霞山的路上碰到的而已。”
然後想攔路搶劫,跟她說不讓她動手,就在旁邊看著,最後搶的東西還會分她一半。
她當然清楚這個所謂的‘看著’,並不僅僅是看著,但她無所謂,反正她也想來點外快。
不要怪她貪心,誰讓散修都窮呢。
尤其是她家族沒落後,還有一群小的要養。
哪知就那麼不湊巧,竟然搶到了南海桃那女人徒弟的身上。
這要讓她知道......
女修臉上訕訕的,小聲跟黎南珠打商量,“今天碰到我的事,你......回去別跟你師父說,好吧?你看反正你也沒損失,他們三個還全死了......要不然這樣,他們三個的東西,我們倆一人一半?”
黎南珠:......
這人要不是修為比她高了不少,她早就動手打她這個不要臉的了。
母親怎麼會認識這麼不靠譜的人?
幸虧只是認識,沒有深交。
黎南珠後退數步,看也沒看那三個屍體,轉身就走。
“哎?你站住!解藥,你還沒給我解藥呢......好歹我認識你師父,怎麼說都算你前輩,對前輩下毒,說不過去......”
話還沒說完,黎南珠已經跑的沒影了。
女修也沒追,一邊揮手將那三人的儲物袋收過來,一邊嘴裡嘟嘟囔囔,“南海桃那個死女人還是那麼有錢,看給自己徒弟配的這一身......”
話沒說完她就停下了,然後扭頭看向左邊的密林。
剛才躲在那裡偷窺的人也走了,是去追那個丫頭了?